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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箭破迷霧穿敵膽,驕胡殘骨葬山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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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官們站在隊伍前方,看著手下士兵的狂熱,臉上也滿是得意。

他們雙手抱胸,眼神輕蔑地盯著盾牆的方向,仿佛眼前的不是一支能連滅草原兩部落精銳的勁旅,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弟兄們,加把勁!再射一會兒,這盾牆就破了!」

一名校官高聲吶喊,語氣里滿是亢奮,「到時候咱們衝上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他的話語如同催化劑,讓原本就亢奮的士兵們更加狂熱,射箭的頻率越來越快,辱罵的聲音也越來越響亮。

整個山林都被這囂張的喧囂所淹沒,仿佛此刻的他們,已經成為了這片山林的主宰。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盾牆之後,那些看似被動防禦的血衣軍,早已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他們的每一聲叫囂、每一次射箭、每一步挪動,都被蒙恬和手下將士們通過聽聲辨位,精準地捕捉到。

每一個人的位置,都早已被牢牢鎖定,如同標上了死亡記號。

他們那些叫嚷和狂笑,辱罵和挑釁,就像是親筆在閻王的生死簿上簽字畫押,不過是加速自己滅亡的催化劑。

而在後方,一直堅守陣地、反覆勸阻眾人的第一波伏兵校官,看著前方隊伍的得意模樣,聽著他們傳來的歡呼聲,心底的防線也漸漸動搖。

他身邊的士兵們,也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急躁與羨慕,紛紛湊上前來,低聲勸說:「校官,你看前面的弟兄們,靠得那麼近都沒事,而且效果這麼好,那盾牆眼看就要破了,咱們再不動手,就只能幹看著人家立功了!」

「是啊校官,我看那些敵軍不聲不響的,沒準就是被咱們壓製得太狠,現在已經狀態極差,翻不了身了。

說不定他們的弓箭早就用完了,根本對付不了這麼多弟兄,咱們不用再怕什麼聽聲辨位了!」

士兵們的話語,也動搖了第一波伏兵校官的心。

他看著前方毫無異樣的戰場,聽著盾牆傳來的愈發刺耳的撞擊聲,又想起自己之前被血衣軍箭矢逼到絕境的經歷,心底的謹慎與恐懼,漸漸被立功的急切所取代。

他暗暗思忖,或許,真的是自己太過膽小了。

敵軍或許真的被壓製得無力反擊,或許聽聲辨位的本事,也只是偶爾奏效,不然前面的隊伍怎麼能安然無恙,還能打得這麼順利?

心底的動搖越來越強烈,他再也無法安坐後方,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功勞被別人獨吞,不能讓自己之前的堅持,最後淪為笑話。

不然就算頭功是自己的,未來這戰況傳到大單于那裡,也會給自己減分。

「好!弟兄們,跟我上!」

他高聲下令,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卻更多的是搶功的急切,「咱們也往前壓,不能讓別人搶了咱們的風頭!」

手下的士兵們頓時歡呼起來,紛紛握緊手中的弓箭,跟著他,朝著下方的盾牆快速推進。

這一次,第一波伏兵校官沒有再刻意掩飾行蹤。

腳步匆匆,神色間也帶著幾分亢奮。

只是心底深處,那一絲殘存的恐懼,依舊在隱隱作祟,讓他忍不住時不時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很快,他們便推進到了百丈之外,與前方的匈奴隊伍匯合。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低沉而有力的強弓拉弦聲,突然從盾牆之後傳來。

「咯吱——」

那聲音不算響亮,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微弱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囂,傳入第一波伏兵校官的耳中。

這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電流般,從頭頂竄遍全身,四肢百骸都透著冰冷的恐懼。

他永遠忘不了,就是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一支冰冷的箭矢穿透了粗壯的樹幹,在他的頭顱位置顫動尾羽,差點將他射穿。

就是這個聲音,帶走了他手下無數弟兄的性命,讓他嘗到了瀕臨死亡的滋味。

這是敵軍那種極強力的弓弦繃緊的聲音!!

錯不了!

「趴下!快趴下!躲到掩體後面去!」

他幾乎是嘶吼著下達命令,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沙啞、顫抖。

一邊喊,一邊自己率先猛地撲到一旁的岩石後面,死死捂住自己的頭,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手下的匈奴士兵,大多都經歷過血衣軍聽聲辨位的恐怖,聽到這熟悉的拉弦聲,也瞬間反應過來。

臉上的得意瞬間被恐懼取代,紛紛爭先恐後地趴下,或是躲到樹幹、岩石等掩體後面,大氣都不敢喘,緊緊縮成一團。

可周圍其他隊伍的匈奴士兵,卻根本不知道這聲音意味著什麼。

他們看著第一波伏兵隊伍突然慌亂地趴下、躲藏,臉上滿是不屑與嘲諷,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

你們看他們,嚇成什麼樣了!

剛看他們終於下來,還以為膽子大起來了,沒想到剛下來就嚇尿了!」

「肯定是之前被敵軍嚇破了膽,現在聽到一點動靜就嚇得魂飛魄散,真是可笑!」

「別管他們,咱們繼續射,早點射穿盾牆,立下大功!」

「快回家喝奶去吧,一群尿褲子的奶娃娃。」

他們依舊得意忘形,一邊大笑,一邊不停地拉弓射箭,辱罵的聲音絲毫沒有減弱,甚至比之前更加囂張。

絲毫沒有意識到,死亡已經悄然降臨,那道看似微弱的拉弦聲,正是死神的召喚。

下一刻——

「嘣!嘣!嘣!」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弓弦炸響,如同驚雷滾滾,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喧囂,響徹整個山林。

那是血衣軍超級強弓的聲響,力道之大,連空氣都仿佛被撕裂,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緊接著——

「咻!咻!咻!」

無數尖銳的呼嘯聲響起,一支支箭矢如同離弦之箭,呈直線射向四面八方。

箭矢之上,尾羽席捲著淡淡的巫煙,在迷霧中留下一道道凌厲的痕跡。

這些箭矢,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憑藉著精準的聽聲辨位,牢牢鎖定了每一個喧囂聲的來源。

「噗!噗!噗!」

「啊!」

「什麼東西……」

「隊長!!」

一連串沉悶的穿透聲響起,沒有絲毫預兆,那些剛才還在鼓譟、射箭、辱罵的匈奴士兵,身體要害瞬間被箭矢貫穿。

那箭矢的力道之大,超乎所有人的想像,有的箭矢貫穿了士兵的頭顱和咽喉,依舊沒有停下,徑直洞穿了後面兩三個人的身體,才重重釘在地上。

有的箭矢則直接將士兵的身體帶飛,狠狠撞在粗壯的樹幹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而後士兵無力垂落手臂,氣息全無。

還有的箭矢,直接將士兵釘在樹幹上,箭尾劇烈晃動,士兵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霎那間,原本鼎沸的喧囂聲、辱罵聲、射箭聲,瞬間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驚呼聲,還有箭矢穿透身體的沉悶聲響。

那些剛才還得意忘形的匈奴士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與不敢置信。

校官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渾身僵直,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血衣軍真的能聽聲辨位,隔著迷霧射的如此精準。

而且這箭矢的力道,竟然如此恐怖!

「這……這是什麼……」

短短數息之間,場中的氛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之前的鼎沸喧囂,變成了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那些僥倖沒有被箭矢射中的匈奴士兵,紛紛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絲毫聲音,渾身僵直地站在原地,驚恐地望著盾牆所在的方向,雙腿不停地發抖,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身上的皮甲,心底的狂妄與得意,已被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取代。

那表情,就如見鬼了一般。

「咯咯吱——」

就在這時,盾牆之後,再一次響起了那令人心悸的弓弦拉滿的「咯咯」聲。

聲音不大,卻如同死神的索命符,瞬間擊碎了所有匈奴士兵最後的心理防線。

「是……拉弦的聲音!」

之前還在輕視無視這聲音的校官們,此時已經態度迥異,紛紛臉色大變。

「快跑!快躲開!」

「要死人了!」

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緊接著,所有的匈奴士兵都亡魂皆冒,如同驚弓之鳥般,撒腿就跑,絲毫不敢停留,有的甚至連手中的弓箭都扔在了地上。

校官們也徹底慌了神,一邊拼命地大吼「趴下!快躲起來!不要亂跑!」。

一邊自己也狼狽地趴在地上,連滾帶爬躲閃,或是躲到掩體後面,或是五體投地緊貼地面。

可他們的命令,此刻已經毫無用處。

慌亂之下,匈奴士兵們四處逃竄,腳步雜亂,呼喊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聲音和行跡。

而這些動靜,恰好成為了血衣軍最好的目標。

他們之前鼓譟的時間太長,大部分人的位置早就被血衣軍牢牢記住。

如今慌亂逃竄,更是暴露無遺。

一切都太晚了。

「嘣!嘣!嘣!」

又是一輪密集的弓弦炸響,血衣軍的第二輪齊射如期而至。

神箭如刀,帶著凌厲的勁風,精準地鎖定了那些慌亂逃竄的匈奴士兵,如同收割麥子一般,迅速收割著四面八方膽敢靠近冒犯者的生命。

又是一連串的穿透聲與慘叫聲,無數匈奴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屍體遍布山林。

那些僥倖存活的士兵,嚇得連滾帶爬地向後撤退了幾百丈,躲在粗壯的樹幹和巨大的岩石後面,瑟瑟發抖,不敢再露出絲毫身影。

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即使捂嘴到窒息,也不敢大喘氣,生怕被血衣軍的箭矢鎖定。

迷霧之中,盾牆依舊挺拔堅固,只是盾牆之上,多了幾分冰冷的殺氣。

血衣軍將士們依舊保持著射擊姿勢,目光銳利如刀,巡視在迷霧之上,耳中將所有聲音盡收,分辨著可射殺的目標。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將能殺到的都殺了。

只這一輪,便射殺了在場三分之二的匈奴。

之所以只有三分之二,是因為敵軍之中,還有三分之一因為來得晚,沒有能夠占據好位置的匈奴被擠在大後面,反而成了他們的保命符。

剩餘這三分之一的匈奴士兵,幾乎是用滾和爬的方式,拼命向上逃去。

一場酣暢淋漓的反擊,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幻想,也讓他們真正見識到了血衣軍的恐怖。

而血衣軍也並未追擊,因為這些人,還需要作為誘餌,將其他部隊吸引過來,而后里外合圍,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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