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秦血衣侯:我以殺敵奪長生 > 第532章 鐵騎橫原勢若潮,藏鋒暗布待狼驕

第532章 鐵騎橫原勢若潮,藏鋒暗布待狼驕(2/2)

目錄

到那時候,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殘兵敗將,還有什麼資格抵抗我二十萬草原勇士?

「傳令——」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全軍進壓!」

號角聲響起。

低沉而悠長的牛角號,一聲接一聲,從陣前傳到陣尾,又從陣尾傳回陣前。

那不是一支號角,而是數百支、上千支號角同時鳴響,聲音疊加在一起,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震得草原上的飛鳥驚慌騰空,黑壓壓地遮住了一片天。

二十萬大軍開始移動。

像山崩。

如海嘯。

好似整片大地都在向下塌陷。

前鋒四萬騎兵率先加速,馬蹄聲從沉悶的鼓點變成了連綿不斷的雷鳴。

四萬匹馬,十六萬隻馬蹄,幾乎同時落地的震動讓遠處的秦軍營地都微微顫抖。

碗中的水在晃動,帳篷的繩索在顫動,連插在地上的旗幟都在不停地抖。

他們的彎刀已經出鞘,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許多人刀鋒上還帶著昨夜未乾的血跡,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褐色。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張揚的殺氣。

昨夜襲擾的勝利讓他們信心爆棚,仿佛眼前的秦軍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左翼和右翼的隊伍也開始移動。

五萬騎射向西北方向偏轉,五萬弓騎朝東北方向散開。

他們的移動速度比前鋒更快,因為不需要保持陣型的整齊。

鬆散,才是騎射的精髓。

馬蹄揚起漫天的塵土,從遠處看,就像是兩把巨大的彎刀,從兩側向秦軍的防線合攏。

二十萬人的腳步聲、馬蹄聲、兵器碰撞聲匯成一股磅礴的聲浪。

那不是聲音,那是實質的壓力。

壓在胸口,壓在耳膜,壓在心尖上。

連天空中的雲都被震散了,露出更高處那片蒼白的、空蕩蕩的藍。

不多時,前鋒已經停在工事之前,這種進逼,本就是一種心理戰,以無與倫比的龐大氣勢,黑雲壓城一般的大軍壓境,來摧毀敵軍的心理防線。

但這還不夠。

走在最前面的匈奴士兵站在坡上開始喊話。

不是一個人在喊,是幾百人、幾千人在喊。

他們用匈奴語喊,用半生不熟的秦語喊,用一切能讓人聽懂的方式喊。

「秦軍的崽子們!看看這是什麼!」

有人舉起長杆,杆上掛著幾顆人頭。

那些頭顱已經被風乾了一夜,面目猙獰,眼眶空洞,嘴唇乾裂後縮,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風從顱腔中穿過,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像是死者在哭泣。

「你們的同袍!昨夜被我們砍下來的!」

「還有一個!這個好像是個校尉!你們的校尉!」

「看看他的臉!認不認識!」

長杆在空中揮舞,人頭隨著杆子的晃動而轉圈,像是在跳舞。

匈奴士兵們哈哈大笑,笑聲刺耳,像鈍刀刮骨頭。

「還有這些!」

有人揮舞著繳獲的秦軍旗幟,在馬上耀武揚威地轉了幾圈。

那是秦軍的軍旗,黑色的底,紅色的字,上面繡著「秦」和「蒙」的字樣。

旗幟被撕了幾個口子,沾滿了泥和血,在匈奴人手中像一塊破抹布。

他們將旗幟扔在地上,馬蹄從上面踐踏而過。

一匹,兩匹,十匹,百匹。

黑色的旗幟被踩進泥土裡,被馬蹄撕成碎片,最後只剩下一地碎布。

「秦軍比羊還好殺的多!」

「昨夜殺你們一萬,今天殺光你們!」

「你們要是怕了,現在跪下來投降,爺爺或許能饒你們一命!」

「跪下來!學狗叫!叫得好聽就饒了你!」

叫囂聲此起彼伏,像一盆盆熔岩,澆在秦軍士兵的心頭,讓他們悲憤卻無力,渾身顫抖。

秦軍營地。

士兵們站在工事後面,站在壕溝邊緣,站在拒馬之間。

他們的手握著長矛、握著弓、握著劍,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遠處的黑線越來越粗,越來越近。

匈奴人的叫囂聲隔著幾百步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些掛在長杆上的人頭,那些被踐踏的旗幟,那些刺耳的嘲諷。

像一把把刀子,扎進每一個人的胸口。

沒有人說話。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那種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沉重。

那是憤怒被壓到了極致,是所有的情緒都被壓縮成了一個點,隨時都會爆炸。

而意識到實力懸殊,憤怒炸不出來,便會攻向自己,變成一種至極的無力。

一個年輕的士兵站在最前排,手中的長矛在微微顫抖。

他的嘴唇被咬出了血,鮮血順著下巴滴在鎧甲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那些揮舞著人頭、叫囂著侮辱話語的匈奴人,眼眶通紅,像是要滴出血來。

「狗娘養的……」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旁邊的老兵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盯著前方,目光如鐵。

他的手也在抖。

營門兩側,昨夜被匈奴人掛起的屍體已經被收下來了。

但那些空蕩蕩的長杆還立在那裡,像是在提醒每一個人,昨夜,你們的同袍就是被這些人殺死的。

你們的同袍。

和你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巡邏的同袍。

昨夜還在說「明天打完仗去吃頓好的」的同袍。

今天,他們的頭顱被掛在長杆上,被匈奴人當作戰利品炫耀。

老兵的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

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在摩擦:「別怕。」

年輕士兵沒有回頭,目光依舊盯著前方:「我不怕。」

「將軍說了,」老兵的聲音很穩,穩得像一塊石頭,「今天讓他們有來無回。」

年輕士兵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不怕。我就是想殺幾個給兄弟們報仇。」

他的聲音很輕,但周圍的幾個人都聽到了。

沒有人笑他。

沒有人說「你殺得了幾個」。

因為每個人心裡都在想同樣的事。

或許贏不了,但是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就賺!

類似的對話在各處同時上演。

壓抑的、低聲的、咬牙切齒的對話。

老兵拍著年輕士兵的肩膀,百夫長擦拭著自己的劍,校尉站在高處,目光掃過自己的隊伍,一句話都不說。

憤怒在每一個士兵的心中燃燒。

但憤怒之下,是更深沉的悲壯。

九萬普通士兵,對二十萬匈奴精銳。

在這片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沒有城牆可以依靠,沒有援軍可以指望。

他們能做的,只有站在這裡,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匈奴人的馬蹄。

能擋多久?

不知道。

沒有人知道。

但至少……

至少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至少不能讓那些狗娘養的踩著自己的屍體過去還毫髮無傷。

至少……

至少要對得起身上這身鎧甲,對得起「秦軍」這兩個字。

一個百夫長站在自己的隊伍前面,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面孔。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說了一句話。

「記住,咱們是秦軍。

身後,是武威君打下的地盤,不容匈奴狗崽子踐踏!」

他頓了頓。

「沒有退路。」

沒有人回應。

但所有人的手都握得更緊了一些。

遠處,馬蹄聲越來越近。

黑線變成了黑色的潮水,潮水變成了翻滾的鐵流。

二十萬匈奴大軍,三面合圍。

大地在顫抖。

但秦軍的陣線上,沒有一個人後退。

中軍高台。

蒙武站在最高處,目光平靜地望向北方。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劍柄,一道道命令發出。

傳令官們在他身邊穿梭,一個接一個地領命而去,馬蹄聲急促而有序。

蒙武的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的,不多,不少,不急,不緩。

秦岳站在蒙武身側,面色緊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手按在劍柄上,腰杆挺得筆直。

他的目光掃過遠處的黑線。

那是二十萬匈奴大軍,正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巴微微繃緊,眼中帶著一種決絕的光。

「將軍,」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但穩住了,「匈奴前鋒已進入緩坡,正在加速。」

蒙武點了點頭,沒有回頭。

「左翼的騎射開始偏轉,正在向西北方向繞行。」

秦岳繼續說道,目光追隨著遠處那片移動的黑影,「右翼的弓騎也在加速,預計兩刻鐘後抵達側翼位置。」

蒙武依舊沒有說話。

秦岳深吸一口氣,將胸中的緊張壓了下去。

他不知道蒙武的底氣從何而來。

兵力懸殊如此之大,工事再精巧也擋不住二十萬鐵騎的衝擊。

但他知道一件事,蒙武站在那裡,像一根釘進地里的鐵樁,紋絲不動。

這位名將,依舊胸有成竹。

這就夠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