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秦血衣侯:我以殺敵奪長生 > 第586章 叩牆勘破幽倉秘,寒刀環列殺機長

第586章 叩牆勘破幽倉秘,寒刀環列殺機長(2/2)

目錄

人群分開,屠烈從私兵陣列中緩緩走出。

他那座肉山般的身軀每踏出一步,腳下的青磚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左臉上那道紫黑色的刀疤在晨光中蠕動,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

他沒有拔刀,只是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院中那個正在查驗鹽倉的身影,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種看待砧板上魚肉的、嗜血的玩味。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身後一名私兵招了招。

那私兵立刻遞上一柄厚背砍刀。

屠烈接過,用拇指輕輕彈了彈刀背,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有意思。"

他的聲音沙啞沉悶,像破鑼在胸腔里震動:"很多年……沒人敢在萬利行踹門了。"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釘在王戟的背影上,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隻按在刀柄上的手,如何一寸一寸剁下對方的指頭。

氣氛,凝重如鐵。

王戟恍若未覺。

完全無視了屠烈。

他俯身抓起一把從麻袋裡漏出的鹽粒,在指尖搓了搓,又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即冷笑一聲:

"官鹽摻私鹽,三成以上。

這庫房的主人,罪加一等。"

他直起身,環眼掃過那越圍越緊的刀陣,掃過屠烈那道猙獰的目光,最終落在桂樹下臉色鐵青的錢通臉上。

"下一間。"

他大步走向第三間庫房,腳步踏在青磚上,每一步都發出沉穩的聲響,像戰鼓,像喪鐘,像雷霆在雲層中滾動。

"開門。"

王戟在第三間庫房中踱步。

這間庫房裡堆的是麻布與綢緞,霉味混著樟腦氣息,乍看並無異常。

可他走到庫房最深處時,腳步忽然一頓,鼻翼微微翕動。

鹽滷味。

極淡,卻逃不過他的嗅覺。

那味道從牆角滲出,混在霉味里,像一條藏在草叢中的毒蛇,若隱若現。

王戟蹲下身,目光落在牆角。

那裡有幾塊青磚的縫隙間,結著一層極薄的白霜,手指一捻,顆粒粗糙,是鹽。

他緩緩起身,又走到庫房中央,屈起指節,在牆壁和地面上輕輕叩擊。

"篤、篤……"

實心。

他又走到另一處,繼續叩。

"篤、篤……"

依舊是實心。

可當他走到靠近院牆的那面角落,指節落下時,聲音變了。

"咚。"

空洞。

那聲音極輕,卻像一記重錘,敲在庫房內外所有人的心坎上。

王戟嘴角浮起一抹極冷的笑,他沒有再敲,而是緩緩轉身,目光如兩柄淬了火的鉤子,掃過庫房外的人群,最終落在桂樹下的錢通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詢問,只有一種篤定。

找到了,就在這。

錢通那張團臉,在那一刻徹底鐵青。

他細眼圓睜,金戒指在袖中死死掐進掌心,幾乎要嵌進骨里。

他看著王戟蹲在牆角敲擊的身影,看著那柄被黑布裹著的物事在對方腰間若隱若現,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人不但查倉,竟然還真在找暗門!

"去。"

錢通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低得只有身旁人能聽見,他側首,朝一個面容普通、混在人群中的灰衣漢子使了個眼色,"去張府,請主家定奪。

就說……就說那執雷使,在敲地找暗倉。"

灰衣漢子垂首,悄無聲息地退入人群,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很快消失在院牆外的巷道里。

"執雷使?"

屠烈開口了,聲音沙啞沉悶,像兩塊磨盤在胸腔里碾動:"查完簿冊,查完貨倉,還要敲牆敲地?"

他朝前踏出一步,庫房門口的青磚在他腳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微微歪頭,刀疤隨著肌肉的扭曲而猙獰跳動:"老子在這市坊十來年,見過查帳的,見過收稅的,沒見過……查地的。"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與王戟隔空相撞,仿佛兩頭野獸在荒野中對視:"地里,有金子?"

「呵……」

王戟目光掃過屠烈和那數十名私兵,巍然不懼,甚至饒有興致的細細掃過每一個人。

想著若對方有實質武力阻撓的行為,自己如何在最短時間裡,把最刺頭的都擊斃,震懾住所有人,穩住局面。

他在北境歷經血戰,見過的場面比這大多了,動輒幾千人的絞肉機戰場,不是這幾十個私兵能比的。

唯一要擔心的是張慎那個文弱書生別被誤傷死了,所以他得儘快震懾住敵人。

「有沒有金子,得查了才知道。」

「怎麼,不讓查?那你來攔我啊。」

他挑釁似得向前走了一步,盯著屠烈的眼睛看。

屠烈額頭青筋跳了幾跳。

他也不理解。

不理解這傢伙底氣何在?

他甚至回頭確定了一下周圍是不是自己的幾十個私兵手下。

這裡特麼全是自己的人,為什麼是對面這個傢伙這麼囂張?

他們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個書呆子。

到底是哪來的底氣啊?

這種詭異的古怪讓他的憤怒都少了許多。

不理解,再多看看。

王戟見屠烈沒動作,略顯遺憾的搖搖頭。

他緩緩從庫房深處走出,一步,又一步,靴跟踏在青磚上,每一步都沉穩如鼓點。

"牆裡有沒有金子,"

王戟的聲音不高,"本使不知道。

但本使知道,牆裡若有不該有的東西……"

他微微傾身,環眼中的火光在晨霧中灼灼燃燒,一字一頓:

"那堵牆,就得塌。"

滿院死寂。

「你敢讓這牆塌,你就走不出這個院子。」

私兵們的手,齊刷刷按上了刀柄。

危險的氣息瀰漫到極致。

王戟握著槍,「那就試試看,看看牆塌了,我走不走的出去。」

屠烈臉上的表情更古怪了。

他盯著王戟手中那柄黑黢黢的物事,又盯著那雙仿佛根本不在乎刀山火海的環眼。

第一次感覺到,今日這市坊里的空氣,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

院牆外,看熱鬧的百姓已經嚇傻了。

有人癱坐在地,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有人連滾帶爬地後退,卻又有更多人扒著牆頭,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老天爺……那黑臉漢子到底要幹什麼……"

"私兵圍上來了!那麼多刀……"

"完了……今天肯定要見血了……"

"快跑啊!要殺人了!"

牆根下的議論聲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股從骨髓里滲出來的震顫。

杜衡縮在角落,面無人色,雙腿抖如篩糠,後背濕了一片。

他看著那越圍越緊的刀陣,看著王戟那道獨自面對刀山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張慎卻悄然踏前一步,與王戟並肩,手輕輕按在懷中那方鐵盒上,目光冷靜如冰,掃過每一張殺氣騰騰的私兵面孔。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