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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鏖戰,流星,登場的小年獸(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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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靠中一側的外圍。

青蛇惡魔匿於灌木叢的陰影中,靈猴惡魔攀爬在山腰上,虹馬惡魔矗立於荒野之間,它們抬起頭來,望著城牆之上那一個身穿民國風長袍馬褂,手持摺扇的身影。

諸葛晦勾起唇角,抬頭迎著月光,眸底含著刀劍般的清光。

「今夜月色可真美啊……諸君不這麼覺得麼?」他展開摺扇捂住面孔。

「美你大爺啊……傻卵東西。」

靈猴惡魔壓低了聲音,慵懶地說著,右掌上忽然出現了一枚枚色彩鮮艷的火龍果。

這便是靈猴惡魔的能力——「爆炸果實」,只見每一顆火龍果的內部都流淌著熔岩,熔岩的高溫促使火龍果的表皮開裂,火光隱隱溢出。

靈猴惡魔一手深深陷入山上的土塊,讓自身懸於山腰上,另一手則是高速旋轉借力,旋即猛地把掌心之中的一枚枚爆炸果實向城牆的方向惡狠狠地拋去。

諸葛晦一手背在身後,另一手一揮摺扇,便喚起了天象,一道道細長的天外隕石划過天幕與群星,驀然間墜了下來,精準地投落在城牆前方,把半空中的爆炸果實盡數覆蓋、攔截。

「嘭——!」

火光轟然炸開,旋即諸葛晦又是一揮摺扇,雲天之上一個太極八卦陣驟然形成,從黑白二色的八卦陣中,一片火雨紛紛揚揚落下,飄蕩著灑向了山腰上的靈猴惡魔。

靈猴惡魔拖動偌大的物體,靈活地在大山之上攀爬,旋即落到了荒野,與虹馬惡魔並肩,抬手撓了撓腦袋上的毛髮。

「靠你了啊,老馬。」靈猴懶洋洋地說。

虹馬惡魔默不作聲,只是一揮彩虹般搖曳著的尾部。

一片虹光閃過,當即如潑墨般灑向天空,朦朧的虹墨迎向了火雨,不一會兒便吞沒了滂沱墜下的烈火。

片刻過後,除開兩頭生肖惡魔所在的位置,餘下的山野已被火焰腐蝕得寸草不生。放眼望去一片荒蕪頹然,數百米內不見生機。

緊接著,虹馬策動身形,化作一條奔走的彩虹,踏空而起。

它沖向矗立於城牆之上的諸葛晦。諸葛晦仍舊不慌不忙,他一揮摺扇,一片灌木叢與荊棘、樹木堆砌而成的綠海便從城牆之上升起,狂暴地增生著、蔓延著,繼而如同一隻來自大自然的巨手那般,擒向了虹馬。

虹馬惡魔不屈不撓,速度不減,它體表挾著的虹光把林海盡數吞沒。

可每吞噬一片林木和荊棘,它表面的虹光便弱上一分。等到接近諸葛晦之時,虹光已然徹底褪盡了,此時虹馬便只剩下一副血肉之軀——但這副體型的力勢仍舊不可小覷,撞翻一座摩天大廈也不在話下。

正當虹馬就快要撞上諸葛晦的那一刻,諸葛晦揮舞摺扇,牽動附近的一條大河。河面之上浮現出了一個太極八卦的虛影,緊接著河流倒涌著翻卷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牢,把虹馬捆入其中。

「虹馬!」靈猴在遠處低吼著,它手上握著一大堆爆炸果實,卻不敢隨意投擲,因為那有可能會危急友軍。

「何必呢?」

諸葛晦用摺扇捂著臉,歪著頭哀嘆一聲。大地之上一片太極八卦陣升起,旋即一根巨大的、尖銳的地刺往上暴起,轉瞬之間便貫穿了虹馬惡魔的軀體。

血液如九天之上灑下的泉瀑那般,肆意地噴涌而下,與水牢的河流融為一體,繼而一同散落而下,幾乎染紅了整片城牆。

彩虹烈馬失去了色澤,它被那一根堅硬的地刺揚在空中,動彈不得。

半晌過後,那一根地刺消失了,虹馬從半空中墜向大地,轟然落在了一片血泊當中,盪起了一片飛揚的塵霧,把山野都籠罩了。

「虹馬——!」靈猴大喊著,聲音失去了那一分散漫的慵懶。

它暴怒地壓低頭顱,向諸葛晦投出了手中的爆炸果實,可對方一揮摺扇,便是一片火雨紛紛揚揚傾灑而下,把果實全部引爆開來。

到了這一刻,蟄伏已久的青蛇惡魔終於動手了。它沿著城牆的牆壁一路向上蜿蜒爬行,繼而從暗處射出,神速地襲向諸葛晦,只要它的毒素能注入對方的身體,那無論是什麼人都必死無疑。

「哦?原來還有一條蛇呀?」諸葛晦用眼角的餘光一瞥,扯了扯唇角一揮摺扇。

當即,黑白八卦陣在半空中浮現,一片無休無止的大風從中驟然升起。

青蛇惡魔正要張嘴咬向諸葛晦的後背,那一片狂風阻止了它的軀體,把它像一片紙頁般颳走了。

「那麼,你還要掙扎麼?」

諸葛晦不再理會那條被吹走的青蛇,向自己的臉龐扇了扇清風,旋即抬眼看向了遠處怒不可遏的靈猴。

與此同時,城牆的正中心,巨大城門正前方正矗立著一個身穿白色襯衣的身影,林醒獅額前留著黑色碎發,腦後卻留著一條火紅色的辮子。

而在她的正對面,是兩頭氣勢超凡脫俗的巨獸——如山嶽般聳立的年獸大君,以及雙目赤紅、因佩戴「魔冕」而隱隱散發出狂暴氣息的天晝之狼。

年獸大君,與天晝之狼並肩而行。

兩頭龐然無儔的惡魔緩緩抬目,望向了守駐在城門前方的林醒獅。

此刻林醒獅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手抬起手掌對準前方,掌心微微上翻,臉上沒什麼表情。

今夜她沒有特意畫著男性化的妝容,眉毛細長,鼻樑微挺,眼睛澄淨如青空。

「我只勸你一次,帶著你的人回山上去。然後永遠別再踏足人類的疆土。」林醒獅揚起頭來,看著年獸大君,面無表情地說道,「十年之前你不是湖獵的對手,十年之後你更不會是……老弱病殘就要有老弱病殘的自覺,明白麼?」

年獸大君忽然沙啞地笑了。

「沒大沒小。」它冷冷地說,「區區一個人類小童,也敢這樣對我說話……我是老了,也是病了,但不代表我會跪著。」

天晝之狼沉默著,極晝般明亮的眸光直視著林醒獅的身影。

「那就沒辦法了,我會把你打到清醒為止。」林醒獅平靜地說。

這一刻,濃重的肅殺之氣幾乎凝成實質。

林醒獅形單影隻,面對兩頭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龐然大物。

年獸大君默然無聲。

下一刻,天晝之狼發出震天的咆哮,凶厲之氣直衝雲霄。在魔冕的催化下,它已經失去大部分的理智,完全遵循著撕碎對手的本能。它四爪刨地,發出威脅的低吼,帶著碾碎一切的勢態向林醒獅發起了衝鋒!

年獸大君一同向前奔去。面對雙巨獸的夾擊,林醒獅毫無懼色。

「木樁惡魔。」她平靜地說。

木樁惡魔,乃是林醒獅的第二契約惡魔。她之所以契約了這頭惡魔,是為了把從小學到大的「舞獅」技巧靈活應用到實戰中。

剎那間,大地傳出震顫的轟鳴。

無數根粗壯的、散發著古舊木紋光澤的巨大木樁拔地而起,精準而密集地插在方圓一百五十米內。

一瞬間,契約惡魔在荒野之上布下了一片森嚴又肅穆的「舞獅木陣」。

這正是林醒獅契約的「木樁惡魔」的能力。

木樁頂端並非平坦的,而是或高或低,仿佛遵循著某種天象星斗的軌跡。

林醒獅把這稱呼為「七星梅花樁」。樁底隱藏著一根根閃爍著寒芒的桃木釘。

就在木陣落成的瞬間,林醒獅的氣勢也隨之一變。這一刻,她喚出了天驅——「南溟火麟首」,那本是由南海沉船龍骨,以及火山琉璃共同鍛造而成的獅頭,內置著七十二道火浣布符咒。

但經過多年的磨練,如今的林醒獅已然與天驅徹底地融二為一。於是,她的天驅並未以實質形態出現,反而化作一片火紅的獅影,從她身後憑空升起。

這就好比「奇聞使與世代級奇聞融為一體」,是驅魔人使用「天驅」的最高境界。

下一刻,獅影已然徹底成形。只見林醒獅身後光影涌動,一個巨大的、凝實如燃燒火琉璃般的雄壯獅影霍然現身,威風凜凜。

儘管火紅獅影的體積並不如大君和天晝之狼那麼龐大,甚至要小上幾倍,可在氣勢上卻隱隱蓋過了它們一頭。

林醒獅深吸一口氣。

獅影足下一點,精準無比地踏上一根最高大的木樁樁頭。林醒獅本人仿佛與獅影心意合一,她的動作就是獅影的動作。

藉助「踏青蓮」的身法,她挾著一片巨大獅影,在高低起伏的木樁之間靈活地騰挪跳躍。

宛如一個絕代的舞獅人,表演著驚險絕倫的「破陣舞」,舞步之間卻暗含殺機。

天晝之狼狂暴的撲擊扑了個空。它那龐大的狼軀,在密集的木樁陣中難以完全施展開來,笨拙地撞開幾根木樁,卻反而被桃木釘刺得怒吼連連。

年獸大君頭頂的魔焰狂盛綻放,它揮舞巨爪,爪尖掀起了一片紫紅色的炎幕,就連帶起的勁風都能將一座岩山輕鬆粉碎,可獅影踩踏側身木樁,便以一個靈巧的身法輕鬆躲過。

「嘭——!」

沉重的獸爪拍在木樁上。木屑紛飛,卻未能傷及獅影分毫。

在這片木陣之上,林醒獅占據著絕對的技巧優勢,她從小便在家族的指導之下,開始學習舞獅,這個女孩日復一日戴著陳舊的獅首在木樁之上跳躍。

每一天她面對成百上千的木樁,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一次要在木樁上跳得更高、更穩、更遠,而這十多年日夜不斷的努力,回饋給她便是在戰鬥之中占據著碾壓性優勢的靈巧身位,以及神速的反應力。

這一刻,赤紅色的獅影踏上最頂部的木樁,居高臨下,其龐大的軀體配合舞獅的精妙步伐,竟以超乎想像的靈活度,壓制了兩隻巨獸的本能蠻力。

只見獅影猛地一個前躍,矯健而碩大的獅爪踩踏在天晝之狼的肩背上,原本便不可小覷的力量,再裹挾著下墜之勢,赫然將魔狼踩得一個踉蹌。

天晝之狼的軀體砸進木樁陣中,激起一片桃木釘倒刺。它哀嚎一聲,狼吻之上落下了瀑布般的垂涎。

林醒獅並未給它喘氣的機會,獅影回身,甩動那堅不可摧的巨大獅頭,裹挾著赫赫的風雷之聲,轟然砸在狼吻的側面。

年獸大君趕來支援,巨大的獸軀接連撞塌數根木樁,從角落合圍而來。

「太慢了,老東西。」

林醒獅用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嘴裡譏諷道。

她舞動獅影不退反進,一個蹬樁翻身。

在這一刻,獅影展現出驚人的柔韌性。一對後足踏在另一根木樁的頂端,以此作為支點,旋即獅腰一擰,粗壯有力的前肢如同「舞獅蹬踏」的絕技那般,帶著足以踩碎一座高樓的力勢,惡狠狠地踹在年獸大君的胸腹處!

這一腳不僅力道剛猛,更是蘊含了舞獅步法中的寸勁。

饒是年獸大君皮糙肉厚,也被踹得忍不住悶哼一聲,連連倒退數步,腳下踩塌了數根木樁,立足不穩。

赤紅色火光的映照之下,生猛的獅影在梅花木樁上輾轉騰挪,矯健非凡。時而高躍而起,掀起凌厲爪風;時而低伏身體,甩首重擊。

荒野之上,狼的怒吼與年獸的咆哮撕裂了夜幕,卻又即刻被木樁砸碎的鈍聲遮蓋,如同暴雨般密集的聲響一刻不停。

憑藉著舞獅技法,與木樁術陣完美結合的戰技,在偌大的木樁場上,林醒獅牢牢占據了身法、地利與技巧的三重上風。

這兩頭遠大於自身的巨獸被她壓製得束手束腳、節節敗退。

赤紅色的獅影矗立於最頂部的木樁處,居高臨下,倨傲地望著兩頭巨獸。

「總感覺很有負罪感。」林醒獅說,「還是快點解決你們吧。」

話音落下,獅影從腳底那一根木樁上彈射而出,龐大的身軀仿佛化作一道挾著緋紅烈火的流光,在年獸大君的周遭急速環旋。

天晝之狼通體裹挾著熾白色的光芒,如同流星援來。

然而這一刻,赤紅色獅影的獅尾橫掃而出,抽打在天晝之狼再度撲來的爪腕之上,迫使天晝之狼的攻勢稍滯。

抓住這個空隙,赤紅獅影借著反衝力,凌空倒翻一圈,甩開了白貪狼。

半空中,獅影先是長尾急擺,掀起漫天的碎木,如雨幕般橫亘在追來的天晝之狼面前。然後,它用後爪猛蹬半截飛旋在空中的斷裂木樁——

「嘭!」

樁木應聲粉碎的一剎那,獅影倒懸著從天而降,直指年獸大君的身形而去。

「吼——!」

獅首高昂,喉中發出一聲清越長嘯,挾著一片炎幕撞向了年獸大君。大君嘶吼著,它的身體撞碎了無數木樁,深深地陷入了地底之中,它渾身淌出鮮血,再起不能。

「搞定一個。」

說著,林醒獅拍了拍手,又一次讓獅影回到了木樁上。

她扭頭看向了天晝之狼,挑了挑眉。

「怪不得這麼能挨揍,原來是那個頭盔麼?」這時候,林醒獅的視線放在天晝之狼頭頂的那一個「魔冕」上。

魔冕,這是白貪狼隨同白鴉旅團在鯨中王庭得到的寶物,也是它的實力之所以能強行拔升至天災級的緣故。

在林醒獅的操控下,赤紅獅影驟然壓低身軀,四爪緊扣著樁木頂部,蓄勢待發的姿態,宛若繃緊的強弓。

透過火焰般搖曳的鬃毛縫隙,天晝之狼頭頂那一頂散發著黑芒的冠冕清晰可見。

「這不就是奪青麼?」

林醒獅忽然笑了。

所謂「奪青」,是舞獅表演中最精彩的環節——

舞獅人需操縱獅頭躍上高杆,摘下懸掛頂端的「青彩」——通常用生菜,或紅包象徵吉兆。

這既考驗獅者攀躍樁陣的敏捷,更需精準叼取目標的技巧,是勇武與靈巧的完美結合。

而此刻,天晝之狼頭頂的那一頂魔冕,在林醒獅眼中,恰似那抹高懸在杆頂的「青彩」。

林醒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次睜眼時,唇角掠過一抹弧度。

她足尖猛蹬木樁,火紅色的長辮飛舞,獅影如離弦之箭那般,當即貫射向了魔狼的頭顱。

緊接著,巨獅虛影凌空擰身,獅口精準叼住魔冕邊緣。借著沖勢甩頭一扯!

「嗤啦——!」

漆黑的冠冕應聲離開了天晝之狼的頭部。那頂綻放著黑芒的冠冕已被獅吻叼住,暗沉的光芒,在赤紅獅影的口中忽明忽滅。

而此刻,林醒獅已銜著這一戰利品,輕巧地落回了樁頂,如同以往的千百次訓練里,她用獅子頭叼住搖晃的彩球那麼自然。

「還不放棄麼?」林醒獅說,「你們已經徹底失去勝算了。」

說完,她操控獅影,把魔冕吐到了遠處的地上。

這一刻,天晝之狼的氣勢驟減,哀鳴著癱軟在地,體表的肌肉與爪牙一同急速萎縮,雙瞳灰暗一片。

而年獸大君也已然深陷坑中,喘著粗氣,再也掙扎不能。

林醒獅默默地看著年獸大君,「十年前,你殺了我父母,我都讓你活那麼久了現在殺了你,應該不過分,對麼?」

說完,她的眼神忽然一冷,

可正要操控獅影了結大君的性命,她忽然看見一條青色的蛇類飛撲而來,宛如飛蛾撲火那般,射向了獅影。

林醒獅隨手一揮右臂,獅影怒吼著轉身拍出右掌,抓住了那條蛇類,烈火瞬間侵蝕上了她的全身。

青蛇惡魔嘶吼著,面目猙獰,每一寸鱗片都在被緋紅火焰迅速腐蝕。她眯起冰藍色的眼睛,看著年獸大君,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根本發不出聲音。

「青蛇……」

年獸大君一怔,瞪大了眼睛看向被獅影握在爪子裡的青蛇。

林醒獅沉默了片刻,「何必呢?」

這一刻,她微微收斂力度,青蛇惡魔被獅影一掌揮飛數十米之遠。它被烤焦的屍體接連砸斷了無數草木,最後陷入了翻卷的泥土裡。

「還不是一樣?」

她輕聲自語著,緩緩操控著獅影在木樁之上挪步,一步一步地接近年獸大君。

「你當時殺我的父母的時候,他們是不是也是這麼絕望?」她問。

年獸大君怒而不語。遠處的天晝之狼已經化作了人形,癱倒在一片裹挾著鮮血的蒸汽當中。世界在這一刻萬籟俱寂。

它看了看青蛇的屍體,又看了看白貪狼,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癱倒在地的虹馬惡魔,頭頂的那一抹魔焰緩緩變得黯淡。

片刻之後,大君垂下了頭顱。

「這樣啊,我輸了……」它嘶啞地說著,「也對,我早就該服老了,到底在掙扎什麼。」

林醒獅抱著肩膀矗立在木樁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她沉默著,眼神里沒有一絲的憐憫。

林醒獅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明明眼前就是殺死了父母的仇人。沉默了一會兒,她緩緩操控獅影擺動軀體,渾身燃燒起了熊熊的烈火。

可,就在這一刻,遠處海帆山的山崖之上,忽然有一片紫紅色的妖冶身影從天而降。

林醒獅愣了一下,旋即緩緩抬起頭來。這一刻,在她澄淨的瞳孔里,一頭巨大的紫紅色獅子迎著月光橫空出世,吼聲震碎蒼穹。

裹挾著一片狂盪的海風,那個妖冶的影子就好像一朵盛開的曼陀花那般,在夜月之下猛然俯射而來。

「把我老爹——放開——!」

小年獸挾著紫焰襲來,嘴裡如是低吼著。

林醒獅看著這一道流星般墜下的巨影,忽然怔在了原地。片刻之後,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吐出一個陌生又不陌生的名字:

「小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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