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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噩夢,告別,冰島會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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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噩夢,告別,冰島會議(求月票)

08月29日的凌晨時分,此時距離冰島之戰開始僅有兩日之隔。

雪山頂部的一座別墅里,夏平晝從床上睜開眼睛,一旁的爐子裡燒著溫暖的爐火,趕走了雪山上的嚴寒。

火柴啪嗒作響,濺出零星的火點。

他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沉默了一會兒,繼而扭頭望向窗外,天空正下著一場淅瀝瀝的雨,山雪在雨幕里靜靜地消融著。

夏平晝又做噩夢了。

很少見的,他突然夢見了那一個總是穿著黑白色校服,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吃著餅乾的長髮少女。

在他的印象里,閻魔凜要麼垂著眼磨刀,要麼吃著無聊的膨化餅乾,看著無聊的動畫片,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就在叛逃前幾天的那一天晚上,兩人坐在海帆城的地下酒吧里,她說了這麼一句話:「如果可以把你殺死就好了」。

起初那一會兒,夏平晝並不覺得這個劊子手的話語有什麼需要在意的,以為只不過是她那惡劣的虐殺癖好又發作了而已。

一個瘋人有什麼好去理解的,去理解他們的世界觀只會把自己帶偏而已。

可這幾天裡,他又忽然想到,閻魔凜曾對他說過,被她殺死的人的靈魂,會被關在她的天驅里,日日夜夜喋喋不休地對她說著話,她即使捂上耳朵也會聽見。

按理來說,這的確是這個劊子手應受的報應,但結合那日所說的話來看,難不成閻魔凜是想殺了他,把他的靈魂留在天驅里陪著她麼?

夏平晝看著被雨幕沖刷的灰藍色天空,忽然在爐火噼里啪啦的聲響里閉上了眼睛。

他心想,畢竟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每天一睜開眼睛,就必須面對刀里那些陌生靈魂的咒罵,會感到痛苦也是正常。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正是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在這一年結束,才會下意識地想著去追求別的東西。

所以即使是像閻魔凜這樣無藥可救、被命運詛咒了的瘋人,在知道自己即將迎來死亡之後,也會想著把一顆熟悉的靈魂占為己有。

希望能夠在那些令人疲倦的咒罵聲里,聽見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對自己說些不同的話,這樣一來,至少她腦海里聽見的聲音,就不是一面倒的謾罵和詛咒了。

可能在閻魔凜的想像里,會有一個人用沒什麼感情的聲音吐槽著她的日常和小心思,那個人的聲音可能讓她忽略其他的所有。

等到她死去的那一天到來,她會在那個人的聲音里緩緩闔上眼睛,直到身體冷得失去知覺,就好像與那顆靈魂相伴著死去。

所以,當時她才看似漫不經心地對他說了那句話。

「如果可以把你殺死就好了……」

想到這裡,夏平晝忽然感到一陣悚然,雞皮疙瘩都快冒出來了。

這個人真的是從頭到尾都是那麼的扭曲、病態,死性不改,也許提前將她殺死,對她來說反而也是一種解脫吧。

畢竟她的壽命原本便只剩一年時間,但在這一年裡還得日夜不斷地接受來自那些已死之人的審判。

這何嘗不是一種酷刑。

過了一會兒,夏平晝從窗外的雨幕里移開目光,不再試圖琢磨一個瘋人的想法,而是從床上起身,穿上室內鞋。

滴滴答答的雨聲里,他挪步向前,開了臥室的燈,推開房門,來到三樓的客廳。

客廳內空無一人,不過客廳連結著的天台里有一個人影,夏平晝抬頭看了一眼正坐在天台喝著酒的紅裙女人。

「又做噩夢了?」

血裔扭過頭來,背對著朦朧的雨幕,沖他微微一笑。

「什麼叫『又做噩夢了』?」夏平晝拿起杯子抿了口水,緩緩地問道,「我以前難道和你提到過,自己經常做噩夢麼?」

血裔一副說漏嘴的樣子,用手捂著嘴,移開目光輕笑著說,「大小姐說,你經常會做噩夢,會大半夜從夢裡醒來,特別是暴雨天的時候……所以一旦下雨了,不管那時多困她都會醒過來,用紙頁把窗戶封住,不讓你被驚醒。」

她頓了頓:「別瞧她看著好像一個沒心沒肺的紙人,其實她心裡還是很在乎你的。」

「她自己不也天天做噩夢,好意思說我。」夏平晝不假思索地說,「還有……我不認為大小姐和你的關係有好到會和你說這些。」

「大小姐當然不會和我說,但她和開膛手妹妹說了,然後我碰巧聽見了。」

「偷聽別人講話不是什麼好習慣。」

「你這個叛徒才沒資格說這句話。」血裔逆著風雨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所以你和開膛手妹妹相處了這麼久,對她沒有改觀麼?」

「有什麼好改觀的?」夏平晝面無表情,「你們都一樣,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世界觀都不太正常;區別只是你是因為活太久了,對人命淡漠了,她是因為童年的經歷。」

「真是道貌岸然。」血裔雙手碰面,微笑道,「怪不得砍下她的頭時能那麼毫不猶豫。」

「我猶豫一秒鐘,都是對這具身體的父母的不尊重。」

「這具身體?」

「當我沒說。」

「話說回來,你真的不趁著我們還沒去救世會大本營,過去和大小姐見一面麼?」血裔說,「再晚可就沒有機會了。」

「我建議你多關心一下自己,特蕾西婭。」夏平晝不冷不熱地說,「如果我們失敗了,那你就再也見不到1001了。」

「你有時真的彆扭像個小孩,一說到在意的人和事就會急不可耐地移開話題,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乎她一樣。」

「我就是小孩。」

「所以你不否認自己很在意她?」

夏平晝沉默了。

血裔忽然勾了勾唇角,「在我眼裡你的確是小孩,畢竟只有19歲。」她攤了攤手,「但從其他人的角度出發,一個19歲的青年說自己是小孩是不是有點裝嫩的感覺?」

「在1001眼裡,你也是小孩。」夏平晝倒了一杯冰橙汁,面無表情道。

「那多好?」血裔歪了歪頭,「你們都把我當老太婆,只有他把我當小孩。」

「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夏平晝沒好氣地說,「我只是半夜口渴出來喝杯水,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回去繼續睡覺了。」

「黑蛹,」血裔想了想,「我想問問他的事情,他現在在做什麼?」

「他……在和一個小女孩旅行。」夏平晝漫不經心地回答。

「過幾天就要和救世會開戰了,他可真有心思。」血裔歪頭,「這個點還把小女生帶在身邊,不怕她會被卷進救世會的事情麼?」

「就是因為擔心,所以才會把她帶在身邊。」

「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自己身邊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夏平晝說。

「不愧是我們神出鬼沒的情報商人黑蛹先生,就是這麼有自信。」血裔譏諷道,「那什麼時候我們才能見到他?」

「別著急,過兩天就能見到。」

「1001有聯繫你們麼?」

夏平晝拿起桌上的膨化餅乾,撕開包裝,啃了一塊,而後淡淡地說:「原來你問了那麼多無關緊要的人,只是想掩飾一下,以此顯得自己問起1001的近況沒那麼刻意。」

「這都被你發現了。」

「不過也正常,畢竟只有黑蛹能聯繫的上1001,你這麼關注黑蛹是對的。」夏平晝說著,把餅乾一口咬碎,吞進肚子裡。

「所以他就在這座城市裡?」

「沒錯。」

夏平晝說完,緩步走進了天台,扭頭眺望向籠罩在雨幕里的雷克雅未克,珍珠樓流光溢彩,好像一顆彩色的玻璃巨球。

此時此刻,雷克雅未克市內,港口邊上一個開到大半夜的海鮮餐館裡。

餐館燈火通明,像是一盞燈籠那樣矗立在雨幕里,青藍色的燈光灑落在館內,此刻有兩個人影正坐在吧檯前,桌上擺著香噴噴的羊肉湯,以及一碗蟹黃意面,一份乾魚。

「好吃麼?」

顧文裕托著腮,手肘抵著桌面,好奇地對身旁的高馬尾女孩問道。

「好吃。」蘇子麥一邊吃著蟹黃意面,一邊狐疑地問,「老哥,你怎麼知道這裡有這麼好吃的東西?你以前還偷偷來過冰島?」

「西澤爾告訴我的。」顧文裕說,「他才在這裡兩三天,就已經和那頭臭鯊魚把這座城市的東西吃了個遍,厲害吧?」

「哦……原來是那個白髮小不點啊。」蘇子麥頓時恍然。

顧文裕無奈地說:「你能不能在稱呼西澤爾和尤芮爾的時候別用同一個外號,這樣顯得大哥非常變態誒。」

「拜託,我一開始也以為大哥喜歡的人是那個奇聞使小屁孩呢,當時我被震驚得世界觀都快扭曲了,已經懷疑人生了。」蘇子麥嘆口氣。

聞言,顧文裕忍不住呵笑了一聲。

「不愧是我們的紙尿褲惡魔,想像力真豐富。」他說。

「對了,老哥,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蘇子麥忽然問。

「問這個做什麼?」

「我只是知道大哥喜歡虹翼的人之後,心裡有些感慨。」蘇子麥淡淡地說,「所以想知道你又喜歡什麼類型的?」

顧文裕想了想,「我哪有空想這些,不把自己的本體救出來就完蛋了,危機感懂不懂?」

「哦對……我都差點忘記你說自己只是一個十二歲小學生了。」蘇子麥忽然想到什麼,於是得意地瞟了他一眼,捂著嘴偷笑道,「小學生是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啦,姐姐以後給你介紹對象。」

顧文裕白了她一眼,撇了撇嘴沒再說話了,轉而扭頭望著店外的雨幕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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