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復仇日,旅團的怒火(萬字更新求月(1/2)
第398章 復仇日,旅團的怒火(萬字更新求月票)
8月24日,分明還在盛夏,這一天海帆城的天氣卻並不晴朗。
天幕呈現著一片陰鬱的鐵灰色,積雨雲吞沒了天光,籠罩整座城市。磅礴暴雨自雲層的間隙傾灑而下,蓋去了無休無止的蟬聲。
而正是在這天的上午,海帆城的中心醫院化作了一片不折不扣的廢墟。
此時此刻,白鴉旅團的十一人正矗立在這座廢墟的一角。
他們抬起頭來,視線穿透雨幕。
只見不遠處,渾身是血的林醒獅正半跪在地。赤紅色的琉璃獅子首,在青銅巨柱的不間斷猛攻之下,已然是模糊不堪,仿佛隨時會在風中散去。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周九鴉和鍾無咎一人立於長街之上,一人振動墨翼懸浮於半空之中,兩人神色漠然。
「看到了沒?還是我們旅團的人團結啊……」
見狀,血裔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容,旋即從指尖擠出了一片烏黑的龍血,背後一對黑色的大翼展開而來。
「好機會啊好機會。」黑客雙手抄在連衣褲的口袋裡,「林醒獅重傷,周九鴉和鍾無咎狀態一般,諸葛晦不在,這就是天賜的良機……醫生,我們上。」
說完,他化作一個數據體進入了手機當中,被流川千葉握在手裡。
流川千葉雖然實戰能力一般,但只要靠近對手,他就可以讓對方陷入幻象當中,從而做到不費吹灰之力地戰勝對手。
因此,黑客的數據能力用來保護醫生再合適不過了。
這會兒,流川千葉抬眼看了看周九鴉,又看了看鐘無咎。
他扶了扶眼鏡,饒有興致地說:「精神控制麼?有意思,也不知道是誰能做到把湖獵的這群人控制了,真是可怕……藏在背後的那個精神系能力者,到底是誰?」
「管他精不精神控制,湖獵內訌了對我們來說就是好事。」羅伯特撓了撓機械腦袋,抱著肩膀,倚在廢墟的牆壁上,「你們加油,我在這兒開扇門等你們,打不過就跑。」
他聳了聳肩,「雖然不太可能會輸就是了。」
安德魯抬起頭來,遠遠地瞪著周九鴉,「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刻了啊,雜種……」
「團長,指令。」閻魔凜已然拔刀出鞘,妖刀在雨幕里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羅伯特,留在原地待命,血裔、黑客、流川千葉、安倫斯、閻魔凜,你們應付鍾無咎。」漆原理說,「白貪狼、安德魯、夏平晝、綾瀨摺紙,和我一起進攻周九鴉。」
他頓了頓:「行動開始。」
話音落下的一瞬,受命的十名團員同時消逝在雨幕當中,錯落在廢墟之上嘶啞尖叫的鴉群,迎著雨水升向陰鬱的天空。
鍾無咎察覺到了團員們的到來,於是緩緩側過頭,一對凶戾的眸子透過儺面看向他們的身影。
剎那間,他更改了「伯奇鳥」的鳥鳴釋放方向,這一刻,悲悽的鳴聲穿透厚重的雨幕,落入了旅團四人和一隻電子寵物的耳中。
「是精神系能力。」黑客提醒道,「我在昨晚大戰里見過,你們小心點。」說完,在手機屏幕上,黑客的數據體默默捂住耳朵,又默默放開了耳朵。
「哦,他好像影響不到我。」他後知後覺地說。
此時此刻,流川千葉握著黑客手機,直面著透過暴雨傳來的鳥鳴,被雨水打濕的臉龐有些蒼白,但神情從容。
「外行人終歸是外行人。」他微笑著說。
聽見鳥鳴的那一刻,安倫斯和血裔一開始面露異色。
只有閻魔凜面無表情。
因為她早在一開始便開啟了「咒怨」模式,無窮無盡的冤魂之音從妖刀上傾瀉而出,如瀑般灌入她的腦海,令她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因而不會受到干擾。
很快,隨著流川千葉把雙手搭在血裔和安倫斯的肩膀上,他們的面色一下子和緩了下來。
「謝了,醫生。」
安倫斯從幻覺里回過神來,扶了扶額頭,「居然看見自己賭博賭輸了,真可怕。」
「精神系能力真煩。」血裔喃喃地說,「作弊一樣的,居然讓我看見1001了。」她聳聳肩,「醫生,你還不如不叫醒我呢。」
「待在我身邊,我可以為你們免除幻象。」流川千葉說。
「是的,孩子們,待在醫生身邊。」手機里的黑客也說,「我們的目標只是拖延鍾無咎,而不是殺死他,只需要等團長他們拿下周九鴉就可以了。」
「拖延?」閻魔凜聲音冷冽,校服衣領和漆黑的長髮一同在風中起舞。
這一刻她握緊刀柄,「卍」字狀刀鐔折射出的異光隔開了雨幕,怨靈的輪廓從刀身之中嘶吼著飄蕩而出。
「我們的開膛手妹妹不忍住砍死他就不錯了。」
安倫斯揶揄著,喚出了老虎機,戴上了紫色的賭徒手套,拉下了搖杆。
「就是就是,在瞧不起誰呢,小屁孩。」說著,血裔率先發難。
裙裾飛揚,她振動漆黑的龍翼,化作一道濃郁如血的箭矢穿透雨幕,朝著鍾無咎直勾勾地暴掠而去。
與此同時,她纖長的十指之上忽然漫出鮮血,一片鮮艷的血色逆著暴雨向上升起,匯成了一朵巨大的曼陀羅花。
曼陀羅花高速旋轉,漩渦般破開雨水,如同一朵食人花般噬向鍾無咎的身形。
鍾無咎見「伯奇鳥」的鳴聲對他們起不了作用,便切換了佩戴在臉上的儺面,於是這一刻,他將儺面轉化為「雄伯」。
一剎那,無形的虎吼聲盪開了雨幕。鍾無咎全身纏繞著蒸汽狀的水墨,水墨升騰形成了一條猛虎的形狀。
「吼——!」
墨虎的雙爪盪開雨幕,撕開了那朵曼陀花。旋即,鍾無咎仿佛心魂與獸靈合一,徹底化作了一頭虎類。
他四肢並用,面色猙獰,落向廢墟的頂部,在廢墟上方縱橫彈射,繼而,如一顆炮彈般襲向了流川千葉。
鍾無咎的戰鬥直覺告訴他,只要殺死了流川千葉,那麼用「伯奇鳥」的精神控制能力就可以制服其他人。
頃刻間,屏幕上的黑客做了一個鬼臉,旋即流川千葉的身體化作了一片虛晃的數據流。鍾無咎撲了個空,爪子撕裂開了空氣,卻觸及不了那一團數據。
與此同時,閻魔凜破開暴雨追了過來,她的瞳孔映著鍾無咎的側面,妖刀挾著細密的雨絲,如同落雨一般向前揮舞而出。
「頌——!」妖異的血光噬盡方圓十米的雨幕,匯成了一道彎月般的弧光,勢不可擋地向鍾無咎席捲而去。
鍾無咎猛地側過頭來。
他怒吼一聲,雙臂交叉抬起墨爪擋於前方,身形卻被擊退了十米。
緊接著閻魔凜又一次追擊而來,她抬起妖刀一挑,硬生生把鍾無咎的雙臂劃傷,同時將他的身形向天空挑飛而去。
「老虎機小子,來點作用。」黑客大喊,「別觀戰了行不行?」
「就你小子話多。」
安倫斯微微勾著嘴角,倚在老虎機表面,扭頭看著屏幕上的三個圖案飛速轉動,最後緩緩定格。呈現在電子螢屏上的結果,儼然是三個並列的「火箭筒」。
「噢,天哪,好久沒抽到這個了。」安倫斯扶額。
「喂喂喂,騷貨,趕緊把你的炸彈扔出去行不行?!」黑客驚了。
「在路上了。」說完,安倫斯連忙用一隻手把整座老虎機抬了起來。
然後,向半空中的鐘無咎狠狠地扔了出去。老虎機翻旋著倒飛在雨幕里。這一刻,老虎機的底部開口忽然打開,緊接著一個黃金火箭筒從中冒出頭來。
鍾無咎倒飛在空中,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便看見一台老虎機迎面飛來。
黃金火箭筒忽然急劇升溫,整座老虎機都被染成了炫目而危險的紅色,連帶著鍾無咎的身影也通紅一片。
鍾無咎看著這一幕,抬手捂面,將面具切換為「強梁」形態。這是他防禦力最強的形態。剎那間,他全身的水墨化作一片無形的刺蝟盔甲,覆蓋了體表。
「Boom。」安倫斯輕聲喃喃。
下一瞬間,老虎機在雨幕里爆裂開來,化作一片摧枯拉朽的火光把鍾無咎吞沒。
「嘭——!」
火光化作沖天炎柱,在暴雨里肆掠開來,把百米內的雨水全部蒸發為了滾滾的水汽,向著天空倒涌而去,白色的水汽和黑色的煙霧在這一刻同時漫開。
鍾無咎的身體從黑白二色的霧裡倒飛出來,橫飛了兩百多米,撞碎了長街之上的一系列店鋪,最後砸在了一家古董店內部。
「轟!」
閃電一閃而逝,短暫地照亮了積雨雲。暴雨墜下,把他的身體打濕,雨水挾著鮮血漫向了大地。
鍾無咎緩緩起身,被血染紅的儺面,猙獰如垂死困獸。
而血裔和閻魔凜絲毫未給他喘氣機會。
此刻二人已然呈包夾之勢,從左右兩側追擊而來。
雨勢越下越大,幾乎淹沒了一整條長街,滿地都是積水,白貪狼、安德魯、漆原理、夏平晝、綾瀨摺紙已然向長街之上的周九鴉襲去。
白貪狼衝鋒在最前頭,他奔跑著,體型驟變,膨脹的肌肉撕裂了衣物,就連那一條在雨里紛飛的斗篷都破碎開來。
「吼——!!!」
天晝之狼在雨幕里咆哮著衝出,猙獰的雙眼中射著寒光。
可這一刻,一片鋪天蓋地的陰影忽然從天而落,它抬起頭去,用強而有力的背部和堅硬的前肢,嘶吼著扛住了從天而降的青銅巨柱,就好像頂住了一座大山!
剛抵住一面攻勢,天晝之狼來不及喘口氣,卻驟然看見一面漆金巨鼓攔在了面前,鼓面蒙白犀皮,鼓身繪製著風神和雷神的鬥法圖。
那是周九鴉的「風神雷鼓」。
驟然間,風神雷鼓無風自振,鼓面傳出仿佛來自太古的洪音!天晝之狼捂住了耳朵,仰天痛苦長嘯。
可下一刻,鼓面正中忽然爆發出了一條雷電!
「轟——!」赫赫的風雷轟然撕裂雨幕,落在天晝之狼的胸口處,把他轟飛出百米之遠,砸在遊樂園的旋轉木馬上,掀起一片塵霧。
而在另一側,周九鴉手握通古羅盤,喚出「月隱千鳥鏡」攔在了綾瀨摺紙和夏平晝的前方。
「月隱千鳥鏡」,這是周九鴉在東京拍賣會上從旅團手裡奪得的第二件古董——這是一面青銅鏡,鏡背雕刻鳥群飛于波濤之上的紋樣,中心鑲嵌一枚殘缺的月形白玉,鏡面呈暗青色。
這一瞬間,周九鴉從鏡中喚出了一千頭身披月光的青鳥。
「嘩嘩——!」
鳥兒尖鳴著從鏡面里衝出,形成了一片月色瀑布,逆著雨水向綾瀨摺紙和夏平晝襲去。
和服少女面色冷靜,剎那間,無盡抄本翻動,她喚出了一片櫻色的紙頁,形成了一片席捲方圓五十米的龍捲風,把裹著月色襲來的萬千隻鳥兒捲入其中。
可鏡身之上還在不斷地湧出鳥兒,仿佛無窮無盡一般,綾瀨摺紙冷靜地應對著,把方圓百米每一頭向他們襲來的鳥兒,都用紙頁匯成的風刃切裂開來。
「頭頂,我來應付。」
夏平晝面無表情說著,抬頭望向從天而降的青銅巨柱。
與此同時,他伸手拈住環道上的兩枚棋種,喚出了「皇后石像」,以及一次性惡魔棋種「水流惡魔」。
鑽石體的華貴巨像手持雙匕,護於他的身前;
緊接著,一片淺藍色水團忽然在半空中出現,一雙大而有神的眼睛被裹挾在水流中,這便是「水流惡魔」。
「人魔之橋。」夏平晝說。
話音落下,一座橋樑的虛影架在了半空中。橋首和橋尾兩端,分別連結著皇后石像和「水流惡魔」。
二者被一股吸力向橋身扯去,頃刻間融為一體。
待到橋影褪去過後,皇后石像的身形再次顯現開來。
此刻她已然換上了一套水藍色的戰裙,全身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水流,眼眶之中碧光蕩漾,武器也換成了一柄狂流匯成的長劍。
【提示:「皇后石像」與「水流惡魔」在經過人魔之橋融合之後,已化作一枚嶄新的棋種——「狂流之主」。】
【「狂流之主」所擁有的權能為:「漩渦」(在周身一定範圍內創造一個吸附力極強的水流漩渦)、「水龍」(抬起長劍,匯集四面八方的液體,化作龍影向前掃蕩而出)】
「漩渦。」
夏平晝抬頭望向從天空中轟砸而下的萬千道青銅巨柱,下令道。
狂流皇后驀然抬起頭來,猛然向前掃蕩長劍,上空百米處一片巨大的漩渦驟起,把從天而降的青銅巨柱捲入其中,但僅僅捲入了一部分。
夏平晝明白了自己的工作是什麼,白貪狼被擊飛了,那自然得由他解決那些從天而降的柱子。
「水龍。」夏平晝又說。
下一刻,狂流皇后手中的長劍忽然化作了一條巨大的水柱!狂流沖天而起,轉瞬扭曲為了一條栩栩如生的龍類。
她高高舉起劍刃,水龍夭矯而起,漫天墜下的滂沱暴雨,以及地上的積水和血液,全部翻湧著匯入了水龍的體內。
仿佛江流匯入大海。
到了這一瞬,狂流皇后就好像手握一條暴雨匯成的擎天巨柱。
狂流皇后揮舞著劍柄,如柱般的水龍嘶吼著飛舞而出,把出現在天空中的所有青銅巨柱全部納入其中,在澎湃的狂流中撕裂開來!
夏平晝默然地看著這一幕,沒想到曾經能一瞬把織田瀧影和藍多多解決的青銅柱子,現在他居然可以應付得如此輕鬆。
這便是限制級異能的潛力。
「你在看誰呢,畜生——!」安德魯大吼著。
他抬起漆黑的狙擊槍,把槍口對準了遠處的周九鴉,猛地扣下了扳機。
「嘭——!!!」
一剎那,名為「龍燼」的暗紅色子彈脫膛而出,彈殼在半空中迸裂開來,紅色的龍焰不可遏止地噴發!
然而這一瞬間,周九鴉反應了過來,在龍燼的焰火向他掃蕩而來之前,轟隆隆的震聲里,一座紋著九條龍類的巨鼎拔地而起,攔在了龍燼的正前方。
「嘭——!!!」
龍焰在這一刻燒盡了暴雨,猶如洪水般揮灑向九龍鼎,竟瞬間貫穿了九龍鼎的鼎身,破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剎那間,整座巨鼎都被轟飛出了十多米之遠,撞在遠處一座鐘樓的廢墟上,鼎身內部傳出震耳欲聾的鐘鳴,蓋去了嘩嘩作響的雨聲。
「就你那破鼎有什麼用?」安德魯在雨水中癲笑著怒吼一聲。
他往狙擊槍填充了口袋裡的最後一枚特製子彈——「餘燼之銃」。
這一刻,周九鴉釋放了藏於通古羅盤之中的「奧克蘇斯戰車模型」,這件古董源自波斯,外型為一輛黃金戰車,配16匹微縮的馬匹。
「呦——!」
十六頭黃金馬匹栩栩如生,一齊踏動雙蹄,拖著黃金戰車向前奔走而去,在長街之上傳開地震般的動靜。
「隆隆……隆隆……」
安德魯壓低面孔,猛地向奧克蘇斯戰車扣下了扳機,餘燼之銃脫膛而出,化為一片暗紅色的血芒沖天而起。
轉瞬間,餘燼之銃把十六頭戰馬噬盡,卻仍然抵擋不住黃金戰車前沖的趨勢。
「來啊……來啊——!混帳東西!」安德魯忽然扯開了嘴角,不退反進。
他在雨里狂奔著,向戰車迎了過去,就好像在迎接自己的死亡,他一邊向戰車扣下扳機,從槍口射出子彈。
卻無論如何,也阻攔不了戰車前行的沖勢。
不一會兒,車輪滾滾而來!巨大的黃金戰車就快要當頭撞向奔走而來的安德魯,勢必要將這個牛仔男碾碎成一片肉泥。
而安德魯也毫無懼意,像是一個瘋子那樣一邊嘶吼一邊沖向戰車,雨水毫無遮攔地打在他的臉上,濕了他的面頰,狙擊槍的槍口不斷射出光柱般的子彈。
可就在這時,一隻灰色的烏鴉驀然間從天而降,繼而化作一片鴉羽散落開來。
頃刻間,漆原理的身形出現在了安德魯的右側,他抬起手來,把右手搭在了安德魯的肩膀上,燕尾風衣的尾擺在風雨中飛舞,兩人面對戰車身形,一同消逝開來。
於是奧克蘇斯戰車撲了個空,挾著雨水撞碎了一片又一片的廢墟,旋即被捲入了綾瀨摺紙的紙頁風暴之中,往天空倒飛而去。
與此同時,漆原理操控著漫天鴉群,迎著暴雨的痕跡,從半空中轟然墜下,化作一片黑色的潮浪席捲向周九鴉。
鴉群的嘶鳴穿透雨幕響了起來,令人狂躁不安的鳴聲覆蓋了整個世界。
周九鴉用眼角的餘光看見了翻飛而來的烏鴉,頓時從羅盤裡喚出了「十八銅人陣」。
剎那之間,十八個金光閃閃的銅人排成整齊的上中下三列,橫欄在了鴉群的正前方。
它們有的手持鐵棍,有的手持彎刀,嘴裡一齊發出震耳欲聾的「梵音」,化作一片璀璨的金色屏障護在了頭頂。
金光蕩漾在雨幕里。
十八銅人陣擋住了仿佛無休無止的大風和雨水,把飛來的鴉群全部攪碎成一片片血色的鳥羽,一時間空氣中漫著潮濕的血腥氣息。
可這一刻,漆原理忽然與其中一隻烏鴉交換了位置,身形閃現到了半空中。
他把抽取到的撲克牌「9點」和撲克牌「10點」從指縫間射出。
「呼哧——!」
兩張撲克牌子彈般射出,化作一片幻影割裂雨幕,筆直射向了十八個銅人。
同時,這也是漆原理「點數最高」的兩張撲克牌,這意味著這兩張撲克牌的爆炸威力最為驚人,絕不可小覷。
「轟隆——!」
下一瞬間,兩張撲克牌在飛行途中同時開裂,化作滾燙的火光沖天而起,森冷的烈火一瞬便破壞了十八銅人陣的陣型。
伴隨著銅人陣潰散開來,周九鴉的身形又一次暴露在了旅團眾人的視線當中。
漆原理抬眼,視線穿透雨幕看向了周九鴉。
只見此刻,周九鴉的身周正被一幅修長的畫卷環繞著。
畫卷之上映照著郊野、小橋、鬧市的繁華景象,行人來來往往,車水馬龍。
儼然是「清明上河圖」,這是周九鴉手裡最珍貴的一件古董,同時也是他最為強大的防身利器——無論多麼強大的敵人,只要被納入清明上河圖的內部,那就等同於死亡,他將永生永世無法從畫卷內超脫而出。
所以,如果想殺死周九鴉,必須得把他和那幅畫卷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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