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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開膛手之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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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18:30,這是一個空氣清新而溫涼的傍晚。

「大風車」颱風並沒有如天氣預報里所說的那樣按時到來,此刻的天空呈現著一片微藍與昏黃交織的色彩。

坐落於在海邊的峽灣城市籠罩在夕日裡,港口邊上的風車正慢悠悠旋轉著,海面波光粼粼,萬家萬戶燈火通明,讓人看上一眼便會以為這只是一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黃昏而已。

此時,老烏古董店的地下。

在地下酒吧內狂歡一整日,白鴉旅團的人基本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現如今,諸葛晦已經帶著鍾無咎離開了海帆城,林醒獅又下落不明,海帆城內已經徹底沒了能威脅到白鴉旅團的對手。

即使被驅魔人協會的人發現,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麼風險。

於是乎,安倫斯和羅伯特兩人貼上人臉面具,換了一套沒穿過的痞氣花西裝,肩並肩走進了當地的小賭場裡。

理所當然的,漆原理也消失了,他一如既往的行蹤莫測,除了行動期間,很難看見他的身影;血裔說是想要一個人去海邊散散心,看看落日,吹吹海風。

於是這一會兒的時間裡,酒吧里只剩下夏平晝、閻魔凜、綾瀨摺紙、安德魯、白貪狼,黑客、流川千葉。

夏平晝擰動門把手,從包間裡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酒吧內的景象。

只見安德魯喝得爛醉趴在吧檯上,白貪狼正抱著肩膀,站在牆邊低著頭沉吟著,流川千葉翻看著一本解剖學書籍,綾瀨摺紙正一個人喝著橙汁。

最後,他把目光投向了角落裡那一個身穿黑白JK校服的少女。

她把刀鞘放在吧檯上,自己也坐在吧檯上方,一邊小口小口地吃著膨化餅乾,一邊抬頭看著電視機上的動畫。

閻魔凜臉上的表情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什麼變化,直到發現夏平晝正盯著她,便側過頭瞟了他一眼。

夏平晝與她對視了一眼,然後走了過去,在閻魔凜身旁的轉椅上坐了下來。

「什麼事?」閻魔凜隨口問,眼睛仍然一動不動盯著電視機。

「找你聊聊心,不行麼。」夏平晝回答。

「真少見,不去找你的大小姐撒嬌了?」閻魔凜譏諷道。

夏平晝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手上戴著的黑色毛絨手套,「大小姐說,這是你幫她選的。」

「你的生日禮物麼,」閻魔凜淡淡地說,「她太笨了,在商場裡一個人發呆了半天。我實在受不了,就隨便給了她一點建議。」

「那還得感謝你,不然我不知道她會挑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送給我。」

說著,夏平晝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把手機上的小貓掛件摘了下來,放在吧檯上。鏈子盤繞在掛件的底部,小貓呆坐在桌面。

「有空和我聊天,不如去找她玩。」閻魔凜說,「她剛用手機和我抱怨,說你這兩天一直躲著她。」

「有麼?」

閻魔凜從校服的口袋裡掏出手機,放在桌上,隨手向夏平晝推了過去。

手機在吧檯上滑動一圈,落入了夏平晝的掌心中,他拿起來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KamiNeko:傑克。】

【地獄少女:說。】

【KamiNeko: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地獄少女:你指的是?】

夏平晝沉默一會,從手機屏幕上移目。

他問:「你是怎麼從這句話里,解讀出來她在聊我的事情的。」

「不然呢?」閻魔凜說,「我們大小姐還會為什麼事情起情緒波動,比起這個,你不該問一下自己為什麼躲著她?」

她頓了頓:「我們應該聊過的,你如果讓她傷心,那我就砍了你。」

夏平晝把手機放下,從桌面上推給了她。

「你加入旅團是什麼時候?」他抬頭看向電視機,忽然問。

「不要轉移話題。」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回答你的。」

「一年前。」閻魔凜想了想,然後說。

「加入旅團的理由呢?」

「需要理由麼?」

「需要。」

「單純感興趣而已,當時團長給我發了一封邀請函。」閻魔凜說著,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綾瀨摺紙,「如果非得需要一個理由,那就是看見了她也在旅團里。」

「她?」

「我很小就沒上學,在幫家裡管一間書店。那時我在書店裡見過她幾面,她那時還是綾瀨家的大小姐,織田瀧影總會跟在她屁股後面。」閻魔凜說著,瞥了一眼遠處看著俳句集的和服少女,「她總是看起來空蕩蕩的。我感覺她和我很像,所以當時就記住了她這個人。」

「這樣。」夏平晝說,「那你們還挺有緣的。」

他頓了頓,抿了一口加了冰塊的橙汁,許久才說:

「其實我們也挺有緣的。」

「我們有緣在哪?」閻魔凜問,「我可沒印象以前見過你。」

「你把我父母殺了,這算不算有緣的一種表現?」夏平晝面無表情地問。

「你覺得這種玩笑很好玩麼?」閻魔凜面無表情,「我們都知道你是孤兒,有一個白化病的妹妹,正在找她。」

夏平晝想了想:「你殺人的時候,真的很開心麼?」

「一開始挺開心的。就像打遊戲那樣,一開始你開車撞死那些NPC,你覺得很好玩,很解壓,後來你漸漸會覺得很無趣。」閻魔凜抱著肩膀歪了歪頭,一縷黑色的直發從耳梢傾落而下,「差不多到現在就已經完全失去興趣了,只有和其他玩家PK的時候才感覺有點意思。」

「玩家麼?那你在你的世界裡,覺得我是NPC還是玩家?」

「你是一隻玩家牽著的寵物狗。」閻魔凜想了想,不冷不熱地偏過臉頰,開了個玩笑,「比起NPC,至少還有一點意思。」

「你之前不是說我是你的同類?」夏平晝說,「那我是寵物狗,那你是寵物貓?」

閻魔凜沉默了,夏平晝先她一步,握住了她放在吧檯上的刀鞘。

「能不能文明一點?」他問,「別老是動刀動槍的,不利於團員和諧。」

握住刀鞘的那一刻,夏平晝忽然看見了一幅畫面。

那是一個黃昏,校服女孩用鑰匙打開門,站在家門口,抬眼默默地看著玄關。

有一個女人,被繩子吊在天花板上。

「媽媽,我在學校里被欺負了……好痛。」女孩說著,呆呆地走過去,晃了晃女人的腳部。

母親一動不動。

「媽媽,老師和我說,只要和爸爸和媽媽好好溝通,你們就不會吵架了……」

母親還是一動不動。

「老師還說,都怪我太膽小了。」

校服女孩垂著頭,低聲說著,又輕輕晃了晃母親的腳。

「可是我好害怕,我不敢和你們說話,但是今天我突然就知道,我不說的話,就會一直這樣下去。」

她輕輕捏住母親的褲腿,

「所以,你和爸爸可不可以不要吵架啦……」她說,「對我好一點,可以麼?」

這一刻,母親腳上的室內鞋掉了下來,」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校服女孩低頭看著拖鞋,愣了很久很久,眼淚奪眶而出。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大家都去死就好了……」女孩喃喃地說。

她孤零零地坐在公園的鞦韆上,一隻手晃著鞦韆繩子,另一隻手忽然抬起來,做手槍狀,對著夕陽扣下扳機。

「嘭……」

女孩輕聲說,素白的嘴角掛著一抹鮮紅,就好像滴在紙上的紅豆。

下一刻,她指尖的夕陽忽然碎了。

夏平晝緩緩回過神來,這才察覺到這是她的記憶。

「要我文明一點,那你最好別挑釁我。」閻魔凜說著,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哦,那我再問你一個文明的問題。」夏平晝沉默了片刻,開口說。

「說。」

「半年前,在黎京經過那條巷子的時候,你看見了一群NPC在天台上看著你,所以忽然就覺得很惱火,對麼?」夏平晝想了想,「你當時在想,一群NPC而已,憑什麼他們可以這樣毫無忌憚地看著你。」

閻魔凜低垂著眼,面無表情地思考了一會兒,才緩緩轉過頭看向夏平晝。

「你說的是?」

「我們昨晚在港口不是聊過麼?你半年前殺死了一個家庭,但唯獨放過了一個男孩,因為血蒙住了照片,你懶得追究。」

閻魔凜這才想起來,她說:

「青春期就是會沒理由的惱火,不喜歡被別人看著,所以他們死了。」

夏平晝沉默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酒吧內人聲喧囂,電視機傳來卡通小人嘰嘰喳喳的聲音,閻魔凜又吃了一塊膨化餅乾。

「那你還記得他們的臉麼?」他問。

「忘了。」閻魔凜說。

他開口說:「那一家人的父親是一個戴著眼鏡的老實人,每天都在愁著會不會被公司開除,但他是一個心繫家庭的好男人;母親是一個很平常的家庭主婦,每天在家裡打理家務;他們的女兒才十二歲,她喜歡在本子上塗鴉,心很好,經常會幫生病的同學把作業帶回家。」

閻魔凜側著素白的臉龐,居高臨下,眼神漠然地看著夏平晝的側臉,同時緩緩地握住了吧檯上的暗紅刀鞘。

「你在說什麼?」她問。

「說到這裡,你難道還不明白麼?」

夏平晝緩緩扭頭看向閻魔凜的眼睛,對上她那雙如極夜一般漆黑的眸子。

「半年前,那個從你手上逃過一劫的人……」

說到這裡,他壓低了聲音:「是我。」

聞言,閻魔凜臉上的神情微妙變化。

她的瞳孔微微擴張,眼眸里倒映出來的這張面孔,忽然變得陌生。這時,一片黑白二色的光暈便忽然從夏平晝體內湧出,化作一個圓環向外擴散。

頃刻間,圓環便將閻魔凜和夏平晝的身影吞沒。

過了整整兩三秒過後,酒吧的其他人才察覺這陣動靜,紛紛扭過頭來。

可正當他們後知後覺投來視線的時候,「黑王領域」的圓環已然收縮閉合,夏平晝和閻魔凜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吧檯前。

片刻過後,黑王領域內部。

一片荒蕪而宏偉的棋盤之上,黑白二色的棋格交織著、相間著,一直蔓延向世界的盡頭。

而此時的棋盤裡,有兩個修長的人影隔著百米相對而立。

夏平晝抬頭看著閻魔凜。

閻魔凜微微睜大了眼睛,對著地板出了一會兒神。

低垂的黑色直發遮住了閻魔凜的眼睛,她緩緩從額發下抬眼,對上了他的目光。

二人默默對望了片刻,才有人開了口打破棋盤上的沉寂。

「是你……」她喃喃地說。

「對,想問什麼就說吧,我對死人很寬容。」夏平晝平靜地說。

「你這個叛徒,語氣還挺不客氣。」閻魔凜冷笑。

「不然呢?」

「所以你加入白鴉旅團,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向我復仇?」閻魔凜頓了頓,「因為……我在半年前殺死了你的家人?」

夏平晝垂眼又抬眼,回答:「對,但也不完全是。」

「什麼意思?」

「其實向你復仇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非要給自己找一個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反倒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畢竟夏平晝的父母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和你一樣,他們在我眼裡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NPC。」

夏平晝說到這裡,頓了頓:「但你就不一樣了,你是一個關卡怪物,不弄死你就會卡關,你死的理由就是這麼簡單。」

閻魔凜凝視著他,聲音冷了一分,「你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麼?」

「我說的都是實話,畢竟我沒必要對一個死人說謊。」

夏平晝說完,一片黑白相間的光暈從體內流轉而出,形成了莫比烏斯環狀的環道。

頃刻間,他伸出手來,從環道上拈住國王的棋影,將其布置在自己的身後,隨後又把五枚士兵棋種一口氣喚出。

鑽石士兵們齊齊舉起盾牌,鏗鏘有力地半跪在地,形成了一個雄渾的盾陣。

「呦——!」

忽而,烈馬的嘶鳴聲傳出,隨即是一片仿佛要淹沒整個世界的馬蹄聲傳來。緊接著,兩枚騎士石像從盾牌陣的兩端現出身形,乘著烈馬向前衝鋒而去。

他們槍尖直指閻魔凜,快得幾乎化作了兩束黑色的流光。

閻魔凜沉默了片刻,扯下校服的領帶。

幾乎毫無保留的,她在戰鬥開始的一瞬間便開啟了「咒怨形態」,一瞬間,妖刀的刀鐔化作一個極黑的「卍」字。

緊接著刀身的毛孔盡數打開,萬千怨魂從中海潮般傾涌而出,籠罩她的全身。

悲悽的嗚咽聲在空氣之中躁動,呼嘯,她再次抬起頭時,那雙極夜般的眼眸里多了一分妖冶的深紅。

一瞬間,她帶著刀柄向上翻躍而起,黑豹裙裾如落花般搖曳。兩尊騎士石像從她的下方掠過,她拔刀出鞘,一束彎月般的弧光落下,馬上的騎士屍首分離,兩顆頭顱落到了空中

「黑白王閃。」

抓住閻魔凜滯空的一剎那,夏平晝下了指令。三枚士兵石像被作為祭品,化作一片黑白相間的流光注入了國王的權杖當中。

緊接著,國王巨像舉起權杖,把權杖的末端對準了閻魔凜。

黑白二色的光點膨脹,收縮,忽然徹底爆破開來,化作一束恢宏的光柱筆直射出。

「嘭——!」

按理來說,在半空中閻魔凜並沒有調整身位的方法。

可下一刻,校服少女的足尖一點騎士石像的頭顱,旋即她的身形又一次如隼般躍空而起,避開了那一束噴涌而來的黑白光柱,與其擦肩而過。

她的肩膀和腰間的校服碎開,光柱的餘波撕碎了她素白的肌膚,一片鮮血從中灑下,落在了妖刀的刀身之上。

「轟——!」忽如其來的一聲炮鳴從遠處響起,又一次勾去了閻魔凜的注意力。

她用眼角的餘光看去,只見夏平晝將兩具炮車石像實體化,它們把炮口對準了閻魔凜,同時開炮!

與此同時,夏平晝伸手拈住環道上的一系列惡魔棋種的身影。

這些是他在東京和黎京獵殺了那麼多頭惡魔之後獲取的棋種,此刻全盤托出。

「黑日惡魔」除外,夏平晝並不打算在這裡動用這頭天災級惡魔的棋子。

緊接著,數十頭惡魔的身影在半空中浮現而出,宛若百鬼夜行的隊列一般,形成了一條虛幻的蟒蛇,蛇類把尾部環了起來,惡魔大軍從四面八方向閻魔凜圍剿而去。

閻魔凜的瞳孔中映出這一幕,炮車的彈火,與魑魅魍魎的圍剿,在這一刻如期而至。

可閻魔凜仍然面無表情,眼底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說時遲那時快,她將妖刀轉化為了鐮刀模式,身形如同殘缺的月般,在半空中靈巧地翻旋一圈,鐮刀隨之畫出了一個皎潔的新月。

「頌——!」

那一輪鋒銳而妖異的圓月,以閻魔凜的身體為中心,一瞬往外席捲而去。

瞬息便斬斷了炮車石像的炮彈,再將惡魔們的身影一分為二,旋即火光沖天而起,漆黑的塵霧覆蓋了棋盤上空的一切事物。

閻魔凜破開黑霧,翻旋著落地,校服裙擺如鳥兒的尾羽一般急振。

此刻她的鐮刀又一次回縮為那一柄暗紅色的太刀,她抬起頭來,一步一步地向著夏平晝走去。

「在玩呢?」閻魔凜說,「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你不是說過,你一直想殺我麼?」夏平晝平靜地說,「給你一個機會。」

「話真多,和平時的你一點都不一樣。」閻魔凜說,「如果你說這場戰鬥和復仇無關,是為了讓我宰掉你的時候沒有負罪感,那你錯了。」

她頓了頓:「我一點都不後悔殺了你的父母,現在只後悔當初沒有斬草除根,把你也一起宰了。」

「你誤會了,我說這麼多,只是因為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夏平晝說,「和死人說什麼都無所謂。」

「你還挺自信的,看來我們的小貓真的要翻身做主人了。」閻魔凜冷冷地說。

一瞬,她跺地而起,身形如鬼影般向夏平晝直勾勾射去。

「呼哧!」

氣壓仿佛都被驟然壓低,閻魔凜前衝著手起刀落,便將剩下的兩枚士兵的盾牌斬裂,連帶著砍下了他們的頭顱。

緊接著,閻魔凜踩著他們的肩膀,身形翻旋著上空。

她把妖刀化作鐮刃,幻影般揮舞一圈。

圓弧般的刀光將炮彈斬裂,連帶著橫掃而出,破壞了更遠處的兩尊炮車巨像,掠過了被國王屏障保護著的夏平晝,直勾勾地盪向了孤立無援的國王石像。

「暴怒惡魔。」

夏平晝說完,第三契約惡魔「暴怒惡魔」當即化作了盾牌形態,出現在了國王石像的正前方,擋下了鐮刀的輝光。

見夏平晝保護住了國王,閻魔凜在落地之後也沒有立刻對他動手,她明白那沒有意義,只要國王還在,夏平晝就是絕對安全的。

這時,夏平晝伸手拈住了環道上最為華貴,如同天鵝般高潔的棋影。

「咔」的一聲,棋影破碎開來,皇后石像應聲而至。

「複製惡魔。」

夏平晝喚出了第二契約惡魔,一個顫抖著的小紙人出現在他肩上。

「複製對象,暴怒惡魔。」

命令落下的那一刻,複製惡魔從他肩膀上一躍而起,在半空中幻化為了暴怒惡魔的模樣——一個被嵌在銀色十字架上的骷髏人形。

「複製體暴怒,劍形態。」

夏平晝緊接著說,隨即複製惡魔的身體縮回了銀色的十字架中,十字架迅速收縮,緊接著尖端延伸出了一把尖銳的骨刃。

皇后石像左手握住了「暴怒之盾」,右手持「暴怒之劍」,就這麼向閻魔凜迎去。

兼具著暴怒的「盾形態」和「劍形態」,皇后石像的防禦力和進攻力都提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閻魔凜微微一怔,眼底第一次閃過了訝異。

皇后巨像快得像一束閃電,轉瞬已欺身而近,骨劍撕裂空氣向閻魔凜斬去,腳底的棋盤在這一劍掀起的風壓之下齊齊崩裂開來。

「嘭——!」

閻魔凜抬起妖刀,刀尖點在了皇后左手的盾牌上,借著反衝力向後射去。以柔克剛,拉開一段距離。

可她回過神時,皇后已然暴掠至她身後。

她猛地回過身去,舉起妖刀對上了皇后的骨劍,最為純粹的一抹暗紅與一片森冷的白激烈碰撞,擦出了浪潮般的花火,撕裂了棋盤之上單調的黑白,就連空氣都為之震盪。

僅一秒過去,兩個靈敏的身影在黑白棋盤之上劇烈地交鋒了十回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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