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我的化身正在成為最終BOSS > 第416章 夏平晝之死慟哭的世界樹(兩萬字求

第416章 夏平晝之死慟哭的世界樹(兩萬字求(1/2)

目錄

第417章 夏平晝之死慟哭的世界樹(兩萬字求月票)

烈陽高照,夏平晝的臉頰卻籠罩在一片忽明忽暗的陰影里。

在這個名為「侏羅紀」的遊戲世界裡,他跨過了荒蕪的大地,獨自一人走入了叢林深處。

他抬著頭,默默地凝視著山崖之上的馬里奧,馬里奧也默然地看著他。

二人相視一眼。

夏平晝的視野看似被高大的灌木叢遮蔽,實則用棋盤視野將方圓數百米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不一會兒,叢林的陰影處傳來了巨獸的怒吼,緊接著,一頭頭來自遠古世紀的恐龍咆哮著,怒吼著撕開了樹木,向他沖了過來。

整座叢林都在隆隆地顫抖著,腳下的地面劇烈震顫,仿佛每一頭霸王龍的蹄部都含著雷光,每當雙蹄落地,便會引起一次雷鳴般的狂響。

樹木折斷,木屑紛飛。

雖未見獸群真容,風起於叢林之末,掃蕩而來,將夏平晝的頭髮高高吹起!

下一瞬,恐龍群探出身形,從四面八方包圍向了夏平晝。

夏平晝挑了挑眉,默數一下對方的數量,馬里奧創造出來的「遊戲造物:霸王龍」總共有十多頭,每一頭霸王龍的頭頂都有著一行巨大的血條。

「你還是那一套。」夏平晝試探著說。

「那我倒是希望你能給我看點新奇東西。」馬里奧說。

二人一人能通過領域將棋盤內的聲音盡收耳內,一人擁有遊戲世界的管理權限,在遊戲內能耳聽八方,於是隔著這麼遠交流,也毫無阻礙。

「原來你沒被洗腦麼?」夏平晝問。

「你在說什麼?」馬里奧冷冷地回問。

夏平晝面無波瀾,只是抬起眼來靜靜地看著霸王龍們的猙獰面容,同時伸手拈住了棋盤上的五枚士兵巨像,以及兩枚騎士。

剎那間,左手持盾右手持劍的士兵們簇擁在了他的身前,騎士巨像伴隨著一片足以淹沒世界的馬蹄聲,乘著烈馬從叢林的入口處奔走而來,停在了士兵們的前側。

「巨神兵。」

夏平晝冷聲下令著,眼前彈出了一個黑白相間的提示框。

【巨神兵:將你的士兵棋種、騎士棋種巨大化,目前精神屬性足以支撐它們膨脹至55米。】

下一瞬間,士兵巨像、騎士巨像的身影一齊被黑白二色光暈籠罩,馬里奧挑了挑眉毛,當他回過神時,士兵和騎士們的軀體已然化作擎天巨柱,與恐龍們不相上下。

騎士們橫掃長槍,士兵們高舉利劍於胸前,聳立林間,如一座座恢弘的山峰林立,肅殺的氣息如同海潮般掃蕩開來。

而望著這一幕,遠處山崖上的馬里奧微微一愣,他的額發被騎士巨神舞出的那一陣槍風掀起,露出了一對詫異的眸子。

他似乎沒想到,居然還能在這場戰鬥里看見這種場面。

「誇張,才一個月的時間……」馬里奧不解地思考道,「這是什麼怪物?」

他本以為:只有在救世會裡才能找到比自己的天賦更突出的怪物,卻不曾料想到在救世會之外,也有這樣不折不扣的怪物存在。

而這一會兒,夏平晝利落地喚出國王巨像,將其布置於身後以防敵襲。

同時,他還順手喚出了兩枚炮車石像。然而,他才剛將兩具炮車布置,甚至炮彈尚未組裝完畢,便看見兩頭風神翼龍從天而降,挾著狂風向炮車筆直墜下!

「嘶——!」

翼龍們嘶鳴著,鱗片間噴發蒸汽,它們揮舞著鐮刀般的翅膀,劃出一片片風刃將炮車們銷毀,火光沖天而起。

緊接著,兩頭風神翼龍便同時撲殺向了國王巨像——馬里奧此前與夏平晝交手過一回,他自然明白夏平晝的弱點在哪裡。

「還搞偷襲啊……」夏平晝側頭看著這一幕,對馬里奧說道。

「玩星際爭霸練出來的。」馬里奧說,「偷家懂不懂?」

這一刻,夏平晝喚出第一契約惡魔「陰影惡魔」,將國王石像拉扯入了陰影之中,兩頭風神翼龍撲了個空。

馬里奧默然地看著這一幕,他明白想要殺死夏平晝必須突破國王巨像,所以也不著急。

他按兵不動,讓霸王龍們停在了巨神兵的前方,又讓風神翼龍懸於上空,等待發動對於國王的襲擊,陰影惡魔持續不了多久。

「這是我們第二次交手。」夏平晝忽然說,「現在的我,幹掉你只需要五秒鐘。」

馬里奧看著聳立於林間的巨神兵們,微微挑了挑眉。

「看來你的確和以前不一樣了。」他呢喃著說,「我不理解,一個月前我都放水了,你還只能狼狽竄逃……但為什麼才一個月過去,你就變強了這麼多?」

夏平晝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對他問:

「你沒有被洗腦,那為什麼要為救世會做事?」

「我的同伴被洗腦了……我得保護他們。」馬里奧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所以對不起,我必須把你幹掉。」

「那我就放心了。」夏平晝閉上眼睛,低低地舒了口氣。

「放心什麼?」

「我是姬明歡。」夏平晝睜開眼,「只要你站在我這邊,我們可以把商小尺、孫長空他們救走,旅團里有人可以解除你們腦海里的精神烙印。」

他頓了頓,「馬里奧,我需要你的幫忙……只憑這群人的戰鬥力想壓制住商小尺很難。」

「姬……明歡?」

馬里奧愣住了,無聲地呢喃道。

而後,他急促地說:「商小尺在世界樹一千米處的核心裡,去那裡能把她救……」

可話音未落,僅僅下一秒鐘,他的目光忽然變得深邃而空洞,面色蒼白,神情凜然。

這個病號服男孩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嘴角微微咧開。

夏平晝的臉色微微一變。

「我就知道是你……」馬里奧開了口,做了一個扶眼鏡的動作,以導師的口吻說道,「我就知道是你……姬明歡,你果然不只有『黑蛹』一具傀儡,我的猜想是正確的。」

導師。

夏平晝一瞬間就明白是誰在操控著馬里奧的身體。其實他早就猜到這一幕了,想鑽導師的空子太難了,但還是抱著僥倖心理一試。

「掙扎吧,我給你掙扎的機會。」導師微微地笑著,用馬里奧的身體說道。

「我原話奉回。」夏平晝冷冷地說。

不一會兒,馬里奧臉上的戲謔表情不見了,整個人麻木而冰冷,他低下了頭,如機器一般操作著遊戲掌機,十頭霸王龍一齊暴起,咆哮著、怒吼著沖向了巨神兵們。

夏平晝低垂著頭,額發遮住了他的眼睛。

「那就……沒辦法了。」他呢喃著,而後對兩枚騎士巨神下令道:

「衝鋒。」

【衝鋒:騎士石像向前全力衝鋒,拖拽沿途的敵人至終點。】

在這一刻,兩枚騎士巨神騎馬前沖。

他們身形逐漸覆蓋上了漆黑的光暈,它們像是兩片漆黑的洪水,碾碎了巨大的草木,在荒蕪大地之上犁出了兩條深不見底的溝壑,繼而迎面撞上了奔走而來的霸王龍們!

只是一剎那,騎士巨神化作的光流便如同一片不可阻攔的大河那般,把恐龍們的軀體沖洗向了山崖內部。

整座山崖都在震顫,連帶著山崖之上的馬里奧也微微一愣。

可兩頭騎士巨像哪抵抗得了那麼久,它們的槍尖很快被利爪粉碎,十頭霸王龍反撲。可緊接著,士兵巨像們到了。

它們先是衝撞而來,用盾牌砸在了恐龍們的體表,旋即揮舞著山巒般的重劍,不留餘力地往前刺去,將恐龍們的身影逼退。

這一刻,馬里奧忽然低下頭,選定掌機界面上的第三個圖標,摁下「確定鍵」。

【已使用一次性道具:「從天而降的巨石」X3(「三顆」巨石將會在你選定的地點墜下)。】

提示框很快消失,然後掌機呈現出一片俯視視角的地圖。

地圖上有一顆巨石的影子,馬里奧用搖杆調整巨石的位置,把它擺放至國王石像和夏平晝的頂端,確保巨石的影子同時覆蓋兩人。

隨後,他便在【確認投放】一欄上摁下「確定鍵」。

只見此時此刻,在夏平晝頭頂,有三顆半徑幾十米的巨石從天而降,它們重迭在了一起,產生的動能無限翻倍,大氣狂暴呼嘯。

陰影平鋪而來,籠罩了夏平晝的面頰。

夏平晝面不改色,只是在陰影里平靜地往前走去。

而後微微張嘴,低聲誦念道:

「黑白王閃。」

話音剛落,於他身後,國王石像忽然高高地舉起了權杖,黑白二色的光暈匯成了一個跳蕩的光點,膨脹,收束,繼而化作了一條澎湃的銀河,轟然宣洩而出。

「轟——!!!」

僅僅只是一瞬,黑白王閃便將隕石碾碎成了萬千碎末,化作一場石屑匯成的小雨,紛紛揚揚地灑了下來,拍打在地面上。

作為獻祭,夏平晝把三枚被霸王龍啃咬得幾近殘疾的士兵巨神,作為了啟動黑白王閃的代價。

馬里奧看著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他還有一張絕對的底牌。

那就是金手指「限時反擊系統」——這個作弊系統,能夠允許他在10秒內讓一個目標對象進入反彈攻擊的狀態。

他決定用這個系統保住場上剩下的最後一條恐龍。

於是搖動搖杆,選定掌機界面上的第二個圖標,摁下「確定鍵」。

緊接著,一個黑色的提示框在他眼前彈了出來。

【已開啟金手指:「限時反擊系統」(在十秒內,一個目標所受到的傷害和控制效果,會自動反彈向傷害來源)。】

下一瞬間,一條渾身閃著金光的霸王龍從山崖的凹坑裡沖了出來,發起了一場垂死的反撲,勢不可擋地撕咬著騎士們。

它先是粉碎了騎士的槍尖,繼而用尾部掀翻了烈馬,將騎士們從馬上擊落而下,接著把士兵們的盾牌震開,往它們飛撲而去。

而士兵巨神們每一次向它揮出巨劍,卻傷及自身,甲冑之上萬千裂縫漫開,胸口處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鮮血如同一條長河從中傾灑而下,染紅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叢林。

「轟隆隆……」

一枚枚士兵接連倒下,如同坍塌的巨山般,深深嵌入地底,被埋沒在宏偉的巨木林中,再起不能。

馬里奧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心中盤算道:「只要用最後一條霸王龍拖住這些『士兵』和『騎士』,然後用風神翼龍把他的『國王』解決掉,那我就贏了……」

「對了,我的風神翼龍呢?」下一刻,馬里奧忽然想到。

這時他看向掌機的界面,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本守在國王頂部,等著陰影惡魔褪去的那兩頭翼龍,不知何時已經化作兩頭血肉模糊的屍體,癱倒在地上。

仔細看去,它們身上刻著無數道漆黑的刀痕,血流如瀑。

「這是……誰做的?」

馬里奧微微一怔,無表情的臉上掠過了一絲詫異。

他不理解,夏平晝的巨神兵都在和他的霸王龍們抗衡,是誰在這麼短時間內瞬殺了他安排在國王頭頂的兩頭翼龍。

這時他忽然回想起,在一個月前與夏平晝交手的場面;

對比那時的戰鬥,夏平晝有一枚最為關鍵的棋種,在這場戰鬥中還未亮過:

——皇后石像!

下一刻,馬里奧猛地扭過頭來。

只見一個高潔冷傲的身影,正縱橫暴射在森林的上空。她踩著一根根巨大的枝幹往上攀升,最後如閃電一般逼至馬里奧的面前。

他已經把「金手指」——「十秒反彈」用在了恐龍的身上,此刻他全然無防身手段,皇后一個手刀向他脖頸劈來,他當即兩眼一黑,昏倒了過去。

這一刻,周邊的環境瞬間如同破碎的鏡面一樣坍塌開來。

噼里嘩啦的聲響里,天邊的那一輪烈日碎開了,緊接著叢林與大河一同消逝開來,一望無際的荒原化作了冰川,一抹月光的清輝自天幕之上灑了下來。

霍夫斯冰川的另一角,流川千葉抬起頭來看著天空,手機里的黑客也愣了愣。

「真是神奇。」流川千葉感慨道。

「我們這就回來了麼?」黑客愣愣地說,「小貓情聖真有一手啊,救世會的小孩都被他摁著打屁股。」

他化作一片數據流,進入了漆原理的手機里,對他問:「團長,我們要撤退麼……」

「撤退。」漆原理搖了搖頭,冷靜地說,「沒必要和世界樹纏戰,它的機動性看起來一般,應該追不上我們。」

「說的也是,那玩意不像是能打贏的樣子。」

一旁的安倫斯聳聳肩,感喟地說。

可就在他們往後撤去的那一刻,身體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空氣牆。

緊接著,眼前彈出了一個遊戲面板,上邊的血紅色文字令人匪夷所思。

【遊戲管理員「馬里奧」留下的最終指令:如果無法殺死最終boss——「世界樹」,玩家們將無法離開遊戲空間。】

望著這一幕,幾乎在場所有人的眼底都掠過了一絲震撼和恐懼。

夏平晝除外。

因為他本就沒打算避戰,此時此刻他和皇后石像一同離開了叢林,向著流川千葉和黑客一步一步走來。

皇后石像的懷裡抱著昏迷的馬里奧,將他交給了流川千葉。

與此同時,夏平晝掠過了流川千葉的身旁。頭也不回地,他對醫生叮囑道:「看好他,醫生……還有,記得把他腦子裡的精神烙印解除了。等完事了我來接他。」

夏平晝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連衣褲男孩。

「還有,黑客……」

他頓了頓:「幫我一次,保護好醫生和這個小孩,只有你能幫他們抵禦世界樹的突襲。」

聞言,黑客沉默了片刻,化作一片數據流進入了夏平晝的手機里。

「對這個小屁孩,我說不定會見死不救。」黑客說,「我又不認識他。」

「我相信你。」夏平晝說。

「哈哈……明明就一個叛徒,還敢說這種話。」說完,黑客又回到了流川千葉的手機上。

「夏平晝,你還是那麼有趣……」

流川千葉的嘴角高高咧起。他只是扶了扶眼鏡,抱著昏迷的馬里奧退後幾步,默默地看著夏平晝的背影離去。

夏平晝頭也不回地,與皇后趕向冰川的另一側。

在千米之外的那一角,兩頭巨大的狼類,正在極地之上纏鬥、廝殺著。

其中一隻狼類的瞳孔里有白翳,另一隻狼類的眼白完全被黑色吞噬,灰白色的皮毛里滲著一縷縷黑夜般的漆黑,看起來邪異而危險。

白光與黑光交織在一起,它們幾近快過了時間,不一會兒便碰撞了十回百回。

這場純粹比拼野性的廝殺之中,冰川上方的一座座雪山崩裂開來,化作萬千火山岩碎片,裹挾在雪霧之中飛盪而去,卻又轉瞬被潑灑而來的腥風血雨覆蓋。

「團長……幫我一回。」白貪狼被菲里奧打得節節敗退,於是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側頭看著漆原理和安倫斯二人,嘶啞地說道。

「誰不幫你呢?老狼,就等你開口呢……」

安倫斯微笑地說著,已經喚出老虎機,戴上賭徒手套,拉下了搖杆。

只見老虎機的圖案開始高速轉動起來,最後定格在了三個「金錢」圖案上方。

下一刻,天空中傳來了一陣轟鳴聲。緊接著,一片沉甸甸的金錢雨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像是一片黃金海洋,將菲里奧的身形淹沒在了其中。

它被壓在了冰川的表面,金錢海填滿了它的每一個骨架,換做一個普通人早已被壓碎無數次了。

原本菲里奧的速度實在快得驚人,漆原理找不到機會。但這一刻,漆原理抓住機會,他握住了通古羅盤。

「轟隆——!!!」九龍鼎從天而降,短暫地壓制住了菲里奧。

與此同時,漆原理將手中的撲克牌一同傾瀉而出,四張撲克牌的點數分別是4、7、8、3,儘管點數不高,但組湊在一起足以造成一場規模宏大的爆炸,氣浪淹沒一座高樓不在話下。

菲里奧的身影被爆炸的火光肆掠,每一寸皮毛都在熊熊燃燒著,它身周的金錢雨化作了最為兇猛的燃燒。

「菲里奧——!」白貪狼大喊。

「莫名其妙和團長來了一波聯動。」安倫斯笑笑。

等菲里奧從火海里掙扎著爬起來的那一刻,它看見了由十八個銅人組成的陣型向他推來。十八銅人同時舉起手中的兵器,一片金光暴起,將菲里奧又一次鎮壓在地。

梵音貫耳。這一刻,菲里奧仰天咆哮著,徹底地失去了意識。瞳孔里的那一層黑色緩緩褪去。

白貪狼怔怔地看著這一幕,變回人形,跌跌倒倒地走過去,抱起了菲里奧。

忽然,遠處的漆原理微微一怔,只見大地忽然隆隆震響,只見世界樹的枝椏破土而出,像是荊棘般漫向了他們。

「從地底攻來麼?」

這個念頭出現在漆原理腦海里的一瞬間,他壓低臉龐,猛地伸出手來,搭在安倫斯的肩膀上。

「嘩嘩」的響聲之中,鴉群漫過他們的身影,把他們的身形帶離了原地。

可白貪狼就難逃一劫了。

「呃啊啊啊啊——!!!」

他嘶吼著。這麼短時間已經來不及變身了,於是他的背部碎開,展開了一對巨大的骨翼,可最終,枝椏還是貫穿他的軀體。

他的五臟六腑一齊被攪碎。

白貪狼垂著首,口中吐出鮮血,整個身子被釘在地上,一滴一滴往下落去,染紅了菲里奧的臉頰。

過了一會兒,白貪狼深深地呼出了一口白氣。

他垂目望去,蜷縮在他懷裡的菲里奧險而又險地避開了世界樹的樹枝,僅有一尺之隔。

菲里奧睜開眼睛,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鮮血淋漓的臉龐。

「……爸爸?」他迷迷糊糊地呢喃道。

「我……沒怪過你。從來沒有。」

白貪狼說完,緩緩地闔上了眼皮,把垂下的頭顱貼在了菲里奧的脖子上。

不遠處,漆原理默然地看著這一幕,安倫斯也微微地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從遠處趕過來的那一刻,夏平晝微微一怔。

一片死寂中,他盯著白貪狼的屍體看了一會,旋即垂下了頭,命令皇后石像把昏倒的菲里奧抱了起來,而後默默移開了目光。

冰川的寒風拍打在臉上,夏平晝的斗篷獵獵作響,他扭頭看向了不停傳來轟鳴的遠方。

只見此時此刻,霍夫斯冰川的另一個角落裡,亞古巴魯、西澤爾、綾瀨摺紙、血裔四人正儘可能地吸引著世界樹的攻勢,為其他人拖延時間。

西澤爾乘著聖誕雪橇,在夜空下狂奔,身影宛如極光一般明亮。

而不死鳥此刻正飛舞在西澤爾的身側,儘可能地灑下一片火雨,試圖燒盡蔓延而來的枝椏。可這場紛紛揚揚的大火,卻一瞬就在荊棘的掃蕩中熄滅開來。

眼看著西澤爾就要被追上,亞古巴魯怒吼著往前,掀起了一片洪水,將枝椏盡數阻攔而下。

血裔揮舞著龍翼,如同一隻黑紅色蝙蝠翱翔在冰川的上空,躲避著從四面八方圍剿而來的荊棘。但不一會兒,便到了躲無可躲的地步。

「真煩人。」

她的指尖漫出鮮血,創造出來一朵巨大的曼陀羅花。曼陀羅花劇烈旋轉起來,瘋狂的血色將枝椏的末端攪碎開來。

「亞古巴魯!」

西澤爾大吼著,與雪橇一同化作一場暴雪衝刺往前,遠遠望去如同一條雪白的巨蟒,撞碎了一片潮水般漫開的荊棘。

綾瀨摺紙則是用無盡抄本創造出了一片巨大的紙頁風暴,捲走了一片又一片的枝椏。

可即使他們再怎麼掙扎,世界樹的枝椏仍然難以抵抗,就好像一場滂沱大雨落下,他們用紙板遮住了部分雨水。雨一直在下,可紙板濕了,就用不了第二次了。

在這場游擊戰里,亞古巴魯吸引了最多的火力。

它衝刺在最前陣,張開血口,使用「黑暗之牙」咬碎了迎面刺來的枝椏,旋即下一刻,它的背鰭忽然泛起來一片漆暗光芒。

巨大的軀體翻旋一圈,背鰭如同一柄黑刀,當即斬碎了一大片荊棘叢林。

【死亡背鰭:將你的背鰭化為一柄極黑的利刃,能夠斬開世間萬物。】

可無論多少次,無論是咬碎那些蔓延而來的荊棘,還是用背鰭斬碎撲面而來的枝椏,那棵萬米巨樹總會又一次發起攻勢。

宛如無窮無盡一般。它五百米之大的軀體,在這一棵高達數千米的通天巨樹面前顯得是多麼的渺小、無力。

再這麼下去,即使戰到精疲力竭,這棵巨樹仍然會矗立不倒。

「海嘯。」

亞古巴魯忽然沉沉地怒吼道。隨即荒原之上出現了奇異的一幕。

忽然間,自地平線的盡頭翻湧起了一片鋪天蓋地的黑色潮浪,形成了一片洪水,向著荒原中心的世界樹狂暴地席捲而來。

這一刻,迎面而來的枝椏都短暫地被洪水吞沒,這讓眾人得以喘一口氣。

「這隻鯊魚一個人把神話級擋住了?真的假的?」血裔振動龍翼懸於半空之中,挑了挑眉,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亞古巴魯。

「好樣的,亞古巴魯。」西澤爾坐在雪橇上大呼一聲。

綾瀨摺紙默然不語,她一直偏著頭,漫不經心地看著遠方的夏平晝。

可不過一會兒,洪水便褪去了,世界樹仍然屹立不倒。

再一次的,修長而尖銳的荊棘從天而降,漆黑的枝椏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片天空,像是一場黑色的雨水落下。

「躲在我身體下面!」

亞古巴魯微微一怔,旋即對著身邊的人咆哮一聲,裹挾著黑色的潮水攔在半空中,用肉身之軀抵抗著枝椏,保護每一個人。

「亞古巴魯!」西澤爾大喊。

不一會兒,亞古巴魯的鱗片連帶著身體一同被荊棘貫穿,枝椏在它五百米長的身體內亂攪著,像是在一片血海里翻動,把它的五臟六腑一同碾碎開來。

亞古巴魯的身體徹底破碎為了一片血霧。

西澤爾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啞然失聲。

可下一刻,無數個深藍色的粒子忽然在半空中重新凝結,化作了一具宏大的軀體。

【能力:死亡重構(當你的軀體經歷一次破碎時,將會迅速死亡重組)(復活一次後消失)——來自於吞噬的世代級碎片「王庭殿」。】

亞古巴魯的軀體自半空中沉沉墜下,落在了冰川之上,在轟鳴聲中砸出了一片冰冷的湖水,它的全身都浸泡在冷水中。

這一刻,荊棘之雨再度從頭頂墜下,緊追而來。

像是死神化作一片烏雲從天而降,死亡的氣息用力地擁抱著每一個人的身影。

「滾開——!」

西澤爾嘶吼著,頭髮被狂風吹起。

他捏碎了一枚世代級奇聞,橙色的光紋一扇而過。

雷鳴般的震響再度響起,這一次拔地而起的是巴別倫通天塔,殘缺的塔身護在了他們的前方,短暫地阻攔了枝椏。

隨後,巴別塔便轟然倒下,深深地嵌入大地之中,砸出了一片懸崖般的溝壑。

「我還要去見1001呢,怎麼可以死在這裡?」血裔一邊說著,一邊高高地揚起手來,濃稠的鮮血化作了一片海洋覆蓋了天幕,短暫地阻攔了鋪天蓋地墜下的枝椏。

「團長,再這樣下去,我們只會全軍覆沒。」安倫斯說。

漆原理默然不語。

整座霍夫斯冰川都在震顫著,西澤爾接連捏碎了世代級奇聞,創造出了「尼斯湖水怪」,為復生之後的亞古巴魯爭取著逃脫的時間。

「亞古巴魯,快跑啊——!」西澤爾幾乎含著哭腔大喊道。

可亞古巴魯的身體仍然處於虛弱的形態,身上的每一個粒子好像都在不安地跳蕩著,它萎靡地趴在冰面之上,抬眼看著萬千荊棘如暴雨墜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