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西域絕色(1/2)
印章這東西,古已有之。
段義對它並不陌生,縣衙里的老爺,哪怕是村裡的里保和地主,他們都有自己的私人印象。
據說這東西能代替手指畫押,蓋上去便是本人的大名。
只不過段義挖出來的印章卻大得出奇,重達好幾斤,需要雙手才能捧起來。
印章的底部平整,上面凹凸篆刻著看不懂的蝌蚪一樣的文字。
更神奇的是,這方印章是不完整的,它其中的一個角已經損壞,但卻不知用何種材質補了上去。
段義連正常的漢字都不認識幾個,當然更看不懂底部這歪歪扭扭的篆文。
將它捧在手心裡,段義仔細端詳了半晌,心中隱約冒出個念頭。
這恐怕是個值錢的玩意兒。
別的不說,就說這一整塊玉,就能值個好價錢。
一個想法不由自主地從腦海里冒出來,段義突然察覺到,自己這個貧困家庭的命運,或許從今日起就將改寫。
這塊印章,怕莫能賣千兒八百兩吧?若是有了這筆錢,回頭在村里買幾十畝地,段家不大不小也能享受一下當地主的滋味了。
段義越想越興奮,於是脫下衣裳,將這塊印章用衣裳包起來,自己光著膀子飛快回了家。
段義的家並不富裕,上有高堂,下有妻兒,一家六七口人勉強混個溫飽,若是遇到災年,興許還要餓上一陣。
當年段家祖上本給兒孫留下了二十幾畝地,而每到災年熬不下去,只能賤賣一兩畝土地給地主,靠著賣土地的錢,全家挺過了一次又一次的災年。
和天下所有的農民一樣,土地賣得越多,接下來的日子越窮。
如今的段家,只剩下六七畝地了。
段義回到家裡,飛快關上門,來到父母的屋子裡。
父親的身形乾瘦,長期的營養不良,讓他的身形看起來像一株快耗盡養分的枯樹。
段義走進屋裡,父親的眉頭皺了起來:「荒地已歸整了?」
「沒呢,」段義小聲地道:「孩兒從地里刨出個東西,請父親看一看,這東西若能賣錢,咱家興許能發一筆橫財。」
說著段義將那方印章捧出來,遞給父親。
屋子裡的光線很昏暗,父親捧著它來到床前,湊著屋外的光線仔細端詳。
許久後,父親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當然也不認字,當了一輩子農民,幾乎連縣城都沒去過幾回,更沒什麼見識閱歷。
但他卻看出此物不簡單,尤其是缺了的那一角,用某種材質的金屬補了上去,而那種金屬被擦拭過後,露出了一道帶著滄桑味道的金光。
「金子做的?」父親疑惑地喃喃道:「黃亮黃亮的,應該是金子吧?」
段義在一旁興奮地問道:「咋樣?爹,能值點錢不?」
父親表情權威,緩緩點頭:「怕不是能值不少,單說這角角邊補上的這小塊金,就能賣不少錢。」
「孩兒拿到縣裡賣了?」段義愈發興奮地道。
父親搖頭:「縣裡怕是賣不出好價錢,得拿到延安府試試。」
「那麼遠,咱家沒盤纏呀。」段義愁容滿面道。
「帶上點乾糧就夠了,要啥盤纏,路上遇到好心的商隊就跟著走,餓了吃乾糧,渴了喝山泉,累了找個避風雨的地方一躺,不費錢。」父親權威地道。
段義點頭,親爹的話總是很有道理,裡面充滿了人生智慧,以及各種省錢小妙招。
「東西拿到延安府,千萬莫進大店鋪,裡面的掌柜很坑,而且人多勢眾,會欺負你。」
「要找過路的商人,穿絲綢的那種,後面有跟班,最好還有駱駝和馬匹的,那種人一定有錢。」
「你把東西給他看,問他能出啥價,」父親的語氣愈發嚴肅,盯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字緩緩道:「低於五百兩銀子,咱不賣!」
段義也嚴肅地應了:「是,低於五百兩,咱不賣!」
「準備準備,今日還早,下午便動身吧,咱家以後吃饃還是吃野菜,就看你這一把了。」
汴京。
上午開過朝會,趙孝騫回到福寧殿準備躺下補一覺。
鄭春和一臉喜色地進了殿,正要開口,發現皇后狄瑩也在殿內,正抱著兒子逗弄。
鄭春和臉色一僵,悄悄走近了幾步,湊在趙孝騫耳邊正欲竊竊低語,趙孝騫的耳朵一陣痒痒,身子往後一仰。
「老鄭你偷偷摸摸幹啥?昨晚偷鄰居家大糞了?」
鄭春和乾咳了一聲,朝趙孝騫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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