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各方動靜(1/2)
甄慶有野心,但懂分寸。
潑天的功勞擺在面前,他當然想一口吞下,但他更清楚,自己不可能吞得下。
如果真吞了這樁功勞,未來的他將是滿朝皆敵的局面。
所以,最佳的選擇是與別人分享這樁功勞,而且必須把主要功勞讓出去,自己喝點湯水。
甄慶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這樁功勞固然很大,不過風險也大,再說他並非文官出身,皇城司勾當公事這個官職已經足夠他施展本事和才華了,立了功再晉升上去,無論哪個官職,他都不一定做得好。
文不成武不就,甄慶這樣的人就適合幫官家干點打探消息,殺人滅口的髒活兒,就算立了功,大抵能封個爵就完美了。
所以傳國玉璽讓蔡京獻給官家,是最合適的選擇。
利益需要最大化,功勞也是。
把功勞讓給蔡京,才能實現功勞最大化。同時甄慶也不會得罪人,更讓蔡相公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何樂而不為?
二人在政事堂殿外的偏僻角落商議了許久,整件事的大致框架便已商量妥了,於是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皇城司不是甄慶的皇城司,而是大宋皇帝的皇城司。
這是根本性問題,甄慶知道的事情,其實趙孝騫也能在第一時間知道。
登基以來,趙孝騫逐步集權,手中握著的皇權,政權,兵權,以及各種權力,包括情報權。
就在蔡京和甄慶互相商量,分配功勞利益時,不遠處的福寧殿內,鄭春和一臉凝重地站在趙孝騫面前,稟奏著他剛知道的事。
趙孝騫的桌案前點著一爐檀香,幽幽暗香入鼻,疲憊仿佛也舒緩了幾分,頭腦更清明了。
「傳國玉璽?」趙孝騫喃喃自語,隨即嘴角一勾:「有意思,這玩意兒居然出現了————」
鄭春和神色嚴肅地道:「官家,此物目前還不知真假,但奴婢以為,一定要得到它,先不管真假,它必須在官家手裡。」
「否則若是讓遼國或是西夏餘孽得到了,事情可就麻煩了,傳國玉璽代表皇權正統,誰能得到,誰便可令天下歸心。」
趙孝騫抬眼瞥著他,突然嗤笑道:「老鄭,你老糊塗了?朕的皇權若是需要一塊冰冷的石頭才能證明的話,這皇權未免太脆弱了。」
「政權,兵權,集於朕一身,朕便是王朝正統,不需要一塊石頭來幫朕證明,誰若不服,拿著那塊傳國玉璽跟朕的千軍萬馬來打一架啊。」
鄭春和急得跺腳:「官家,不是這樣的,傳國玉璽實在太重要了,若是被心懷歹意的人得到,就憑這塊玉璽,他就能號召煽動百姓,百姓愚昧,不知其上,但民間卻認傳國玉璽,此事很嚴重!」
趙孝騫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傳國玉璽的重要性,但還是那句話,抓在手裡的權力才是實實在在的,而傳國玉璽,卻太虛了。
誰若拿著一塊傳國玉璽就想煽動百姓造他的反,只能說,這個人太天真了,他還活在神話故事裡。
朝廷禁軍的燧發槍會分分鐘教他做人,不,是重新投胎做人。
當然,不在乎歸不在乎,傳國玉璽確實意義重大,若是讓它落在外人手裡,趙孝騫心裡難免也會膈應,所以鄭春和沒說錯,最好還是把這塊玉璽弄到自己手裡。
不然若是不小心被契丹人得到了,耶律延禧拿著玉璽在自己面前得瑟,說他才是天命所歸,而趙孝騫是個水貨,多噁心人。
「嗯,弄到手裡也好,朕其實也很好奇,傳說中的傳國玉璽到底長啥樣,它是不是真的缺了一角,然後用黃金補上去的————」趙孝騫沉吟著道。
想了想,趙孝騫突然問道:「皇城司已得知此事,為何甄慶沒有上奏?」
鄭春和嘆道:「眼下身懷傳國玉璽的人還沒找到,玉璽沒有下落,再說,也還沒確定玉璽的真偽,甄慶怎敢隨便上奏,要擔責任的。」
頓了頓,鄭春和又道:「奴婢剛才聽宮人說,甄慶去了政事堂,找了蔡相公,二人躲在角落商量了很久,不知說了什麼。
趙孝騫神情不變,反應平靜。
蔡京和甄慶商量了什麼,其實他能猜到個大概。
無非是如何弄到傳國玉璽,以及,如何分配功勞的問題。
這麼大的事,僅憑甄慶一人兜不住,必然要找個更強大的盟友,大家合夥把事兒辦了,功勞各自分潤。
「監察府呢?韓忠彥知道此事了麼?」趙孝騫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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