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品酒評詞(1/2)
人的惡趣味挺多,趙孝騫也有不少毛病,比如他就很希望在一幅註定流芳百世的丹青巨作上,留下自己偉岸的容貌。
不過這也沒虧待張擇端,大宋皇帝都願意入他的畫,張擇端這幅《清明上河圖》的價值恐怕會更高。
如果華夏第一才女也入了畫,哪怕她只是蹲在貧民窟里撿垃圾菜葉吃,價值同樣會更高。
就是苦了後世的史學家,怕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到原因,為何華夏第一才女在世時竟生活得如此落魄,史學界的第一懸疑事件,與秦始皇陵里有沒有秦始皇這個論題齊名。
氣鼓鼓的李清照仰頭灌了幾杯酒,越想越氣,於是拎著酒壺湊到趙孝騫面前,二話不說又狠狠灌了他幾大口酒。
「叫你嘴賤,叫你嘴賤!你才撿垃圾菜葉!」李清照恨恨地道。
張擇端見二人打鬧不休,不由苦笑。
認真考慮了一下,張擇端緩緩道:「子安兄欲入拙作,在下自然願從,就按子安兄說的辦……」
然後張擇端扭頭看著李清照,遲疑道:「至於李小娘子入畫……」
李清照怒道:「別畫我,我才不入什麼鬼畫!」
張擇端頓時鬆了口氣,如蒙大赦:「多謝。」
趙孝騫拍了拍掌,雅閣的門打開,陳守出現在門口。
趙孝騫指了指張擇端,道:「給他在州橋安排一座宅子,最好靠近汴河邊,衣食住行一應所需皆安排好。」
陳守抱拳領命。
張擇端欣喜起身,再次朝他長揖一禮,然後告辭離去。
趙孝騫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雅閣門外,方才笑嘆道:「大宋的人才確實不少,今生不知還能有幸見到幾個……」
李清照見張擇端走了,頓時對身邊的美女失了調戲之心,隨手便將美女打發走了,此時的雅閣內便只剩了趙孝騫和她二人。
幾步跳到他面前,李清照的眉宇間漾著歡喜,似乎為這難得的二人獨處時光欣喜不已。
「子安兄,你我數月未見了,今日不如破例與我痛飲一場如何?」李清照一雙眸子期待地盯著他,眼神里滿是懇求。
趙孝騫一驚,然後勃然變色。
對於「痛飲」的概念,趙孝騫可以肯定,他和李清照完全不一樣。
這位不僅是大宋的才女,同時還是賭神和酒神,她概念里「痛飲」的量,對趙孝騫來說應該是酒精深度中毒,需要洗胃催吐和電擊恢復心跳的程度。
「開什麼玩笑,當然不行!」趙孝騫果斷拒絕:「跟我痛飲風險很大,你今日若把我喝死了,可真就是誅九族的大罪,神仙都救不了你。」
雖然有點不男人,但在大宋女酒神面前,慫點就慫點吧,總比爭一時意氣喝死了強。
李清照氣道:「好,我痛飲,你淺酌,行吧?不勉強,不灌酒,反正你要陪我喝。」
見她飲酒的興致如此高昂,趙孝騫忍不住問道:「你今天怎麼了?為何如此有酒興?……你爹又成親了?」
「呸!你爹才成親了!」
「這個,不勞你費心,我爹真的是夜夜做新郎……」趙孝騫誠懇地道。
李清照翻了個白眼兒。
她雖然生性豪邁,有鬚眉之風,可終究是女兒身,有些心思是見不得人,也不好說出口的。
情竇初開的年紀,又與他數月未見,正如溫庭筠的那句詩,「入骨相思知不知」。
趙孝騫或許不知,或許是裝作不知,李清照滿腹的話兒不知如何開口,只好將心事盡付於酒中。
其實,不勸酒不灌酒的話,趙孝騫還是願意跟她喝幾杯的,他已二十多歲,而且活了兩輩子,早已過了喝酒逞強爭意氣的中二年紀,凡事隨心隨性。
成年人懂得向身體和歲月妥協,不爭強好勝,不做超出自己能力範圍之外的事,這才是對自己的人生負責的正確態度。
雅閣內,李清照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趙孝騫在一旁有一口沒一口地陪著,兩人飲酒的量和速度完全不在同一個頻率上。
女酒神面前,不覺得丟人,反正怎么喝都是輸,不如慫一點。
一邊喝一邊聊著閒話,李清照突然想起了什麼,美眸狡黠地眨了眨,道:「子安兄,我最近聽了一首詞,是關於飲酒的,不知是哪位高人所作,現在我吟誦出來,請你這位名滿天下的趙半闕品評一下如何?」
趙孝騫瞥了她一眼。
飲酒的詞,呵!李清照一生留於後世的詞作六十餘首,其中至少有一半是關於飲酒的,不然女酒神的名號是怎麼來的?
這世上居然還有她都無比推崇的詞,這可新鮮了。
「且吟誦來佐酒!」趙孝騫一揮袍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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