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大軍將至(1/2)
大軍開拔,山雨欲來。
趙孝騫連同八萬將士踏出了這一步。
將士們的初衷很複雜,有人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覺得跟著趙孝騫一定能水漲船高,
有人為了大宋這個國家,他們樸素的心裡,大宋唯有交到趙孝騫手裡才有希望。
也有人懵憎懂懂什麼都不為,將領讓幹啥就幹啥,給吃給喝發兵餉就行。
或許,懵懵懂懂的人屬於大部分,畢竟在古代,普通的將士是不可能有那麼高的覺悟,為國為民之類的話,他們聽不懂,也不喜歡這樣的大道理。
「當兵吃糧」才符合大部分人的心態。
但燕雲將土跟別的軍隊還是有一點不同,他們知道自己該效忠誰。
雖說換了別人統領軍隊,照樣不耽誤他們吃喝,但如果是趙孝騫來統領,將土們會吃得更香。
八方大軍直撲京,將士們沒有任何畏懼。
這些年對遼國屢戰屢勝,將士們已經養出了自信和傲氣,在他們的眼裡,自己已經天下無敵,沒有任何敵人有資格當自己的對手,汴京的禁軍也不行。
經此一去,改天換地。
幽州府衙後院,被囚禁的陳松齡和許將坐在院子裡。
許將面無表情授須不語,陳松齡捶胸頓足,悲憤長嘯。
「亂臣賊子!亂臣賊子!先帝為何沒看出他的真面目!先帝糊塗,當年就不該授他兵權啊!」陳松齡豪陶大哭。
「武將武夫,果真是見利忘義,狼子野心之輩,難怪當年太祖立國要重文抑武,今日見之,太祖果然深謀遠慮,只可惜,終究還是被那賊子尋到了機會!大宋亡矣!」
許將微微皺眉,嘆道:「陳帥這話,有點難聽了,沒那麼嚴重。」
「為何不嚴重?八萬大軍已南下汴京了,他們要謀逆,要殺進汴京,這還不嚴重?」陳松齡通紅的眼睛瞪著他。
許將授須緩緩道:「趙孝騫,他也姓趙,是英宗先帝的孫子,此番一去,皇帝或許會換人,但大宋不會亡。」
陳松齡怒道:「趙孝騫是宗室子弟,沒有資格繼承皇位,他這是竊國!」
許將淡淡一笑:「唐太宗排老二,他也沒資格繼承皇位。」
陳松齡一滯,接著怒道:「趙孝騫那賊子能跟雄才偉略的唐太宗比嗎?」
許將饒有興致地笑道:「那就比一比?」
「論出身,先帝這一代皆是神宗庶出,所以從根本上說,先帝駕崩後,諸王其實都沒有資格繼承皇位,朝堂議論的所謂『嫡長」更是個笑話,多一個趙孝騫又如何?」
「論功勞,趙孝騫造出火器,這些年帶領大宋王師數敗西夏和遼國,自他領兵之日起,我大宋對外用兵從未輸過。」
「西夏的國都被他攻破,遼國被他打得節節敗退,殲敵總共十餘萬,遼國的國運都快被他打沒了,所以才不得不乖乖歸還燕雲十六州,讓我大宋君臣百姓從此揚眉吐氣,告慰列祖列宗英靈。」
「趙孝騫才二十歲出頭,這般年紀,便已立下這麼多了不起的功勞,十年後,二十年後呢?你敢想像大宋在他的治理下,能達到一個怎樣的地步?他與唐太宗比,難道差了嗎?」
許將看著陳松齡,悠悠地道:「這等開天闢地的蓋世之功,老夫想問問,汴京諸王哪一個能做到?哪一個有趙孝騫這般的魄力和本事?但凡你能舉出一個例子,今日老夫便不修口德,陪你痛罵趙孝騫。」
陳松齡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更不可能舉出一個例子。
汴京諸王的德行,陳松齡久居京官,自然是清楚的,確實比趙孝騫差了不知多少檔次,拿他們跟趙孝騫比,簡直是對趙孝騫的侮辱。
陳松齡無法反駁,立馬換了個賽道,瞪著許將道:「你似乎對趙孝騫謀逆的舉動頗為贊同?」
許將淡淡地道:「老夫若是贊同,此時應該與大軍一同南下了,何必自己主動要求囚禁?」
「老夫只是贊同趙孝騫爭一爭皇位,但我並不贊同上升到起兵奪位這個地步,所以老夫不與為謀,自請囚禁。」
說著許將看向陳松齡,道:「你憑良心說,如果趙孝騫以正常的方式,得到太后和朝臣們的支持,堂堂正正地坐上皇位,你會不會認這個皇帝?」
「甚至,你會不會暗暗心喜,大宋終於迎來了一位英君,明君,雄才偉略之君?」
「陳帥,放眼天下,論遍英雄,真正能讓大宋滅亡遼夏吐蕃,一統華夏江山者,唯今只有趙孝騫能做到,旁人不行,汴京諸王皆是文弱奢逸之輩,他們更不行。」
「趙孝騫當了皇帝,對大宋來說,並不是壞事。」
陳松齡的情緒穩定下來了,他陷入了沉思。
忠國,與忠君,有時候也是互相衝突的,比如此時此刻。
大軍南下,過燕雲,入真定。
真定府守軍是馮晟邵靖二將,及魔下兩萬廂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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