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君臣爭執(1/2)
男人,必須有個威風的名字,行走江湖才會受人尊敬。
趙孝騫對自己取名的本事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取的名字完美地展現了人物的性格特點,人生基本已經贏在起跑線上了。
懷裡的嬰兒朝他咧嘴笑得燦爛,沒牙的小嘴兒張開,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特別可愛的小模樣,趙孝騫心都被萌化了。
「小傢伙很對我的脾氣!」趙孝騫肯定地點點頭。
狄瑩欲哭無淚了:「官人,不能給孩子亂取名字,會折福的。」
「『喪彪」這名字不好聽嗎?」趙孝騫遺憾地嘆了口氣,道:「可惜『狗剩」這名兒已經給我的汗血馬了,不然———」」
「官人你夠了!」狄瑩已經失去了耐心,斬釘截鐵地道:「這名字以後不准叫了,我說的!」
「官人回書房翻翻書,找個高雅的大名,事關孩子一輩子,不可玩笑!」
趙孝騫見狄瑩快被氣瘋的模樣,也不敢再刺激她了,於是遺憾地咂咂嘴,垂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喪彪不能用了,要不咱換一個?」
神奇得很,話音剛落,孩子剛才還在笑,頓時變了臉,哇哇大哭起來。
趙孝騫試圖最後挽救一下,望向狄瑩道:「你看,他不高興了,把名字還給他吧。」
狄瑩接手抱過孩子,道:「不行!這名字太難聽,絕對不準用,將來孩子長大了抬不起頭,等娃兒他娘過來,會跟你拼命的。」
趙孝騫終於絕望了。
「今日府里大喜,傳話下去,府里無論禁軍還是管家下人,每人賞二十兩,
明日開宴,咱關上門狠狠吃一頓。」
內外正事上,狄瑩還是不跟他唱反調,隨即叫來陳守,補充道:「派人快馬回汴京,把消息告訴阿翁阿娘,咱家第一個孩子出生了,讓兩位老人家高興高興。」
趙孝騫想了想,道:「該通知的人都通知到,府衙的李清臣,析津府的許將種建中宗澤他們,都派人送個消息。」
探過頭,伸出手指逗弄了一下孩子肉嘟嘟的下巴,趙孝騫一臉寵溺地笑了。
「你也勉強算是將門虎子了,讓軍中的叔叔伯伯們也都高興一下,如果—」
將來兵權仍在手的話,你小子大小也會被人叫一聲『少帥』,好像比『喪彪」更威風。」
仿佛心有靈犀似的,哇哇大哭的孩子聞言立馬便止了哭聲,咧開小嘴兒又笑了起來。
趙孝騫樂得哈哈大笑,垂頭望向孩子,心裡滿滿的柔情。
這個陌生的世界裡,第一次有了自己的骨肉,他知道自己與這個世界已深深地捆綁在一起了,只因那份割捨不下的親情。
陳守也是一臉喜色,小心地朝孩子看了一眼,非常中二地朝孩子躬身抱拳:
「末將拜見小公子。」
片刻後,一騎快馬從郡王府出發,風馳電趕往汴京。
這一次不再是緊急軍情,也不再是前線捷報,而是一家的喜悅。
汴京,延福宮。
趙煦與章驚相對而坐,君臣間聊天的氣氛頗為嚴肅。
當年拜章為相,是出於政治需要,趙煦親政廢舊復新,一則是為了清除太皇太后留在朝中的舊黨黨羽,二則也是真心覺得新政利大於弊,比舊法好了許多。
不過章為人性格剛烈固執,心胸也算不上廣闊,這幾年施政的過程里,與趙煦常常鬧得不愉快。
也不知舊黨到底對章幹了什麼,章對舊黨官員簡直不共戴天,必除之而後快。
就在去年,也不知章抽了什麼瘋,居然上疏請旨,要求挖了已故舊臣司馬光的墳,並鞭屍。
這是真事兒,章這道奏疏在朝堂上掀起了軒然大波,無數舊黨朝臣拼了老命聚在章府宅外,指著緊閉的大門腳罵街。
平心而論,舊黨們沒罵錯,章這道奏疏簡直缺德冒煙兒了,司馬光人都死了還不放過,實在是喪心病狂。
面對滿朝公憤,趙煦不得不在朝會上狠狠責罵了章一通,並且馬上表示此諫不納,再也休提。
現在章驚與趙煦也聊得不太愉快。
君臣爭執的核心,主要是缺錢。
是的,大宋國庫缺錢了,而且很缺錢。
國家發動戰爭,無論前線打得平緩還是激烈,歸根結底打的都是經濟戰。
每天一睜眼,就要面對前線十萬將士的吃喝拉撒,國內還要撥出錢款,應付經常發生的變故。
這裡鬧災了,那裡決堤了,官員要開俸祿了,百姓吃不起飯了·
趙煦每天一睜眼,就要面對各種問題,難怪他經常通宵熬夜,把身體熬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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