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不期而遇(1/2)
平靜的深夜,戰雲密布。
宋遼兩軍隔岸對峙,今夜原本風平浪靜,雙方都能看到對方大營的燈火,大營內也是一如既往地平靜。
趙孝騫睡不著,披衣起身,走出官署。
一直值守在臥房外的陳守迎上前:「世子可有吩咐?」
趙孝騫笑著搖搖頭:」「無事,就是突然想在兵馬司走走。」
陳守也不問為什麼,當即叫了上百名禁軍跟隨如今兵馬司甫定,雖說殺了不少遼人,婦孺也被關押,可也不能保證安全,直至今日,飛狐兵馬司還是非常敏感的地區。
春天的夜晚微微有些冷意,陳守給趙孝騫的肩上披了一件熊皮擎衣。
走出官署,趙孝騫在附近的集市和民居逛了一圈。
戰爭對這個地方的破壞性實在太大,原本比較熱鬧繁華的集市和民居,
如今已是空無一人,處處都是燒焦的殘垣斷壁,形同死鎮,走在深夜的街頭,甚至有一種置身於鬼域的恐怖感。
摧毀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一夜之間便可付之一炬,
然而要想將它重建起來,讓它恢復以往的繁華,至少要花費數年甚至十數年的時間。
趙孝騫越走越不高興,嘆了口氣,喃喃道:「早跟這幫殺才說了,悠著點兒,悠著點兒,殺人也就罷了,燒房子幹啥?那特麼都是大宋的房子啊—.」
「現在好了,他們倒是燒過癮了,朝廷還要派工匠來重建,又是用料又是工錢,噴!」
趙孝騫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
走出集市,趙孝騫看著遠處對岸遼營的燈火,突然站定,凝視著那一片連綿不見盡頭的大營,皺眉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陳守在身後低聲提醒道:「世子,不能往前走了,此處已離官署甚遠,
而且四周是無人荒野,恐有意外。」
趙孝騫淡淡地道:「有你們保護,我很放心。」
陳守苦笑道:「我們也只有百來人,若遇敵襲,怕是難護世子周全。」
趙孝騫懶得理會,沉默許久,突然道:「陳守,你說對岸的耶律淳此刻是否也睡不著,他現在在想什麼?」
「這個末將可真不知道,興許他正聲如雷呢。」
趙孝騫喃喃道:「這老登,真就這麼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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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自己失眠了,而對岸的耶律淳可能正睡得香甜,越想越是意難平。
最後趙孝騫索性雙手喇叭狀,突然朝對岸大喝:「喂,耶律淳,你再不來打我,我就要去打你了一一!
寂靜的深夜,這一聲大吼實在很突兀,身後的陳守和禁軍都嚇到了,緊張地按住腰側的刀柄四下張望,而旁邊的大營里,也亮起了一片火把,一隊巡弋的宋軍將士匆匆朝趙孝騫的方向趕來。
吼了一嗓子,趙孝騫終於爽了,灑脫地哈哈一笑。
「好了,我現在有睡意了,派人打發巡弋的將士,咱們回官署,我要睡覺!」
拍拍屁股,趙孝騫轉身就走。
誰知剛轉過身,一名斥候匆匆迎面跑來。
「凜郡王殿下,對岸斥候來報,今夜子時左右,對岸遼軍大營有異常的兵馬調動,一支兩萬左右的遼軍從北面出營,不知何往。」
趙孝騫吃了一驚,迅速望向對岸:「真動手了?」
隨即看向陳守:「折可適的一萬兵馬何在?」
陳守不假思索地道:「昨日入夜後,折可適的一萬兵馬已在兵馬司西面三十里外埋伏下來。」
趙孝騫露出欣悅的微笑:「耶律淳居然真動手了現在就看我和他是否心有靈犀,如果他選擇從兵馬司西面渡河突襲,那就有樂子了。」
陳守也露出了微笑:「若真如此,遼軍必然會與折可適的一萬兵馬遭遇。」
「走,回官署,陳守,你派人召集軍中大小將領,速速趕來官署議事。」
深夜的飛狐兵馬司官署內,突然燈火亮了一大片。
龍衛營的將領們齊聚於官署正堂,一個個精神抖索,披甲戴盔。
趙孝騫翹著二郎腿坐在首位,眯眼盯著地圖微笑,不知笑啥。
眾將一臉莫名,紛紛望向種建中。
種建中也是一頭霧水,接收到眾將的眼神,種建中抿唇微微搖頭。
良久,種建中試探著道:「殿下深夜聚將,是否有戰事?」
趙孝騫嗯了一聲,道:「「再等等。」
「等什麼?」
「等折可適派來的斥候。」
種建中一驚,接著欣喜道:「遼軍果真從西面打來了?」
「不一定,但概率較高,兵馬司位於拒馬河以南,咱們的東面是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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