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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嚴刑嚴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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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叫張祥的宦官,行跡確實很可疑。

別的不說,單說他繞過殿中省尚藥局,擅自拿走小皇子的方子,小皇子之死就與他脫不了干係。

有的理由拿到檯面上,是要看情況發展而定性質的。

小皇子若沒事,好好的活到現在,那麼這人擅自拿走方子算不得什麼大事,隨便說個理由都沒人在意。

但小皇子已經死了,那就必須追查下去,擅自拿走方子的行為就不是隨便一個理由能糊弄的了,皇城司可不是吃素的。

明明是大白天,偏殿裡的光線卻很暗,陽光根本曬不到殿內。

大殿內顯得陰森森的,趙孝騫坐在案後的椅子上,身上穿著紫色官服,頭上的雙長翅官帽顫巍巍晃動,眼睛半睜半闔,嘴角似笑非笑。

配合著陰暗的微弱的光芒映在他的側臉,看起來簡直就像地府的閻王在審問鬼魂的前世今生。

再加上旁邊小桌上負責記錄供狀的皇城司文吏,以及桌案兩旁分別站立的魏節和劉單。

殿外仍然迴蕩著龔井等宦官杖刑之後悽厲的哭嚎聲……

好吧,閻王判官和牛頭馬面,地府標準配置了。

張祥顯然也不是什麼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趙孝騫無意的這番場景布置後,張祥簡直被嚇破了膽,臉色蒼白跪在趙孝騫面前,渾身瑟瑟發抖。

「勸你最好還是主動交代,不瞞你說,本王其實也見不得血腥的畫面,太令人噁心了,幾天都吃不下飯,為了本王接下來幾天的食慾,你最好別逼我上手段。」趙孝騫語氣冰冷地道。

張祥失魂落魄地跪在他面前,一臉無措地道:「殿下要奴婢說……說什麼?」

趙孝騫微笑:「非要等我主動來問?那可是另外一套流程了,你想清楚。」

語氣淡然,但對張祥來說,卻仿若驚雷霹靂,極具心理威懾。

「奴婢……主動說。」張祥戰戰兢兢地道。

停頓片刻,張祥顫聲道:「小皇子病重之時,奴婢擅自去太醫局,取了一次藥方。」

趙孝騫緊跟著問道:「何人指使你拿的藥方?」

張祥還沒開口,趙孝騫卻冷冷地道:「說話之前想清楚,別糊弄我,別說什麼奉了劉賢妃的諭令,你記住,糊弄我的下場比拒不交代還嚴重,後果你承擔不起。」

張祥身子一顫,面如土色,形如篩糠,顫聲道:「指使……指使奴婢的人,奴婢……並不認識。」

趙孝騫盯著他的臉,目光平靜卻殺意漸生。

良久,趙孝騫微微一笑:「很好,你很有種,我都有點佩服你了。」

沒有任何表示,但站在旁邊的劉單卻仿佛明白了趙孝騫的心意,幾步上前狠狠甩了張祥幾個耳光。

一陣啪啪啪之後,劉單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柄匕首,將張祥的手掌按在地上,匕首狠狠地扎了下去,刺了個對穿,刃尖將他的手掌釘在地板上。

張祥發出殺豬般悽厲的慘叫聲,看著自己的手掌被匕首刺穿,釘死在地上,鮮血如泉涌汩汩而出,那種鑽心的痛,以及心理上的極度絕望感,張祥慘叫一陣後,白眼一翻頓時暈了過去。

趙孝騫皺眉嘖了一聲,望向劉單的眼神有些不滿。

劉單也知道自己玩脫了,心虛又討好地朝他笑了笑,道:「殿下恕罪,奴婢一時情不自禁,下手重了點,馬上,馬上就弄醒他,不耽誤殿下的正事。」

趙孝騫臉頰抽搐了一下,這貨還真特麼名不虛傳,果然是個變態。

淡淡嗯了一聲,趙孝騫道:「你斯文點兒,我說過,不喜歡太血腥的場面,搞得血嗤呼啦的,接下來幾天還讓不讓我吃飯了?」

「是是,奴婢知錯了,奴婢其實也委屈呢,若是在冰井務,奴婢剛才那一下子頂多就是個見面禮,正餐還沒上呢。」劉單委屈地道。

讓人取來一盆涼水,朝張祥頭上淋了下去,隆冬的涼水淋頭,暈過去的張祥打了個激靈,立馬就醒了。

劉單將他手掌上的匕首拔了出來,醒過來的張祥再次發出悽厲的慘叫,劉單卻渾然不理,從張祥的衣袍上撕下一條布,纏住他手掌上的傷口。

最後劉單蹲在他面前,仍是一臉和善可親的微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我是冰井務的劉單,我的名字想必你聽說過,落到我手裡的人,基本已不能叫『人』了,所以,莫逼我動手,痛快點回話,在我眼裡,你僅有一線生機,自己若把握不住這一線生機,可怪不著別人。」

說完劉單站起身,默默地退回到趙孝騫身邊,臉上堆起的笑容一直沒斷過,像廟裡供奉的彌勒佛,憨厚可愛。

聽說了劉單的大名,尤其是「冰井務」仨字,張祥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眼神里透著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他大約是知道的,落在冰井務的手裡,尤其是劉單的手裡,活著出來的人不多,甚至器官完整無缺的人都不多。

趙孝騫淡淡地道:「張祥,你若緩過來了,咱們繼續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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