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嚴刑嚴審(2/2)
趙孝騫淡淡地道:「張祥,你若緩過來了,咱們繼續聊下去?」
張祥眼神空洞地點頭。
「你說沒見過指使你的人,這話是實話嗎?」
張祥繼續點頭:「是實話,大約是在小皇子剛患病的時候,奴婢有天經過賢妃娘娘寢宮偏殿的拐角時,被人叫住了。」
「叫住我的那人站在殿內,而奴婢站在殿外,我們隔著一扇關閉的木窗說話,奴婢真沒見過此人的模樣,殿下,奴婢所言千真萬確。」
趙孝騫不置可否地繼續問道:「那人與你說了什麼?」
「那人就說讓奴婢找機會去太醫局,取來小皇子的藥方,如若成功取來,便賞奴婢五百兩銀子……」
趙孝騫挑眉:「所以,你就答應了?」
張祥臉色蒼白,低垂眼瞼,道:「奴婢不爭氣,實在是財帛動人心,五百兩銀子,足夠奴婢出宮後安享餘生了,奴婢實在無法拒絕……」
「你沒問問那人要小皇子的藥方做什麼?」
「奴婢問過,奴婢也知道這是掉腦袋的勾當,自然是想問清楚了,可那人卻不說,只說讓奴婢拿錢辦事,其他的閒事少管……」
「你取過藥方後,是如何交給那人的?那人的五百兩賞錢又是如何給你的?」
「還是那座偏殿,奴婢穿過窗戶縫隙塞進去給他,至於那五百兩,那人告訴奴婢,就埋在寢殿宮牆邊的一株柳樹下,奴婢半夜偷偷掘土挖了出來,確實是五百兩。」
趙孝騫眯眼盯著他:「你做的這件事,還有何人知情?劉賢妃是否知道?」
張祥搖頭:「奴婢不敢告訴任何人,畢竟是要命的勾當,這宮裡爾虞我詐的,任何人都信不得,奴婢如何敢說出去?而賢妃娘娘,更不知道此事,小皇子是她親生的,她怎能容許奴婢對小皇子不利。」
趙孝騫目光閃動,輕聲道:「你與那人是如何相約見面的?你有辦法把那人引出來見一面嗎?辦成了此事,你能活下去。」
張祥神情灰敗,不是對趙孝騫的許諾不動心,而是辦不到。
「奴婢與那人的見面,每次都是那人主動在殿內叫住我,奴婢無法主動約他見面。」
趙孝騫神情有些失望。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到這裡好像就斷了。
唯一知道的是,那人應該也是宮裡的宦官,畢竟是後宮,不會有器官正常的男子進來。
迅速與魏節和劉單交換了一下眼神,趙孝騫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讓皇城司屬下把張祥押進冰井務,劉單繼續再審,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穫。
魏節也知道線索斷了,無奈地道:「殿下,接下來怎麼辦?案子不好查了。」
趙孝騫沉思半晌,道:「派人盯住劉賢妃寢宮偏殿,日夜不斷地監控那間偏殿,任何人出入都帶進皇城司審問。」
「是。」
腦子裡暗暗將此案的邏輯串聯,小皇子生病,有人打算趁機謀害小皇子,於是找到劉賢妃身邊的人,動之以利,拿到小皇子的藥方。
拿到藥方後做什麼?
當然是要對藥方動手腳,那麼在方子裡需要用到的幾味藥里,可能會動手腳,要動手腳,最方便下手的地方只有尚藥局。
趙孝騫思索之後,點了點頭,邏輯沒問題,接下來就是尚藥局的問題了。
「魏節,派人封存尚藥局所有的存藥,尤其是小皇子藥方里要用到的幾味藥,嚴格查驗藥材,看裡面是不是被人動過手腳。」趙孝騫吩咐道。
「是。」
「另外,尚藥局上下官吏宦官人等,全都關押起來,分開審訊,讓他們互相檢舉,篩選出疑犯。」
吩咐過後,魏節正要離開,卻聽殿外一道尖利悲憤的女聲傳來。
「無法無天了!小皇子屍骨未寒,便被人欺上門來,趙孝騫,你縱是功高蓋世,也不能如此欺辱本宮這可憐人,官司打到陛下面前你也不占理!」
「趙孝騫,你若真有本事,不妨把本宮也一併辦了吧!本宮的孩兒是我害死的,你信不信?」
趙孝騫在偏殿內聽得分明,臉色不由一變,與魏節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趙孝騫露出苦笑。
這樁差事,是真不該接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