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上奏不法(1/2)
侵占農田,欺行霸市什麼的,趙孝騫不好深挖,沒有太大的意義。
就算證據充足,也根本動搖不了柴家。
在朝堂諸公的眼裡,這點小罪名根本不算個事兒。更何況柴家還有免死金牌,拿到哪裡都辦不了。
但收容朝廷欽犯,江湖盜匪,當地官府不敢入門查究,這一條就值得玩味了。
這條罪名可大可小,看怎麼操作。
特權掌握在柴家人手裡,但權力同時也掌握在趙孝騫手裡。
柴家的特權不過是一面盾,只能抵禦傷害,但趙孝騫手裡的權力卻是一支鋒利的矛,如果刺不穿盾,不妨多刺幾次。
拍了拍手裡的案宗,趙孝騫指著上面關於收容朝廷欽犯的內容,道:「這一條,皇城司重點查一查,拿到具體的實證。」
趙信躬身:「是,三五日內必有消息。」
「另外,在柴家府邸附近布下皇城司眼線,從今日起,嚴密監控柴家進出之人,若遇可疑,可臨機秘密拿問,但不可打草驚蛇。」
「是。」
趙信退下,趙孝騫繼續翻看案宗,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厚厚的不法證據,皆是柴家乾的,皇城司的調查不會出錯,柴家的惡跡不僅在大名府,還包括河北東西兩路多府多地。
柴家不問政,不涉政,當代家主柴若訥除了世襲崇義公外,也就兼了一個「判官公事」的閒職。
但柴家的商業版圖卻發展得極廣,大宋北方各地皆有商鋪,商隊和田地。
柴家如此擴充商業版圖,積累財富的過程並不乾淨,為了攫取利益,柴家幹過不少讓人家破人亡的惡事。
這個家族的商業版圖擴充到哪裡,哪裡便是一筆筆血債,而當地官府根本不敢問。
可以說,柴家已成了大宋的一顆毒瘤,他們欠下的血債就算全族被誅也不過分。
趙孝騫難得耐心地翻閱了許久的案宗,皇城司查出來的一樁樁跟柴家有關的案子,趙孝騫越看心頭怒意越盛。
最後索性合上了案宗,不忍再看下去。
行了,已經夠了。
他的心裡,已對柴家判了死刑,既然是死刑,剩下那些案宗看不看,已經不重要了。
成年人的愛憎,不會那麼莫名其妙,因果都是有跡可循的。
那種在大街上你踩了我一腳,我撞了你一下,購物時莫名被嘲諷幾句,這樣的矛盾是構不成生死大仇的,否則未免就顯得可笑了。
真正的生死大仇,要麼關乎正邪善惡,要麼關乎利益。
當然,或許也關乎親情愛情。
趙孝騫本身與柴家並無恩怨,自從赴任真定府以來,他與柴家井水不犯河水,從來不曾結怨。
令他下定決心除掉柴家的原因,是眼前這一摞厚厚的案宗。
趙孝騫並不願代表什么正義,他很清楚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柴家一定代表邪惡,而且邪得離譜了。
這顆河北地界上的毒瘤不連根拔掉,未來還不知有多少百姓遭受柴家的荼毒,而且柴家的手已經伸到真定府的地界上。
真定府是趙孝騫的地盤,轄下的百姓就是他必須要護的犢子,為了保護百姓,柴家必須滅族。
丹書鐵券又如何?世上王法最大,任何人都不准超越王法而存在。
大宋開國之後賜給柴家丹書鐵券,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錯誤,現在到了該糾正的時候了。
沉吟半晌,趙孝騫提筆伏案,開始書寫奏疏。
數日前,端掉玄清觀後,趙孝騫寫過一道奏疏,詳細稟奏了關於柴家的惡跡。
那道奏疏還沒等到趙煦的回覆,大抵是趙煦睡覺前關機了。
現在趙孝騫繼續寫第二道奏疏,同樣也是稟奏柴家不法事,這一次就嚴重多了。
趙孝騫也不添油加醋,只是有理有據地把柴家做過的惡事述說了一遍,並且附上皇城司調查的結果和證據。
用了兩個時辰,趙孝騫終於寫完了奏疏,輕輕吹乾了上面的墨漬,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封口打上火漆,附上柴家罪證,命人緊急送往汴京,不經政事堂,直接面呈官家。
做完了這些,趙孝騫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這道奏疏,一定能讓趙煦對柴家產生不滿和忌憚。
以前的柴家並不顯眼,至少趙煦沒怎麼對柴家關注過,而柴家也很聰明,惡事做盡,但很小心地不觸碰官家的底線。
這就形成了兩者暫時相安無事的局面。
現在不同了,有些罪證如果拆開來看,或許算不得什麼,比如柴家占了多少畝農田,送到趙煦的案頭,這算事兒嗎?又比如柴家低價買進了某城某街的某某商鋪,把原主打成了重傷,這算事兒嗎?
是的,拆開來看,都不算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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