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上奏不法(2/2)
是的,拆開來看,都不算事兒。
可是合在一起呢?
對趙煦的心理衝擊夠不夠大?
趙孝騫最後還補了刀,他特意提到了「丹書鐵券」,重點強調柴家就是倚仗丹書鐵券,才敢行如此多的不法。
這話的意思是,丹書鐵券已成了超脫朝廷王法的存在。
趙煦看在眼裡,他難道會無動於衷?
王法即是皇權,哪個皇帝能心平氣和接受世上有超越皇權的存在?
當初為示恩德而賜下的超越皇權的東西,終將成為家族的催命符。
這是歷史的必然邏輯。
…………
柴若訥離開真定城後,趙孝騫耐心在府里等了幾天。
他在等柴家的表態。
前幾日的酒宴上,趙孝騫當面警告過柴若訥,真定府轄下類似玄清觀那樣的存在,必須消停結束。
趙孝騫在等柴若訥的回應。
皇城司在緊鑼密鼓地秘密調查柴家,但眼前的事也要關注。
真定府轄下,趙孝騫不准柴家的勢力插手進來,如果以前已經存在,必須馬上退出。
這是趙孝騫給治下百姓的交代。
治柴家的罪是後話,趙孝騫要先把自己的地盤打掃乾淨。
很遺憾,趙孝騫足足等了三天。
三天的時間,柴家如果願意做出反應,已經足夠了,可惜柴家毫無動靜。
皇城司查到的真定府地面上,跟柴家有關的道觀,寺廟等斂財性質的不下十座。
不僅如此,真定府地處邊境,常年戰亂而致盜匪叢生,地界上常有盜匪搶掠,而皇城司查出的結果,至少有三五股盜匪勢力也跟柴家有關,或者說他們本身就是柴家的勢力,為柴家攫取利益。
皇城司的調查結果有一條,柴家常年與河北的江湖人士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已經坐實了的是收容朝廷欽犯,自然更免不了與盜匪之流來往,甚至直接的財力支持。
手上有幾股盜匪勢力,對柴家來說,或許不是搶掠錢財那麼簡單,盜匪這種見不得光的黑惡勢力,有時候能幫忙解決柴家很多陰暗面的問題,柴家的商業版圖擴充如此之大,估計跟盜匪脫不了干係。
說實話,趙孝騫以前真沒怎麼關心過轄下的治安問題,他的注意力放在宋遼兩國的高度,他的眼裡只有朝廷正規軍隊的攻守,以及對整個天下的戰略部署。
而轄下的盜匪問題,趙孝騫確實有些忽略了。
他率領朝廷軍隊只是打下了許多新的疆域,但疆域的治理方面,朝廷還來不及開府建衙,行政基本是一片空白,這就給了盜匪們一個發展壯大的良機。
當然,現在趙孝騫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問題,盜匪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已經給了柴家三天時間,真定府轄下跟柴家有關的道觀,寺廟,盜匪等,皆毫無動靜。
趙孝騫的耐心已經耗光了。
這就是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於是趙孝騫當即叫來了陳守,令他派人赴拒馬河大營,用他的虎符調動兵馬,由折可適率軍一萬南下,於真定城下集結。
真定府衙有差役,城裡也有廂軍,但這件事,差役和廂軍辦不了,趙孝騫只能調動禁軍。
數日後,折可適奉命趕到真定城下,帶來的是龍衛營的原班人馬共計一萬,攜帶了火器和充足的彈藥。
趙孝騫當即出城,進了龍衛營臨時搭建的大營。
折可適熱情地迎了上來:「殿下,可想死末將了!」
「滾遠點,我不好這一口兒!」趙孝騫不客氣地將他踹到一邊,道:「我不在大營這些日子,軍中可有變故?」
折可適搖頭:「副使許將與種建中將軍治軍嚴謹,每日操練風雨無阻,汴京帶來的三萬人馬與原來的龍衛營混雜而居,雙方已經很融洽了。」
「那就好,軍中可有出現派系?什麼龍衛營一派,汴京新兵一派……」
「沒有沒有,絕無此事。種將軍和末將一干人等深知殿下的忌諱,但凡出現苗頭,當場就掐死。」
折可適呵呵一笑,道:「袍澤們跟著殿下,是想建功立業,升不了官兒至少也能發點財,養活一家老小,說不定還能讓子孫翻個身,軍中派系這種無聊的事,大伙兒都沒心思干。」
頓了頓,折可適終於問到了正題:「殿下突然調動兵馬,可是有事?」
趙孝騫點頭:「有事,調兵當然是為了殺人。」
「殺誰?殿下儘管吩咐,老折給殿下辦得妥妥噹噹。」折可適立馬露出惡煞之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