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意外衝突(1/2)
搖晃的馬車裡,趙孝騫和趙昊父子坐在一起。
馬車很普通,是鄭春和臨時借用的民間馬車,不起眼的藍篷單馬拉轅,車裡的裝飾也很陳舊。
趙孝騫沒用天子御,就連身上的衣裳也換成了普通的便服,
去朋友家拜訪,不是得瑟,趙孝騫不喜歡用那麼大的排場,相信張小乙也不喜歡。
馬車裡,趙昊咿咿呀呀表現得很興奮,嘴裡不停說著「魚,魚——」」
看得出這小子似乎喜歡吃魚,不錯,口味打小就有品位,跟親爹一樣。
今日趙孝騫帶了趙昊一天,父子倆的感情更親近了。
雖說是趙孝騫的長子,可自打他出生以來,趙孝騫忙著奪位,忙著將妻兒送去日本避禍,狄瑩她們回京後,趙孝騫忙著處理朝政趙孝騫赫然發覺,自己好像真沒抽出多少時間陪兒子,以至於趙昊對他一直親近不起來。
坐在馬車裡,趙孝騫驚覺這個事實,頓時有些後悔。
地位高了,事情忙了,不知不覺間,他也在悄悄地錯過。
這種錯過,現在或許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一張嘴就是「太忙」,「反正孩子有人帶」。
可是當孩子長大,自己漸漸老去,孤獨地坐在天井邊回憶人生的時候,孩子是如何長大的,他經歷了什麼,他在想什麼,作為父親的他卻一無所知。
這或許是一個步入老年的男人一生最悔恨的事。
趙孝騫突然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不由暗暗慶幸,幸好一切還來得及。
趙昊才一歲多,他不能再錯過兒子的成長了。
「喪彪!喜歡吃魚嗎?」馬車裡,趙孝騫一臉父親慈愛的表情看著兒子。
趙昊回答很響亮:「喜歡!」
「除了吃魚,還喜歡吃啥?」
「喜歡吃糖糖!」
「張嘴給爹看看,長了幾顆牙。」
趙昊聽話地張大了嘴。
趙孝騫湊近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愈發慈愛地揉了揉他的狗頭:「好,以後每三天才准吃一次糖。」
趙昊聽懂了,執地搖頭:「要吃糖糖!」
「混帳小子,剛長的牙都快生蟲了,還吃糖,將來長大後對人牙一笑,好嘛,一嘴的犬牙交錯,還皇子呢,跟特麼土狗成精了似的,你是真打算把『犬子」倆字坐實了咋?」
「」—總之,以後每隔三天才准吃一次糖,這是規矩。」趙孝騫嚴肅地道。
趙昊可不管親爹是不是皇帝,聞言不高興地手腳亂蹬,還扯著嗓子干豪了幾聲。
趙孝騫也不慣著他,環臂抱胸笑吟吟地看著。
「哭啊,你接著哭啊,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幫你,你爹我啊,不僅是你爹,還是這天下的皇帝,知道啥叫『君無戲言」嗎?跟你老子,反了你了還。」
趙昊豪了幾聲後,發現這招在親爹面前好像不好使,只好放棄,仍一臉不高興地坐在馬車裡。
「糖雖然要少吃,不過呢,今日你表現不錯,給爹長了臉,回宮後爹親自給你做一把木頭小劍,怎樣?」趙孝騫笑眯眯地道。
趙昊今日在校場上確實給他長了臉,當著兩萬將士的面,小小的年紀,揮舞著小樹枝一招一式認真地操練。
可以肯定,趙昊這個舉動讓全軍將士對天家,對這位小皇子的好感蹭蹭往上漲。
對親爹的話,趙昊一時還不太懂,唯獨聽懂了「小劍」倆字,立馬興奮起來,坐在趙孝騫旁邊,繼續學著將士們操練的招式,嘴裡「啊」「哈」不停。
趙孝騫哈哈大笑。
這小子,有點意思,是個可造之材。
馬車進城,來到州橋附近,趙孝騫下了馬車,鄭春和與陳守等一群禁軍班直緊緊護衛在前後。
趙孝騫皺了皺眉,令陳守只留下幾名班直高手護衛,其他人都離開。
若是來重臣權貴家拜訪也就罷了,張小乙一個平民,來他家擺這些臭排場,沒地方得瑟了?
帶著鄭春和與陳守,以及寥寥幾名禁軍班直,趙孝騫一手抱著趙昊,一手推開了張小乙家的大門。
沒錯,懶得敲門,直接推門他和小乙的交情,可以這麼幹。
人還沒跨進院子,趙孝騫便大聲道:「來貴客了!小乙,叫你家婆娘快去買魚,記得買魚,
最大最肥的—..」
話沒說完,趙孝騫的聲音仿佛被無形的手掐住。
張小乙的院子裡有人,人還不少。
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大約十來個,他們呈半月形散在院子裡,將張小乙夫妻和他瞎眼的老娘包圍,場面劍拔弩張。
原本跟在身後的陳守等幾名班直見情況不對,他們立馬緊張起來,飛快上前將趙孝騫父子攔在身後,冷漠的眼神注視著院子裡的人。
鄭春和也很聰明,悄悄後退幾步,轉身跑開去搖人了,巷子口的馬車周圍,還有近百名禁軍班直守著。
趙孝騫站在門檻內,表情平靜地掃視院子裡的情勢,見張小乙擋在老娘和妻子身前,正與這十餘名大漢對峙,他的臉上帶著幾許淤青,一隻胳膊垂下,鮮血順著手臂豌而下,流落在地。
見趙孝騫一行人突然進門,院子裡的十餘名大漢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再見擋在趙孝騫身前的陳守等班直身形魁梧,眼神不善,看來有點不好惹。
為首一名大漢走了過來,緩緩道:「我等與張小乙有筆帳要算,此事與爾等無關,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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