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進攻(1/2)
6月23日上午9時許,距第一波空襲發起後約3個小時,各梯隊已在引導機的引領下成功返航,並且按照一、三、二、四的順序逐次降落。雖然第一梯隊是最後一批返航的,但由於該梯隊全部由最新銳的「鷲」式組成,速度快,而且降落後補給只需要油料和一枚航彈即可,反而是優先降落的梯隊。
陳英昊在制定絞殺戰術時,曾經對各梯隊返航的時間以及順序做過周密計算,得出的結論是在保證合理冗餘的前提下,完全可以利用時間差進行多梯次降落。不過訓練和戰時還有所不同,作戰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誰也不能保證不出任何意外,是故當他看到林福元率領第一梯隊返航時,心裡可著實捏了一把汗。旁邊掛著少校軍銜的航空參謀顯然也是緊張得不行,攥著秒表的手都微微有孝抖。
「吱嘎……」聲響過後,林福元一馬當先,駕駛座機穩穩地勾住了阻攔索,在「北海」號甲板後部停了下來,早已等候在旁的空勤兵立即飛撲上來,加油的加油,取膠捲的取膠捲,忙得滿頭大汗。林福元敏捷地爬出機艙,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顧不上和別人打招呼,立即撲到船舷處,對著黃海號艦橋上的沈鴻烈、陳英昊等人就來了一個大大「v」手勢,比劃了2秒鐘後,估摸著對面看不清楚,乾脆誇張地用手臂做起了「v」的手勢——這種熱情奔放的特點,在華僑飛行員身上可是尤為顯著。
其實。用不著他做這樣的大動作,陳英昊老早在望遠鏡里看得清清楚楚,他揮舞著拳頭,熱情地做出回應。沈鴻烈微笑著點點頭,給身後的信號兵下指令:「打旗語,祝賀他們得勝歸來!」
緊接著,第一梯隊的飛機一架接著一架地降落下來,甲板上到處都涌動著人頭,油料、槍彈、炮彈、航空炸彈匯聚成了涓涓細流,朝各架飛機涌去。每個人都是興高采烈地幹著活,好幾個空勤兵嫌衣服累贅,乾脆甩掉了水兵服光膀子幹活,豆大的汗珠從黝黑的皮膚上滴落下來卻渾然不知,只顧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飛行員聊天。
「怎麼樣把小鬼子揍成什麼樣了」
「好得很……最起碼幹掉他們兩艘,老子親眼看見春日號被炸沉兩截,不到半分鐘就沉掉了……龜兒子沒跑出來幾個。」
「好兄弟,你立大功了!」
「可惜,不是俺幹掉的。不過……」這個臉龐略微顯得還有點稚嫩的精英飛行員驕傲地抬起頭,「不過俺也不賴。打掉了小鬼子起碼3個機槍陣位,死在那裡的小鬼子沒有6個也有5個!」
按照計劃,第一梯隊先在北海號上降落、補給,然後是二、三梯隊在黃海號上降落補給,然後是補給完畢後的第一梯隊起飛編組,為速度最慢的第四梯隊雷擊機騰出甲板位,航空參謀看得清清楚楚,當最後一架第一梯隊的飛機起飛時,第四梯隊的飛機正好堪堪飛到上空。
「第一梯隊已再次起飛。總共耗時比預計還快了1分20秒……」
「想不到一梯隊的補給起降居然又刷新了記錄。」現在陳英昊總算是徹底放鬆下來,「通知二、三梯隊加快補給,四梯隊加快回收,各梯隊情況逐次匯報,有關戰場照相膠捲立即沖洗。」
「報告,各梯隊戰損情況如下:一梯隊無飛機被擊落,個別飛機有機槍洞眼。經檢查無大礙,全體復飛;二梯隊18號機被擊落,飛行員失蹤,其餘無殊;三梯隊無飛機被擊落。但23號機、39號機損毀較大,無法再次復飛,已更替為備用機;四梯隊被擊落兩架,分別為11號機、23號機,飛行員失蹤,27號機、31號機、40號機損毀較嚴重,需更替備用機。」
沈鴻烈盤算了一下,雖然第一攻擊波損失了好幾架飛機,但戰果還是比較突出的,他點點頭:「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各梯隊要不計犧牲,全力爭勝!通知雷擊戰隊、巡洋戰隊加快速度接敵,尤其注意搜索落水飛行員……」
與沈鴻烈、陳英昊等人意氣風發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關東艦隊上下一片垂頭喪氣,對華軍空中優勢的感覺最初是不屑一顧,接著是惱羞成怒,現在則是目瞪口呆了。武富咸一大佐望著帶傷的各艦,心思如同開鍋的水壺一般翻滾——後續的決定卻委實難下,躊躇了半天,終於拿了一個不是主意的主意:他一方面命令驅逐艦加緊救人,另一方面則焦急地等待派遣艦隊司令部的明確指示。從他個人的立場出發,自然是一分鐘也不想多呆,撤到安全的地方去才有保障,但安藝號的情況顯然並不是太妙,經過竭力搶修,最高速度也過不了14節。而且,他還接到了關東軍發來的有關戰況通報,今天是華軍炮擊、空襲進入的第二天,關東防線被打成一片火海,關東軍司令部一個勁地呼喚關東艦隊回援,以便為陸軍提股靠的炮火支援,他既捨不得丟下安藝不管,也不敢置陸軍於不顧,只能焦頭爛額地等待下一步指令。只是,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回復電報仍然遲遲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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