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紛擾(1/2)
袁世凱估計的不錯,誰內部都不是鐵板一塊隨著南北局面的緩和,黎元洪的小動作也越來越多開始積極培養他的私人勢力。都督府的秘書室,在革命黨人任主任時,只是個蓋蓋章,收公文的小機構,但黎元洪站穩腳跟後就任命自己的心腹饒漢祥為主任,規定主任秘書承都督之命,參贊中央軍政府一切政務,權力大的驚人,居然還把手伸到了東北。
原本東北和袁世凱停戰延長五天,但黎元洪授意饒漢祥給東北去電,要求也遵照南方和袁世凱的停戰條件,即從12月10日起到12月24日止,停戰15天用於談判,如果這15日談不攏,雙方再延期15日。
「這當即被我頂回去了,」葛洪義憤慨地說,「我告訴他,東北三省,一律自行決定一切停戰與和談事宜,如若不然,東北三省收回對湖北軍政府代行中央軍政府職權的承認,將聯合江浙代表重新推舉大元帥。」
「這下黎元洪該吃不住勁了吧?」
「不錯,確實收斂了不少,真要是那樣,江浙代表特別是張謇還不是求之不得?我還質問他,秦時竹遇刺,湖北方面不先慰問和弔唁,反而要處處干涉我們的事務,究竟是何居心?」葛洪義繼續說,「老黎急了,連忙解釋,讓我們別誤會。」
「這傢伙不敲打敲打他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不僅對我們是這樣,對湖北特別是武昌等地的革命黨,他也不斷採取排擠打擊的活動,先拿來開刀的就是護理總司令、社領蔣翊武。他先鼓動別人推舉譚人鳳為武昌防禦時兼北伐招討使。節制武昌各軍並各省援軍,順便就撤消了戰時總司令一職,調蔣翊武為都督府高等顧問這樣一個沒有實權的閒差。」
「蔣翊武和譚人鳳是湖南老鄉,估計就是心裡有意見也不便出面反對。」秦時竹喝了口水,「老黎的手段倒是不錯。」
「這是連環計。譚人鳳志大才疏,又不懂軍事,很多人反對,於是黎元洪又派他去參加各省聯會。然後又恢復了總司令一職,調親信吳兆麟擔任了這個職務,這樣等於繞了個圈把蔣翊武排擠掉了。由於黎元洪地操縱和離間,革命黨內部的派別矛盾迅速尖銳起來,完全沒有武昌義時的團結與合作了。」
「革命還沒有成功,彼此就開始爭權奪利。辛亥革命不失敗才是奇蹟。」
「不僅湖北亂,湖南也亂。」葛洪義嘆了口氣,「譚延雖然攫取了湖南大權。但他是個文人,不懂軍事,別人代替他號施令,那些政客和將軍們都不把他放在眼裡。背地裡叫他潭婆婆如同湖北人以前叫黎元洪黎菩薩一樣)。他當然不滿足於這個現狀,利用一切機會,竭力表現他的文武全才。每天一大早,他就帶領都督府的參謀、副官和衛隊軍官環繞教育廣場跑馬。開始有二十多匹馬一齊出,當跑了二三十個***後,就有些人馬陸續退出來,最後只剩下一匹馬在繼續跑,馬上坐著個又黑又胖地漢子,能夠一口氣跑上五十多個***……」
「呵呵,那估計就是曾中過會元的譚延了吧?」秦時竹忍俊不禁。「想不到他還有這一手。」
「譚胖子不僅有這麼一手。他還有其它本領。廣西獨立後,王芝祥率領桂軍北上增援。路過長沙,湖南諸將久慕王精於射擊,邀請他到小校場表演打靶,他一連放了十槍,7中紅心,大家都放聲喝彩。就在這,譚慢吞吞地接過槍,像是漫不經心的樣子想放一下,大家都擔心他會出醜,哪知道他一拿起來也是連放十槍,居然沒有一槍不中紅心。」
「哈哈哈!」秦時竹忍不住笑出聲來。
門「咯吱」一下開了,禹子謨興沖沖地進來了,「都督、葛部長,什麼事這麼開心?」
「沒什麼,在說潭廷的笑話呢。」秦時竹連忙收斂笑容,「看你這一臉喜色,估計有什麼好消息吧?說出來大家一起樂樂。」
「還真是被你說中了,你看,」禹子謨遞給他一張電報紙,上面寫著:
容閎之子,耶魯大學1902班畢業生,機械工程師。擁有製造業管理之十年實踐經驗。3歲,未婚。在紐約銀行家中有一些關係。曾在紐約國民志願軍機動地面部隊1班a中隊服役三年願意在軍隊裡服務。
希望為您效勞
容覲槐
「是容閎地兒子。」秦時竹笑著說,「這是奮進的功勞吧?」
「不是,這是我親自出馬的。」禹子謨得意地說,「當年我追隨唐才常在上海組織國會。容閎、嚴復、章太炎等參加。容閎本人被推為會長,唐才常任總於事。會議決定在湖北、安徽、江西等地舉行起義,興兵勤工,是為自立軍起義。對了,製造飛艇的謝纘泰也是當事人。」
「這麼說你們久別多年的老朋友又要重逢嘍。」秦時竹打心眼裡為他們高興,更為自己慶幸,從禹子謨嘴裡說出來的名字,無一不是大名鼎鼎、如雷貫耳。
「可惜容先生上了年紀,不能回國效力,就派遣他的兩個兒子過來,除了覲槐外,覲彤也將回國。說起來,他們還是我的侄子一輩。」禹子謨高興地說,「本來容先生屬意孫中山地,我好說歹說,說明你也是革命領袖,現在又有東北和遼陽公司為基地,他這才被我說服的。」
「這事你幹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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