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就緒(2/2)
老袁也在忙著調兵遣將,先嚴飭李純火進軍,打下娘子關,進軍山西;其次,命令王懷慶率隊馳往石家莊,接替第六鎮的防務,保衛京漢線;再次,命令駐紮在通州的毅軍薑桂題部前出密雲,截住藍天蔚往西逃竄的道路;複次,命令曹錕地第三鎮北上,一方面協助潘矩楹穩住陣腳,另一方面進剿藍天蔚;最後,命令第五鎮退回山東,彈壓地面。
外面風雲變幻,秦時竹一宿沒睡,在最後動員階段,他連夜召集各營管帶談話:
「諸位,南方形勢想必大家也聽說了,各省一個個接著獨立,你們有什麼想法?」
「我們請統領帶頭,效法南方,宣布獨立!」眾人異口同聲,對於奉天最近的局勢展,這批心腹早就已經猜到了幾分。
「革命風險很大,大家想好了沒有?」
「願隨統領赴湯蹈火!」
「好!」秦時竹大喜,細細交代了準備情況,並說道,「明日行動事關重大,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是英雄是狗熊就看這一仗打得響不響!所以動作一定要麻利,我授權。誰敢反抗一律格殺勿論!!!」
「統領請放心,一定好好教訓馬龍潭那龜孫子,讓他知道我們的利害!」
「好,現在我宣布……」秦時竹將行動方案一一道來,各人領命。
「對各位的忠心我不懷疑,不過回去後注意保密。不要打草驚蛇,如果情況有變,可相機行事!」
「是!我等按預定方案部署……」散會後,大家分頭去自己營內布置動。
葛洪義在警局裡告訴兩個手下:「明天諮議局開會,治安形勢嚴峻,你們要牢牢把守南門,市區街道的巡邏一律取消,全體弟兄在局裡待命。備好武器彈藥,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但城裡的治安怎麼辦?」
「由馬龍潭負責彈壓,我們不要趕這趟混水!」
「是!」
趙爾巽秘密召見了馬龍潭:
「明天開會,聽說聯合急進會要難,你可有準備?」
「稟大人。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用一個營把諮議局圍起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會場我親自帶衛兵去,誓死保衛大人安全!」
「很好,秦時竹已被我支使開去火車站安排軍火運輸了,也算是去了一塊心病,這會場的秩序你可千萬要控制住!」
「有我在,保管革命黨翻不了天,秦時竹不在更好。免得他礙手礙腳地製造麻煩!」
冬天的天亮地自然就晚些,到近八點時,馬龍潭地部隊才稀稀拉拉地聚攏過來,團團圍住了諮議局,在外面放置了約3oo人,院落比較空曠,有1oo多人據守在那,馬龍潭自己的衛兵把守著走廊和入口,個個荷槍實彈,拉開了架勢。面露怒色地檢查與會者的請帖。來開會的一個個魚貫而入,看到這副情景,心裡不免有些恐慌,頗有鴻門宴的感覺,不多時。會場便坐得滿滿撐撐。
11月9日上午九時整。趙爾巽在馬龍潭和一批親兵地簇擁下,到諮議局出席有工、農、學、軍和自治團體參加地各界代表大會。全場報以熱烈的掌聲。張榕悄悄問葛洪義:「復生呢?怎麼不見他來?不是說好兩家攜手趕走趙爾巽麼?」
「按趙大人地要求,他去火車站押運軍火了,等會才能前來!」
趙爾巽掃視了會場一番,他心裡很得意,武的方面,奉天五路巡防營,馮麟閣在關外布防不能前來,陸尚榮剛剛報稱腹瀉請假,秦時竹被自己支使開去了,現在控制著局面的便是馬龍潭,吳俊升雖然也來了,但他是個粗人,沒有多少見解,成不了氣候。文的方面,雖有聯合急進會和諮議局的一批議員,但他們都是書生,手無縛雞之力,馬龍潭地陣勢已嚇住了一部分人,陣腳不會自亂。
「諸位……」他清了清嗓子,場面頓時安靜下來,「今天,請大家來,是商量一下奉天今後的方針。大家也知道,南方革命黨鬧得很兇,各地紛紛獨立,局面很是混亂,奉天何去何從?還望諸位不吝賜教!」
下面嗡的一聲議論開了,交頭接耳的聲音不斷……
此時陸尚榮已率領突擊隊整裝待了,多年沒有親自搏殺上陣的他又穿上了那套特種兵行頭,夏海強來到秘密場地為他們餞行,高呼:「為了勝利,幹了碗中的水酒!」
各突擊隊員紛紛一飲而盡,然後將碗全部摔在地上,成了一堆堆陶瓷碎片。
「革命!革命!勝利!勝利!」全場響起了響亮的口號,那麼雄壯有力,那麼驚天動地……
「出!」陸尚榮一揮手,突擊隊按照平時演練地要求,飛鑽進了各艘飛艇的吊籃,一聲令下後,沙袋不斷地拋在外面,十幾艘「飛天」騰空而起,動機轉眼就轉動起來,下面只有夏海強帶領其他各營的士兵在不斷的招手,企盼他們順利成功。
飛艇變成黑點後,緩緩地從人們視野中消失了,經過半個小時的飛行,他們已飛到了奉天城的上空。
「報告統領,現在已在奉天城上空,請求降低高度!」
「好!各艇關閉動機,按預定要求,緩慢降落高度!」聯絡員按照要求,打出旗語要求各艇照辦。
劉翼率領的一艘小飛天降落得比較快,他不停地用望遠鏡望望地面,他的任務就是準確地尋找到諮議局的方位,為後續部隊指示方位,通過已經反覆偵察,各地地形和建築物特徵已經爛熟於胸。
剛剛送別陸尚榮,夏海強轉身執行自己的任務——兵鋒直指奉天城南門,馬占山地馬營已率先出,他們的目標是從東門包抄,為強攻做合圍準備——有詩句為證:「軍旗獵獵蔽日晝,馬蹄聲聲赴革命!」。
時針悄然指向九點半。
奉天火車站,搬運工人們忙碌了整整一個早上,不停地往二十三鎮的軍火列車裡搬彈藥,押運的輜重營站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看熱鬧,完全沒有戰爭前的緊張狀態,在他們看來,秦時竹是個識趣的人,不僅把車站守地跟鐵桶似的,而且還給每人準備了熱氣騰騰的早點,呵斥腳力搬運又是那麼賣力,完全不用他們操心。輜重營的高管帶高興地跑一旁抽大煙過癮去了(自古輜重營都是肥缺,沒有關係是拿不下來的,難怪他有恃無恐),在他們逐漸放鬆警惕地過程中,秦時竹的衛隊已悄然占據了所有的制高點和伏擊點,準備動手時刻的到來。
三刻,所有的輜重營官兵都上了車,悶罐子列車地滋味果然不太好受,難怪剛才一個個都享受那片刻地閒暇去了;高管帶打了個哈欠,一幅滿足的表情,作為最高指揮官,他有特權,可以呆在駕駛室里,不用受那份罪,看到車廂都被鎖好了,他連聲稱謝,揮了揮手很瀟灑地上車了。
「嗚!」,司機拉響了汽笛,車頭冒出了白煙,火車準備走了,說時遲那時快,一直跟在後面地幾個衛兵突然衝上了車,亮出了駁殼槍,黑洞洞的槍口全部指著高管帶和駕駛室里所有的人,「統統不許動,乖乖舉起手來!」
「秦……秦統領,莫開玩笑啊!」高管帶嚇得語無倫次。
「不開玩笑,他們說的都是真的,趕緊把手舉起來吧,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秦時竹呵斥,「還不把手裡的武器扔下來,我數三,一、二……」
「好,好,莫殺我,莫殺我……」高管帶抖抖瑟瑟地將自己的手槍扔了下來,他的衛兵也把步槍扔了下來,哐哐幾聲,宣告了整個行動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