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革命(2/2)
一旁地蔣方震沉吟片刻說道:「我倒覺得,盧永祥此人未必完全俯首於馮國璋。前次大總統解決安徽問題時曾與其有一面之緣,此人對大總統甚是恭敬,言辭中也無唐突之意,不如……」
被蔣方震這麼一提醒後。秦時竹想了起來:「百里所言不差,前次送了他一筆款子,對我千恩萬謝的,不太像要作亂的樣子。這次宣布獨立,有什麼其他隱情沒?」
「根據國安局送來的情報,是馮國璋以議事為名,將盧永祥等人召到南京,而後才有了那個護法通電,雖不能就此判斷盧永祥的真實意圖如何。但至少還有機會可考慮。」葛洪義笑了笑。「朱瑞是老滑頭,稱病不去。眼下還在觀望,估計是要看看形勢。」
「這傢伙是一貫的牆頭草隨風倒,隨他去。」秦時竹輕蔑一笑,「這次要把牆頭挖空,看他往哪裡倒?」
「有一件事我很不明白。」一直沒有開口發言地薩鎮冰問道,「馮國璋也是多年宿將,對於自身實力和總統的實力應該有比較清醒的認識,怎麼這次如此糊塗,莫非真地有恃無恐?還有李純、雷震春都是多年帶兵之人,難道他們真不知道這是螳臂擋車?但現在反聲一片,是不是還有其他原因。」
「薩老言之有理,南方這次動亂,固然與這批軍閥利令智昏、鋌而走險有莫大幹系,實際上英日兩國在背後挑動、支持也分不開,沒有這兩家地支持、煽動,就是再借他們一個膽子也未必敢。」
「英國人好理解,自大總統掌權以來,中英關係一直未能正常化,這次聯邦黨的政治獻金案多少讓人有些明白,但日本……日本方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表面上看,中日兩國關係似乎頗為正常,貿易往來也很興盛,但在日本國內始終有一種侵略中國、掠奪中國地聲音存在,請薩老想想,諸國之中以何國對我國革命最為熱心?」
「那自然非日本莫屬。」
「那難道薩老真的以為日本是國際友人,為了中國的獨立、富強、自由、民主而幫助我們?」
「這個……」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地愛,日本的小算盤無非是謀求本國在華利益的最大化,而絕非真正同情、支持中國革命。我再舉一個例子,陳其美受制裁,固然與其謀殺陶成章等一系列案件有關,其實他還有勾結日本情報機關地行為……」這種話若是從他人口中說出來,薩鎮冰可能還會將信將疑,但主管國家安全的葛洪義如此說明,想來所言不虛。
「英日兩國的對華思路是驚人一致,即在中國內部尋找他們的勢力代表,通過他們實現本國利益的最大化。無非英國和中國公開不睦,敢於徑直尋求軍閥和拉攏政黨勢力,而日本則限於表面上的友好,只能通過秘密渠道聯絡被其豢養的一小撮漢奸分子。坦白的說,議會收受政治獻金的絕非聯邦黨一家。」葛洪義告訴眾人,「根據確切地情報,日本在野方面和極右翼軍國分子搜羅柏文蔚、胡漢民等人為羽翼,這次馮國璋等人能迅速舉事,搞什麼三次革命固然與其蓄意已久有很大關係,但英日兩國在後面的幫襯同樣不可小覷,不然憑馮國璋和胡漢民等人之間的對立情緒,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在反對中央的前提下取得一致。」
「剛才話說了一半,調用海軍平叛,一方面是為了出其不意,另一方面也是震懾英國在上海的勢力,讓他們小心點……」
「這麼說還有可能與英**艦發生衝突?」薩鎮冰躊躇了一下,英國可是世界第一海軍呢,也算是中國海軍曾經的老師,故而有些忐忑。
「有可能,海軍有信心麼?」秦時竹盯著薩鎮冰,「我相信憑英國在華的那幾艘艦艇,還不至於對我國海軍構成威脅,其次這完全是我國內部事務,英國無權干涉,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歐洲局勢日益加重,大戰一觸即發,我英國的注意力和關注重心必然放在歐洲。」
「請總統放心,海軍一定奮戰到底,保衛神聖海疆。」薩鎮冰在秦時竹面前慨然立下軍令狀。
「我們此次平叛,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人地錯誤和軟弱上面,雖然英國、日本直接出兵干涉的可能性不大,但畢竟有一定隱患,我們力爭速戰速決,不給這些列強以插手的藉口和機會;盧永祥動機可疑,那就再花功夫去做工作,即便失敗也為平叛部隊的進軍爭取時間。」陸尚榮看了下時間表,「無論結果如何,戰鬥在後天午夜必須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