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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遼陽(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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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宗法關係是一種狹隘的、落後的社會觀念,是社會文明開化的嚴重阻力,但這並不等於說,宗法關係便是一無是處的產物,恰恰相反,宗法關係維持了中國2000年封建社會的穩定和發展,在新時代某種特殊條件下,宗法關係仍然能發揮其優越性的一面。看不到宗法關係對新時代的阻礙作用,那是愚昧;看不到宗法關係在一定程度上對社會關係的調節,那是盲目。只有全面看待問題,才真正稱得上辯證法的眼光……」

摘自《秦時竹選集第7卷》

望著仍然一頭霧水陳宦,李杜開始講解起來。

所謂新民營,其實便是秦時竹等人發家之初的老本錢,在與沈麒昌合辦團練後,秦時竹等人獲得了充足的人力和財力支援,而新民營則是其中全部由新民子弟組成的隊伍。不僅風俗、語言、文化一致,便是官兵之間,亦是血肉相連的密切關係,鄉鄰村民、姑表兄弟、堂叔伯侄匯聚在同一旗幟之下,樸實農民出身的官兵不一定說得出大道理,但他們都清楚地知道,誰要是在戰場上當了孬種,不要說自己,便是全家乃至和自己有親戚關係的人家全部得抬不起頭來,鄉里鄉親的,誰不認識誰啊?所以。新民營每次都是拼殺在前、撤退在後的精銳武力,一句「大帥鄉里子弟兵」就足以概括一切特點。

所謂遼陽營,則是秦時竹等人勢力壯大後培養的新班底。有了遼陽工業基礎後,秦時竹等人以安置為號召,募集了大批無家可歸的流浪兒,這批少年的年齡普遍在1215歲之間,大部分後來進了遼陽實業當工人,其中一部分身強體健者專門挑選出來編列一營。接受嚴格的軍事化管理,從文化到軍事、從思想到物質接受了穿越組地提點。吃喝拉撒的所有經費全部由穿越組承擔。李杜印象最深的,便是看到遼陽營花名冊的那一刻,800來號人馬,只有四個姓周、夏(葛洪義和何峰的同姓子弟則活躍在騰龍社和遼陽實業技師團中)。再按照遠永、天……」的輩分加以區分,用「恩若父子、情比兄弟」八個字來形容最是恰當不過。

新民營和遼陽營原本一直通過化整為零的方式隱伏在秦時竹所在巡防營的內部,只有到了奉天舉事之後,部隊整編時才單獨拉出來編組。按照原本11師和2師分家地設想,兩家是一人一半的,結果11師海運入關、堵截靳雲鵬部時,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把兩營全部帶在了身邊。所以時到今日。才有「歸還建制和劃入遼陽軍指揮」一說。

聽了李杜地講解,不僅原本對此內幕稍知一二的蔣方震瞪大了眼睛。根本就未曾聽說的陳宦則愣在當場,過了好半晌回神過來。幽幽地說:「難怪曾文正公奄有江南半壁江山而不反,他不過便是組織了三湘弟子而已。哪裡來如此血脈相連的部屬。總統造反地意思,怕是10年前便籌劃好了,深謀遠慮、高瞻遠矚啊……」

「二庵,你不是當日向錫帥檢舉總統舉止無端、形跡可疑麼?」蔣方震大笑,又抖出當年陳宦和秦時竹在東北共事時的那段「過節」來調侃,「恨不早知五六年吧?」

「慚愧,慚愧。」陳宦大笑,「當日遠在關內,還以為奉天舉事,事起倉促,總統是沾了關內大亂的光,不過是因勢成事的英雄,現在看來,一步步深謀遠慮,提前預備,無非就等一個乘時而起的契機罷了,我猜的倒是不錯,不過再借我三個膽子,我也不敢這麼做。」

「所以,當時總統輕輕一句,歷練不夠、威信為孚便讓趙次帥將我打發到德國考察軍事去了。」蔣方震同樣大笑,「起初以為總統也是好心,現在一想,好心之餘,這謀略可真當是用足了。」

「所以你我都是總統屬下。而不是反過來。」若論兵學、軍學。陳宦自認為和蔣方震在伯仲之間。論政治手腕。他還自覺比蔣方震高明一些。可真論起王霸之學和厚黑之道。他和蔣方震在秦時竹面前都只能甘拜下風。難怪楊度這個王運地得意高足。深得王霸之學精髓地三湘才子見了秦時竹都服服帖帖。奧秘其實很簡單啊。

李杜對高層地動態知道地不多。郭松齡作為秦時竹最得意地心腹之一。對秦時竹與陳宦和蔣方震之間地交集知道得一清二楚。當下打趣道:「兩位總長不必長吁短嘆啦。總統高明。才是國民之福。倘若總統地才具學識還不如我們。這天下豈不是又要亂成一鍋粥?」

「茂宸。我什麼時候可以帶他們走?」李杜眼裡露出渴求地目光。「遼陽戰局千鈞一髮。多待一分便多一分危險。兄弟實在有些寢食難安。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

「這倒不必。」郭松齡寬慰他。「我來指揮部之所以遲。便是因為中間停下來對部隊進行了整編。現在兩營人員充足、軍械充沛、士氣高昂。就連車皮。我也在瀋陽車站特意預備下了。隨時可以趕赴遼陽戰場。。老夥計。你手裡有了利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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