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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都疑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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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國都問題牽動四方,隱藏在這場爭執後面,實際上是誰主沉浮的較量。袁世凱決心和孫文在建都問題上斗一斗。晚上,他將徐世昌、馮國璋、王士珍及楊度、趙秉鈞等心腹找來,商議對策。

袁世凱說:「諸位,南方倒是同意我做總統了。但是附帶了三項條件,頭一條就是臨時政府設在南京,不得更改,你們說怎麼辦?」

「什麼,把國都搬到南京。到那裡去當總統,這不是調虎離山嗎?」馮國璋憤憤地說。

「絕不能弄個金箍帽戴在頭上。」王士珍說,「都城在北京,說什麼也不能南遷。」

「這是當然。」徐世昌立馬附和,「北京是咱們地根基,左右逢源,去了南京,就是無根的浮萍。」翰林就是翰林,連說話都這麼文縐縐。

趙秉鈞比較現實:「北京好是好。可總得想出個不去南京而又比較冠冕堂皇地理由吧?」

眾人一時沒有妙計,都沉默不語。袁世凱見大家都埋頭思索,也不急躁。接著說:「這第二條,新總統親到南京受任之日,本總統及各國務員始行解職。」

「這一條就更絕了,就是說宮保不把都城搬到南京去,他孫大炮就賴在位子上不走。」

「我看……」徐世昌拖長了聲音說,「第一條和第二條無非是一個意思,就是說都城必須建立在南京,宮保只有南去。」

「南去,南去。依我說,他催咱們南遷,咱們就給他出難題,再鼓動洋人幫忙。」楊度沉默了許久,開始言了。

「對,出難題。再說第三條,臨時參議院所制定的臨時約法。新總統必須遵守。」

「簡直是笑話!」馮國璋再度放炮。「遵守他孫大炮的約法,那不成了革命黨?」

「哼哼。」徐世昌冷笑兩聲。「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只要把大總統的印璽拿到手,還怕什麼臨時約法,不過是一張廢紙。」

經過幾個智囊的獻計獻策,袁世凱已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說道:「幾位說得很對。我在北京經營多年,豈能輕易放棄,孫文讓我把都城遷到南京,我就能聽他的?現在,咱們分頭行動,皙子你立刻給卓如、季老密電,讓他們向南京那個臨時政府疏通;讓汪精衛密赴南方,在革命黨人內部做工作,孤立孫文,迫使他放棄逼我南遷地計劃;勞駕菊人兄去拜訪各國公使,讓他們出面干預,也可以派兵給革命黨施加壓力,反對南遷。你可以告訴洋人,誰不幫我說話,我袁某人就不保護他們地在華利益,也別跟我說借款、開礦這類的事;華甫,你負責聯絡咱們的北洋諸將,必要時聯名通電孫中山,芝泉前陣子已經領銜過了,要是再領銜,你排第一比較妥當;智庵,你多聯繫五行八作,三教九流,讓他們在報紙上造輿論,反對政府南遷。另外,趕緊把咱們的責任內閣,換個招牌,就叫中華民國臨時政府,並照會各駐京使節,就說政權已經變更,讓孫文趕緊滾

第二天,袁世凱通電錶示:「若專為個人職任計,舍北而來,則實有無窮窒礙。北方軍民意見,尚多分歧……險象環生,大局益危,反覆思維,與其孫大總統解職,不如世凱退居……」

他裝出一副痛苦無奈地樣子,以退為進,企圖騙取聲援。秦時竹接到電報後,微微一笑,用密電給袁世凱,懇請他留任,並表示國都一事,仍可再議。

袁世凱也電報給張謇,邀請他北上襄贊。張謇自然是不會去的,卻讓密友劉厚生密函袁世凱為其出主意:「目前第一難題,是要公南來。解此題只有兩法:一從在京外交團入手;一從北數省人民著手……」

第二天,南方各大社團也爭相表聲明:「……北都關係內政外交最巨,若舍北而取南,帝黨有死灰復燃之慮,強敵有趁機侵略之虞……」

章太炎在《人民日報》表文章,公開指責孫中山「致啟爭端」,要求袁世凱在京就職,「以順輿情」;江蘇都督莊蘊寬也通電全國:「……三項辦法,蘊寬以為不妥……一現勢上的觀念,如袁公南來,北方各省能保持秩序否?……二,南京能控制西北諸省否?……三則,中國古時,除洪武一代外,南京有建都之價值否?……蘊寬本系南人,豈不以南都為便利?顧以大局所系,只當尊公理而舍私圖,統一政府必在京津毫無疑義……」

在他地帶動下,各地都督紛紛言,通電贊同……

這樣,秦時竹地地位就顯得比較尷尬,一來,北方秩序不能維持的話他不能講,剛剛成立了北疆委員會就說不能維持秩序,豈非自己打自己地耳光?二來為了通過北疆案,他授意吳景濂用定都案做了交易,現在剛剛通過,墨跡未乾,不能出爾反爾。

關於定都,他和葛洪義迅速交換了意見。

「定都南京,老袁是明擺著不會去的,我們沒有必要硬堅持,還是讓孫中山去當頭吧,只是南京方面給我來了電報,讓我表態支持定都南京,然後他支持我擔任北方留守,將北疆委員會駐地移至北京。」秦時竹說,「夾在中間不好做人吶。」

「如果真定都南京,北京以北就是北疆委員會的天下,從短期來看,似乎我們撈取了極大地便宜,但實際上,卻是把我們和同盟會捆綁在了一起。目前的態勢,北京城被我們三面包圍,可以動用軍力揮影響,但一旦去了南京,我們的影響就微乎其微。而且,孫中山也是空頭支票,什麼北方留守,袁世凱能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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