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來臨(9)(1/2)
時機來臨(9)
即便以俄國緩慢而混亂的決策系統。對遠東的情況作出反應也已經是時間足夠了,但直到江東六十四屯摩擦1個月之後,俄國最高當局才得出結論,決定動用武力反擊。這就不能簡單地用遲鈍來形容,而是司空見慣的扯皮與內訌。
沙皇尼古拉二世不懂軍事,但作為妄自尊大的統治者,他對中國人的冒犯極為惱火,當天就嚴令還擊,無奈遠東軍區軍事實力如此孱弱的局面支撐不了這種野心。皇后原本對此並不以為然,但是,由於掌握最高軍事權力的大公極力主張對中國人妥協,一直對大公抱有敵意的皇后改變了自己的立場,一心一意在尼古拉二世的耳朵邊說大公的不是。若不是大公實在不能撤換,他這個軍事統帥的頭銜在消息傳到彼得堡的當天晚上就到頭了。
大公的思路代表了很多理性的、還沒有被民族沙文主義沖昏頭腦的軍官的看法。中國人此時出動大軍,並不是希望與德奧組成同盟,而是要利用俄國現在的困難局勢撈取好處——說白了,和俄國但是藉助第二次鴉片戰爭時期英法對清政府進行戰爭的有利時機如出一轍。因此,最理想的處理辦法就是,在其他方面對中國人讓步,換取中國人繼續支持的保證。反過來說,如果要對中國人動武。不僅要從本來兵力就捉襟見肘而且面臨德國人咄咄逼人的攻勢防線上抽調兵力,而且還會加劇物資輸入的困難。
道理是明擺著的——如果動武,中國人打贏了,該給的好處一點都不能少給,中國人即便打輸了,在戰略物資輸送上也能讓俄國喘不過氣來。可是,這種意見,不但不為沙皇說接受,也為其他一小撮居心叵測的人所攻訐。賣國、無恥、屈辱……種種罪名安插在大公頭上簡直就是再正常不過了。
大公消受不起這些大帽子,最後只好勉強同意,從前線抽調2個師,再從後備部隊中抽調2個師,加上遠東軍區的現有兵力,共計8萬人,準備對中國人發起反進攻。
但是,沒有那麼多足夠的車皮,也因為前線的部隊需要一段時間交接防線,因此參謀部擬定的計劃是依次向遠東運輸,在集結地匯聚後,向中國人進攻。
向遠東進兵,其他都可以猜測,唯獨有一點不用猜測就知道——那就是必須從西伯利亞大鐵路走,對俄軍而言極為不幸的是,俄國所有的密碼系統都被國防軍所破譯,電文幾乎就是單向透明的。與此,軍列與何時何地通過鐵路站點,便成了中國方面最容易掌握的情況。
戰略會議結束後。中路軍司令長官蔡鍔便和副司令長官孫傳芳一起到了蒙古。說起來,孫傳芳出任這個副司令是大大出乎人們的意料。不僅因為孫傳芳本人年輕,而且還因為是北洋背景,特別是,秦時竹起家的那些老班底還只是師長的時候,孫傳芳居然做到了副司令,當真是飛速地可以。
但秦時竹也有自己的考慮。蔡鍔指揮的這一路,以原先北疆系統的軍馬為主,蔡鍔作為外來者,要付出不小的努力才能獲得認可,如果這個時候安排一個北疆系統的副手,很容易造成副職架空正職的情況,而安排孫傳芳出任這個角色,便不會有這麼多的問題。再說,論起資歷和輩分,孫傳芳都是蔡鍔在日本的師弟,相對容易駕馭的多。
當然,孫傳芳本人的才能秦時竹也是極為欣賞的,與吳佩孚不同的是,孫傳芳雖然有一點自傲,但人際關係還可以。與北疆方面的舊將領相處都很融洽,平時處處以後輩自居,謙遜而又恭敬,很得眾人好感。這一點上面,藍天蔚便比蔡鍔有優勢,藍天蔚雖然不是秦時竹原來的嫡系人馬,但由於在辛亥舉事之時便已經是同一陣線,往大里說,就是北疆的一份子,他和吳俊升搭檔,便屬於再恰當不過了。
接到大本營的密電,蔡鍔和孫傳芳不敢怠慢,立即就開始研究方案。根據截獲的電文顯示,俄軍軍列將以4次運輸,16個車次的方式,將4個師從歐洲調運到遠東,車次之間的間距並不勻稱,間隔少則3-4個小時,多則2天。按照整體要求,應該在10天內全部通過蒙古以北的鐵路樞紐。
這一仗,便是對鐵路的攻擊,要利用情報和速度優勢,將這4個師給解決了。
孫傳芳對此,有一個大膽的設想。他道:「松坡兄,小弟認為,俄國人的架勢,就是一個標準的一字長蛇陣,無非是在運動當中而已。我們可以依據這個陣型,進行針對性攻擊。我的胃口不小。打算前後夾擊,將這4個師全部包了餃子。」
「你的胃口果然不小……」蔡鍔大笑,「我與你相反,我魚頭、魚尾都不要吃了,重點就吃魚中段……咬2個師夠了,特別是輜重和補給,咬掉這些,哪怕還有2個師逃了,也起不到作用。」
「學長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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