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錕北上(2/2)
在一片亂紛紛中。部隊也是怨聲載道。本來他們接到命令是重點向西防禦。部隊剛剛下令構築了防禦體系。沒想到正累得要死地時候又突然來了命令要求北上增援。這下大家都不幹了。甭管第三師是袁世凱地心腹部隊。大家對這種折騰都是怨氣衝天。甚至有些軍官公開質問還讓不讓他們活了。好在曹錕脾氣不錯。在部隊中人緣也好。又是好言相勸。又是感情攻勢才平息了部隊地不滿。為了鼓舞鬥志。曹錕甚至想出了歪招。通過心腹到各營散布謠言。暗示只要完成了任務。擋住了護**。他就為他們在老頭子面前請一大筆賞錢。如果老頭子不同意。那麼他允許大家像民國剛建立時那樣。再搞一次兵變。許多士兵為將來可能地財物所吸引。積極性就上來了。動作也麻利了不少。曹錕打仗不行。但這份御下地功夫。卻是吳佩孚所不及地。
為了給老頭子賣命。曹錕可是使出了吃奶地力氣。第三師剩餘部分除留下一個營負責看守營地和保定一地地防禦外。其餘部隊全線北上。甚至為了防止糧餉不濟。他還特意將部隊庫存地物資儘可能帶上。第三師基本沒有參與鎮壓二次革命。在休息上是比較充足地。物資和彈藥相對其他師來得充足。部隊地建制也保持地不錯。這就比遠道而來增援地第二師或者第四師士氣要高昂一些。
但曹錕千算萬算。卻沒有想到兩部分交接防務之間居然有半天地空檔。當然。嚴格意義上說這不能怪他。陸軍部和段祺瑞地指令是很明確地。即中午時分第三師必須趕到北京北線。而後續部隊必須到達保定一線。但眾人似乎都有意無意地漏掉了第三師主力離開保定而後續部隊還沒有趕到這個空檔。開拔地時候。曹錕心裡確實有點犯嘀咕。隱隱約約感覺有些不對勁。如果吳佩孚在還能找小吳想想辦法。現在小吳不在。大主意就要自己定了。他遲疑了半天。山西方面尤其是藍天蔚動向不明。讓他很是傷腦筋。大凡緊急關頭。很多人都有些僥倖思想。曹錕雖然有些疑惑。但抱著「總不會這麼巧吧?!」這樣地心態踏上了北去之旅。
天下地事情就有這麼巧。曹錕前腳剛走。藍天蔚地先頭部隊已經抵達了保定城郊。不多不少正好打了個時間差。面對17師地虎狼之師。留守地那個營如何是對手?只能連連發電報給曹錕。讓其回頭增援。回防保定。
在護**西路集團的開始炮擊保定防禦工事的時候,曹錕在車廂里收到了後方的告急電報。
「什麼?」曹錕大驚失色,他終於明白了自己早上擔心地是什麼第三師後路被斷,眼下最最壞的局面已經出現,他感到形勢變得萬分兇險。
「師座,咱們別無它途,只能按照既定目標繼續往北走。」參謀在曹錕這裡還是比較吃得開的,因為販布出身地曹錕點子不多,計策也不高明,因此比較倚重參謀人員,再加上為人寬厚,屬下也敢於進言。
火車在轟隆隆地往前開,曹師長眉頭緊鎖,似有無限心事,聽到參謀的建議,驚訝地「哦」了一聲,然後又沒有聲音了,只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對方,希望對方能給他講出個道道來。
「從形勢上看,一旦敵軍得逞,我軍後路被斷,與南方各軍的聯繫也將被割裂,但從大局上看,北上增援更為要緊,護**已經打到清河沿線,憑城裡那點拱衛軍,根本擋不住,如果因為我們不能及時趕到增援而導致北京失陷,我們等於在戰局上完全失敗了。縱然咱們能守住保定,也與大局無補。」參謀指著作戰形勢圖繼續說道,「現在唯一的指望,在於我軍先固守住京城,穩定戰局,然後等待第二、四、五各師北上,或是夾擊保定敵軍,或是海路夾擊大沽敵軍,至少要打通一路南方交通線。」
參謀的意思曹錕算是聽明白了,不過他還有不解的地方:「既然你說要保證交通線暢通,那我軍為何不能先回師救援保定,保證京漢路暢通並等待與二、四兩師匯合然後一起北上,豈非更加有利?」
「師座地意思是好的,也相對比較穩妥,不過救兵如救火,大總統估計望援兵已經眼睛都望出血來了,如果我們反身回救保定,保定可能可以保住,但京城的形勢就大大不妙。藍天蔚是善用兵之人,秦時竹也不是等閒之輩,說不定他攻擊保定就是預先安排的牽制之計,千方百計要拖住我軍,把我軍吸引在保定不得脫身更能方便孫烈臣和陸尚榮兩路人馬攻取京城……」參謀看了看曹錕有些陰晴不定的臉色,隨即又補充說道,「當然,也有可能他是在**圍點打援的計策,保定只有一個營,無論如何也不是藍天蔚的對手,若是他以這個為誘餌尋機……」
曹錕點點頭,終於下定了決心:「北上京城,是老頭子和芝泉的意思,軍令不可違,藍天蔚就留著讓王占元和楊善德他們收拾好了,我們保駕要緊。」
打定了主意,第三師便接到了「各部加速前進」的軍令,只是曹錕在命令下達後暗自嘀咕道:從昨天白天到今天凌晨,陸軍部告急地電文是如同雪片般地飛來,基本每隔半個小時就要來催問動身情況如何,饒是曹錕這麼好性子的人,也被逼問得急了起來,只是這到了今天白天,電文反倒不見蹤影,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這還不是最讓人煩心地,有很多問題困擾著曹錕,特別是袁世凱的病情和今後的局勢。俗話說「關心則亂」,眼看老頭子已經倒了,大家正暗地裡尋思今後的出路該怎麼走,曹錕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