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國勢 > 互不相讓

互不相讓(1/2)

目錄

在座的洋大人們又笑了,俄國被俘的士兵都接近1萬,光校級以上的軍官就有三十好幾,各國駐瀋陽的領事早就去看過了,俄國代表睜著眼睛說瞎話,中國方面擺明是要給俄國好看。

俄國代表又氣又急,脖子一下子梗得老粗,陸征祥見已經給了對方一個教訓,就適時地把話題轉移到了下一處:「關於外蒙問題,是本次談判的先決條件。我方一直主張,外蒙是中國固有且不可分割的領土,對俄國與外蒙偽政府私自簽訂《俄蒙條約》從來未予承認,現在既然中俄直接談判,這一問題必須得到解決……」

眾人的耳朵開始豎起來了,只聽得陸征祥不卑不亢的說:「外蒙活佛、王公、貴族已聯合發電,通電全國撤銷偽政府,不承認《俄蒙條約》,表示擁護中央,服從民國政府,執行共和方針,目前外蒙治理委員會也已成立,從法理上而言,外蒙是中國之一部分無可置疑!」

俄國公使不服:「你們派出了軍隊前去,自然由得你們說話,這個通電,我國絕不承認……」

唐紹儀大怒:「我國出兵與否,是我國內政,何時輪得到貴國指手畫腳?外蒙從來就不是俄國領土,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是!」

俄國代表忍不住了,當即拂袖而去,滿心以為其他各國尤其是英法兩國代表會一同退席,結果出乎意料的是,其他各國代表一個也沒有離席,俄國方面欲造就談判破裂並把責任推卸給中方的企圖破產了。

各國代表為什麼不離席?原因無它,利益二字。唐紹儀到北京後,已經去拜訪過各國公使了。希望他們在外蒙問題上支持中國,中國方面可以在經濟利益上做出一定讓步,特別是秦時竹曾經許諾給各國的聯合開發計劃,可以作為談判基礎。對這一點袁世凱是相當不滿意的,他認為,外蒙的權益即使要賣,也應該由中央政府來賣,他不希望將這種主動權拱手讓給秦時竹。但各國可不吃這一套,外蒙全部在北疆地控制範圍內。不和北疆方面搞好關係,要想順順噹噹的獲取權益?難!

俄國代表離席後,唐紹儀笑著說:「俄國代表走了就走了,談判明天還可以繼續,今天趁各國代表都在座,我們不妨談論一下外蒙的開發和建設問題,如果俄國不承認我國主權,不停止干涉我國內政,我們絕不歡迎他和我國合作。」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各國不承認中國對外蒙的主權。中國同樣也不歡迎與他們合作。

各國代表點點頭,外蒙的主權掌握在誰手中並不是他們最關心的,他們最關心的是自己能否從中受益,如果任由俄國控制了外蒙。這種利益均沾的機會幾乎是不可能得到的,因此相比之下還是讓中國控制外蒙更好一點。特別是德國、美國、日本三家更是對秦時竹寄予了厚望,從德國地角度看,秦時竹就是德國在遠東的代理人,不給德國利益給誰?從美國的立場看。秦時竹是支持門戶開放的,對美國也很友好,這種做派比袁世凱強很多了。日本方面則認為,為了平衡俄國在遠東的勢力。秦時竹無論情願與否,都必須和日本合作,外蒙的利益,日本是要定的,而且希望獲得較大的一塊。

當唐紹儀把修築庫張鐵路(庫侖到張家口),滿庫(滿洲里到庫侖)庫科(庫侖到科布多),庫恰(庫侖到恰克圖)的全盤計劃托出後,引起了一片驚嘆聲。這個計劃是如此龐大,等到完成後。將形成以庫侖為中心。從恰克圖到張家口,從滿洲里到科布多的一縱一橫「十」字形交叉鐵路網。總共需要修築地里程在5000公里以上。顯然,中國方面絕對沒有如此大的資本修築,必然要向各國尋求貸款。

唐紹儀說完後,對著滿座的人說:「為切實開發外蒙,鞏固邊疆,北疆巡閱使提出了如此龐大的計劃,希望各國能鼎立相助。我們期待著各國組成一個聯合銀行團,共同對鐵路修築進行貸款,我們打算第一期修築庫侖到張家口地線路。如果俄國方面能承認我國的主權,我國可以邀請其參加這一計劃,並可以在將來鐵路修築完成後,將恰克圖的鐵路與俄國西伯利亞大鐵路對接,如果俄國不承認我國的主權,那麼對不起了……」俄國代表已經離場,唐紹儀這話怎麼也不像對俄國方面說的,倒更像是對各國地警告。

陸征祥在旁邊聽了苦笑不已,會談的風頭全部給唐紹儀搶去了,倒不是他想要出風頭,而是袁世凱專門交待過他,要爭取中央主導,把握主動。話說得輕巧,真正做起來就不那麼容易了,兩國談判,最看中的是實力。仗是人家北疆國防軍打的,大批俄國俘虜也是他們抓地,包圍著哈爾濱的部隊也是國防軍的隊伍,拿什麼讓中央主導?中央有個大義名分就可以了,還讓你空手套白狼?秦時竹沒有那麼傻,唐紹儀更沒有那麼笨。別的不說,光是釋放俘虜、撤退包圍部隊的命令袁世凱就下不了,你下命令,秦時竹聽不聽很難說。事情扯皮扯大了,到時候就不是他秦時竹抗命不遵,而是袁世凱變成了連發1道金牌的宋高宗。秦時竹是什麼人?他可不是岳飛,有那麼聽話,說不定早就有趙匡胤的心了,可憐的袁大總統居然還這麼交待自己。

會談上的表現也可見一斑,唐紹儀是最早地留美學生,在前清就是一省大員,民國建立後又擔任過首任總理,無論地位、資歷都比自己高許多。光看各國公使對待他地態度,自然有因為得勝而表示的尊敬,但也不乏欣賞之意。反觀自己,說話就沒有分量,別地不說,就是那次受命組閣當總理。國會愣是不同意,還得灰溜溜地稱病躲醫院,連代總理都沒當成。當然,除了這個以外,陸征祥對此次談判心裡還是挺高興的,為了《俄蒙條約》自己不知道去俄國使館抗議了多少次,對方睬都不睬。這次一定要好好報復下,出一口鬱悶多時的鳥氣。

至於其它嘛,就商量著辦好了。對於秦時竹,陸征祥隱然有一種敬佩地感覺,總感覺此人比已經暮氣深重的袁世凱要強許多。作為外交官員,他是熟知歷史的,鴉片戰爭以來,中國從來沒有取得過這麼大的勝利,所謂對外交涉無非是討論如何割地、如何賠款。這次機會不同了,如果能好好把握住,將來青史上必然有我陸征祥的一筆。談判讓北疆主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仗是人家打的。方案是人家提的,人家還好歹把首席代表的位子讓給了自己,人要知足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