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不相讓(2/2)
至於其它嘛,就商量著辦好了。對於秦時竹,陸征祥隱然有一種敬佩地感覺,總感覺此人比已經暮氣深重的袁世凱要強許多。作為外交官員,他是熟知歷史的,鴉片戰爭以來,中國從來沒有取得過這麼大的勝利,所謂對外交涉無非是討論如何割地、如何賠款。這次機會不同了,如果能好好把握住,將來青史上必然有我陸征祥的一筆。談判讓北疆主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仗是人家打的。方案是人家提的,人家還好歹把首席代表的位子讓給了自己,人要知足嘛!
第一天地談判,不是中俄間就衝突商量。而是變成了中國與各國商量,如何聯合開發外蒙,每個人的臉上都笑吟吟的,絲毫沒有因為俄國方面的離席而不快。後來的《中華民國外交史》寫道:這是民國外交交涉中的頭一件趣事,各國對俄國完成了缺席審判。
俄國代表很快就知道了各國與中國的談判消息。對於各國結成統一戰線,共同對付俄國的前景甚為恐懼,在英國公使朱爾典的勸說下,只好再次坐到談判桌前來。在接下來的日子中。如何中、俄兩國如何爭吵,俄國代表就是不肯離場,寧可干挨著,雙方面對面吹鬍子瞪眼。
借著人民黨、國民黨大論戰地陣勢,袁世凱對於憲法也發起了反擊。他再聲明,他反對制定限制總統權力的憲法(和秦時竹不謀而合),國民黨人無法從道義上來反駁,只好反覆論述,說「憲法為一國基礎。一字之出入。或關係於國本之安危,一語之增減。或關係於國民之消長,決不可忽視」之類的鬼話云云。
袁世凱見嘴上扯皮無濟於事,便企圖繞過國會組織法「憲法由參眾兩院各選同數委員起草議定」之規定,另行成立憲法起草機構,以便加以操縱控制。在袁的授意下,山東都督周自齊發出通電說:「夫憲法必由國會起草,表面雖似合共和原理,而實質上其弊甚大,因為國會中立法事件,極為紛繁,再益以最重之憲法草案,其不能得寬闊之時間,靜一以求之,是可斷言者。」
他主張出各省都督聯合呈請大總統向參議院提議,仿美國各州推舉代表之例,由各省都督,各推薦學高識宏地才俊之士2人,為本省人,另一為非本省人者,組成憲法起草委員會。草案既立,然後提交國會,再行議決。
這個通電,遭到國民黨的猛烈抨擊,但得到許多都督的通電贊同。袁世凱便利用這些通電,宣布成立憲法起草委員會,隨後國務院選定車家駒、汪榮寶、楊度等為委員。袁世凱的這一舉動,立即遭到國民黨的反對,北京國民黨本部否認憲法起草委員會,也表示不支持這個委員會,理由很明顯,國民黨在國會中占據了優勢,如果推舉代表組成憲法起草委員會自然可以在裡面占據多數席位。國民黨再無能,也不願意將憲法起草地主導權拱手讓人。袁世凱鑑於成立憲法起草委員會確實沒有法律根據,便將起草委員會改稱討論委員會。這事又遇到國民黨人的批駁,激烈抨擊袁世凱有心劫奪,必欲將僅存一線之立法權摧殘之無餘而後快。袁世凱又將憲法討淪委員會改稱憲法研究委員會,但仍遭到批駁。
國民黨與袁世凱勢力的爭論,不限於憲法的起草權,而且涉及憲法地內容。袁世凱先是一再表示反對限制總統權力的「弱國憲法」,後來又明白地提出,憲法必須規定「國務總理及陸海軍總長委任之權,為總統專有,方能為正式總統之候補員。」適應他的要求,雲南都督蔡鍔、江蘇都督程德全、貴州都督唐繼堯、四川都督胡景伊、直隸都督馮國璋、山東都督周自齊、河南部督張鎮芳、浙江都督朱瑞八省都督,致電袁世凱,提出制定憲法4條要點,為袁世凱張目。這4條是:1、組織內閣無須取得國會同意;2、大總統任期7年以上;3、大總統有解散國會之權;4、大總統有不可裁奪之法律權。袁世凱接此電,喜出望外立刻交給憲法研究會作為議題。
這個消息發表後,國民黨人立即發表文章抨擊,指責8都督逢迎袁世凱,實為無理取鬧。國民黨根本不承認什麼憲法研究會,聲言研究會的經費應該由都督自己拿出,所研究的結果,不得向國會饒舌一句。袁世凱的做法沒有能夠實現,但他敏銳覺察到,在這些問題上,無論秦時竹也好,人民黨也罷,其實都是贊同他觀點的,唯一極力反對的就是國民黨。
國民黨已成了老袁的心腹大患,也成為了矛盾突出地焦點。
北京城地談判秦時竹已經放手讓唐紹儀去幹了,反正就這麼點事,從技術角度來說並不複雜,複雜的是人心,或者說俄國對於接受這樣一個和約地心理準備。要俄國人賠款只不過是漫天要價的架勢,日俄戰爭打得這麼慘烈,俄國人都沒有賠款一分錢,這次秦時竹也沒有這個考慮,他所企盼的,還是在給予俄國台階下的前提下,儘快讓國防軍和俄軍擺脫戰爭狀態。光是國防軍每天包圍哈爾濱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雖然俄國人的日子更加難過。
好在氣溫逐漸回升,將士們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秦時竹對於和約是持樂觀態度的,但總參謀部可是絲毫不敢大意,他們還在忙忙碌碌地進行下階段的作戰準備。天氣好了,意味著俄軍的調動、用兵將更加順暢,反過來,國防軍的戰車、飛艇優勢也能發揮出來。德國方面已經表態,如果再次開戰,將繼續提供貸款,不過希望北疆能提供戰車的詳細資料,便於德國研究。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德國方面以提供3500萬馬克作為代價,從北疆獲得戰車的全部資料還包括一輛樣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