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國勢 > 局勢惡化

局勢惡化(1/2)

目錄

當軍事準備不力,國會孤立無援時,國民黨方面只有把希望寄托在法律解決上。特別是武力倒袁的主張受挫,法律倒袁的希望也十分渺茫,使得一部分人主張調和、呼籲和平的聲浪又高漲起來。5月的政治形勢可謂錯綜複雜,人心起伏跌宕。

首先起來擔任調停的是老革命黨人譚人鳳,他在上海和王芝祥一起,在各界人士中奔走,聯絡一些在前清與袁世凱齊名而又反對袁世凱的督撫,如岑春煊、李經羲等人,出面主持公道。岑春煊也正愁找不到攻擊袁世凱的路子(兩人一貫不和),領銜發表致袁世凱及各界通電,一方面要求將洪述祖引渡歸案,趙秉鈞出庭受質,另一方面呼籲和平解決。

一貫以老好人自居的黎元洪,也致電黃興和湘皖四督,但他的立場是偏向袁世凱的,他竭力為後者擔保說:「項城為識時之英雄,決不逆潮流而犯名義。」敦勸黃興與四督:「我輩惟有各守秩序,靜候法庭、議院之裁決,以免舉國紛擾。如尚有疑猜之黑幕,不難聯合各都督全力擔保,永守共和之責任。」貌似忠厚,並以長者的口吻告誡他們說:「此事和平分理,則國基鞏固,國用充盈,威信遠行,友邦公認,諸公手造民國,永垂無上榮譽。否則,內部崩裂,強敵剖分,民國不存,諸公前此勛名,亦將安在?」黎菩薩的心理戰也不可小視,他用保守既得利益的思來打消革命黨人的戰鬥意志。爭,通電各方呼籲和平,要求停止紛爭,並向雙方自作保人,說:「政府固無平叛之心,民黨亦無造反之意,二者若有其一。德全願受斧鉞,以謝天下。」(這煙幕彈放得太有水平了,若兩者皆有呢?)。

浙督朱瑞也起來積極充當調解人,他致電黎元洪及蘇桂各督,請黎元洪聯合各省「一方電請大總統厲行職權,確立威信,一方致電皖湘四省。曉以大義……」。由於朱瑞捧袁的作法太露骨,不象調停人,程德全等不贊成。遲至5月底才由浙、滇、閩聯名發表。

鑑於袁世凱的嚴重壓力和國民黨尚未做好應戰準備的嚴酷事實,譚人風為避免國民黨勢力遭到摧殘,加緊調停活動。在他的策動下,調解人分成二路,一路爭取黎元洪。由岑春煊、李經羲二人前往,一路爭取袁世凱。由他和王芝祥二人入京與袁晤談。

但袁世凱已經作好了軍事和政治準備,自然不願再同革命黨人講什麼調和。由於他地首要目標是江西,故而迷惑的越久越有利。早在譚人鳳調停之前,李純的第六師已經部署到位,前鋒進駐武**。並擬進占其它戰略要地,在興國、新春一線對李烈鈞部形成壓力,與江西碼頭駐軍隔江對峙,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動武。

袁世凱又通過黎元洪向李烈鈞施加壓力,謀求通過政治手段迫李下野,企圖兵不血刃拿下江西。黎元洪甘當袁世凱的馬前卒,屢次托人勸李「待身引退,舉賢自代」。但李不為所動。斷然表示拒絕。黎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又密電駐守九江的歐陽武。請其率軍撤防,並暗示可薦其代李出任贛督。這一招釜底抽薪果然見效,贛軍將領在袁世凱派人策反下紛紛動搖,江西第二師師長劉世鈞,江西沿江炮台上三台總台官陳廷訓先後向袁系私通款曲,袁世凱又通過贛籍議員買通眾議員歐陽成,由歐陽成向其弟歐陽武策反。在這樣的誘惑下,歐陽武遂密電李烈鈞要求和平解決,並撤退前沿防兵。

李烈鈞在內外壓力下,鑑於革命黨人土氣消沉,不得不表示退讓,電告黎元洪:「現已將炮營調離碼頭,該處步隊並令陸續調離。」在袁世凱的命令下,北軍自武**前沿撤至田京鎮,形勢稍有和緩。同時,李烈鈞也派彭程萬赴京陳述政見,黎元洪按照袁世凱地意思,向李提出了調和的最低方案:「(一)公開聲明服從中央;(二)歡迎趙民政長實行軍民分治;(三)九江鎮守使由中央派員接任。」並且限十天內答覆。這種要李烈鈞改變政治態度並卡住李烈鈞喉嚨的調和辦法,他當然不能接受,不待十天,就由省議會出面,拒絕了黎元洪地最後通牒。

時局到了轉折的關頭。早在此前,袁世凱已在中南海海宴堂召開第三次秘密軍事會議,除部署軍事外,袁命陸軍總長段祺瑞代理總理,讓因宋案受到輿論攻擊的趙秉鈞稱病請假,組成「戰時內閣」,從而加強了軍事控制,增強了戰爭氣氛。

此時,擁有兵權的革命黨人則依然遲疑不決。孫中山電令廣東獨立,而廣東不聽,甚至親赴粵主持其事力勸之,亦不聽。胡漢民曾召集旅長以上軍官會議,討論興師北上。虎門要塞司令饒景華公然反對,揚言:「倘有逕行出師、反抗中央、自召滅亡者,過虎門時,當以**對待。」由於諸將消極抵制出兵,胡漢民無可奈何,選罷出師之議。

整個1913年的春夏之交,國民黨都是在猶豫、動搖、觀望、變亂、內訌地氣氛中度過的。柏文蔚雖曾有皖、贛先行發難地建議,但顧慮到皖、贛軍力薄弱,態勢突出,處境危險而未能實現。不得已,命令陳其美先宣布上海獨立,但上海區區彈丸之地械均缺,根本難以對抗,實屬有心無力。

廣東力量雖雄厚,但主政官員意見分歧,力量根本凝聚不起來,湖南也面臨著幾乎同樣的局面。而閩督孫道仁退出了與贛湘四督的聯盟,則是對國民黨武力討袁的最沉重的打擊,在山雨欲來風滿樓地態勢下,國民黨已未戰先亂。

在拖延許久的情況下,上海審判廳不得不在宋案要犯缺席的情況下開庭審判。但開庭後原告代訴人高溯、金瀾律師因宋案要犯趙、洪尚未到案,請求緩期開庭公判。並強烈要求上海廳強行拘傳趙、程到案。而被告律師楊景斌也反對開庭審判,他宣稱現任本審判庭成員末奉大總統、司法總長任命,不符合《臨時約法》地規定,沒有開審資格。山於原告、被告雙方律師抗告,上海地方審判廳未經審案,不得不宣布退庭。

在此期間,曾與汪精衛一起謀刺過前清攝政王的黃復生(謀殺良弼也與此人有關)、參議員謝持、宋教仁秘書周予覺攜帶炸藥和黃興給的三千元由滬赴京。企圖暗殺袁世凱。但周予覺在袁世凱偵探的追蹤下自首,由他的妹妹周予傲出面,編造假供。謊稱黃興組織「血光團」,令其攜款四萬元赴京實行暗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