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惡化(2/2)
在此期間,曾與汪精衛一起謀刺過前清攝政王的黃復生(謀殺良弼也與此人有關)、參議員謝持、宋教仁秘書周予覺攜帶炸藥和黃興給的三千元由滬赴京。企圖暗殺袁世凱。但周予覺在袁世凱偵探的追蹤下自首,由他的妹妹周予傲出面,編造假供。謊稱黃興組織「血光團」,令其攜款四萬元赴京實行暗殺。
北京當局對所謂「血光團」暗殺案作了大肆渲染,作為對宋案的抵制措施。謝持也於三日後在北京住處被捕。但他作為為議員,搜查他地住宅又末獲證據,經國會抗議不得不予以釋放。謝隨即逃離北京。袁世凱當然不會就此罷手,他下令改組北京地方審、檢兩廳,加強了對司法機關地控制。新改組的司法機關當即向上海發出傳票,傳居住租界地黃興到案對質。黃興於次日不得不赴租界會審公廨表示願意赴京對質,只因京廳證據不足,租界當局才未令黃興到案。
黃興地作法(無論是暗殺還是對質)。當然無助於宋案的法律解決。宋案早已陷入了「公判不成,律師抗台,法庭冰風、政府抵制,不但事實不進行,連新聞都沒有」的冷落局面,所謂法律解決,完全成了空談。
至於國民黨在國會內的鬥爭,同樣沒有任何成效。正當革命黨人士氣消沉,宋案法庭無能為力。國會癱瘓。譚人風調和失敗之時,汪精衛、蔡元培於6月2日從歐洲回到上海。並立即和趙風昌取得聯繫(南北和談時,正是此人居間調停),準備通過他去與袁世凱談判,為南北調和進行最後的努力。
汪、蔡與趙擬定地調停的基本條件是:國民黨方面,顧全大局。選舉袁世凱為正式大總統,宋案讓趙秉鈞出庭對質地主張自然消滅,罪名到洪述祖為止,同時孫、黃自行聲明「對於正式選舉及其他政要為正當之宣告」。而袁世凱方面,則是各省都督不得輕於發言,軍人不得干預政治,且為四都督解釋反抗中央之謠傳,並申明在正式憲法出台前不予有所撤換,並請袁制止渲染嫁禍國民黨的血光團案,停止票傳黃興等等。這些條件對袁世凱非常合適……
面對如此優厚的條件,很難說袁世凱不動心,但他的立場稍微有些和緩,上海發生的進攻製造局事件又刺激了他動武地決心,這最後一次的調解機會也失去了。這次事件是由參加辛亥革命的一些會黨領袖發動的,其中有江蘇都督府顧問、共進會副會長、鐵血監視團發起人張堯卿,廣東綠林改進團領袖柳人環,上海工黨成員、鐵血監視團成員韓恢等人,他們又去聯絡上海籍的工黨領袖徐企文,利用徐熟悉上海情形的有利條件,出頭組織。在策動起事的過程中,他們以黃興、陳其美的名義來組織隊伍,聯絡的對象主要是退伍軍人、無業游民和駐守上海製造局地下級官兵。
對於他們地某些活動,早在5月初就有人向袁世凱報告,並由袁轉告江蘇都督程德全。5月26日袁世凱特意去電囑程拿辦張堯卿。黃興、陳其美得悉張、柳等以他們的名義策動起事後,一方面阻止製造局中地國民黨黨員參與其事,一方面派黃郭赴寧直接向程德全報告,並知會製造局督理陳幌戒備。希望以此能撇開與國民黨的干係。
程德全等等得到情報後,作了周密的布置,並派間諜打入起事者內部進行偵所有動向其實早已得知。5月31日凌晨1時,徐企文率領一百多人,打著「中華民國國民軍」的旗幟進攻製造局,當即遭到有準備的阻擊,徐企文被誘捕,起事者一鬨而散。
這次事件大大刺激了袁世凱,他認為國民黨的穩健派已控制不了激進派,認為非動手鎮壓不可。黃興等人控制大局的努力,在他眼裡只不過是區區緩兵之計而已。其實,黃興等人的想法即使暫時能夠實現,也無非是把急病變成慢性折磨罷了,他們又有什麼辦法抵抗袁世凱呢?他們一度寄於希望的通過法庭和國會來倒袁的鬥爭,在南北調和聲中,已陷入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為了穩住北疆,袁世凱雖然同意秦時竹拿下新疆,但在暗地裡,他還是希望能牽制住越久越好,故而一方面著令秦時竹查辦,另一方面又偷偷給楊增新去電,讓他做好準備,只要拖延時間,讓秦時竹拿不到確切證據,袁世凱就打算保住他。
對這點小伎倆,秦時竹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的,他早就準備好了武力奪取,只待袁世凱給的大義名分一到,他就要下手。此次派遣前去的既有監察局的人,也少不了得力的部隊李春福的騎1師。出發前,秦時竹給李春福面授機宜,授予他全權處理此事,讓他儘管放手去做,出了問題自然有秦時竹兜著。
對於秦時竹的暗示,李春福心知肚明,出兵新疆,地域廣袤,秦時竹要挑人肯定在騎兵部隊裡挑,但既然已內定馬占山為外蒙古護軍使,可見秦時竹把新疆護軍使的位置留給自己了。李春福清楚的很,論起打仗,自己不如馬占山或者孫烈臣兩人,但是論起政治治理和穩重,自己倒是比這兩人要強。征討漠北,選自己為總指揮,可見秦時竹對自己的厚愛,此去新疆,自然還是以政治解決為主。為了幫助李春福熟悉新疆,秦時竹還特意把參加過伊犁起義的鄧寶珊劃撥到他帳下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