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兩種體制(1/2)
剛剛陳紹回想到後世的點點滴滴,在後世陳紹就很不認同獨裁這些東西。不過來到這個時代,陳紹在改變時代面貌的同時,也被時代潛移默化,現在他的想法和後世完全是天壤之別。
「王傑,你跟了我有多少年了。」陳紹突然對身邊的王傑問道。
「主席,已經有十四年了。」王傑有些疑惑陳紹的舉動,剛剛先是掐了下自己的手,現在又問自己這樣的問題。在王傑記憶中,這還是頭一次看到陳紹如此失態。
「十四年了,十四年來你一直跟在我身邊,如果你和王雲山、黃白一樣,現在也會是一方將領,你會不會怪我一直把你放在身邊。」陳紹很認真的問道。
「主席,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一直都把您當成我親身父親一樣尊敬。只要能在你身邊,就是給我個大將,我也不干。」王傑回答得很激動,生怕陳紹會把他趕跑似的。
「好,既然如此,你先坐下,我問你一些問題,你必須要答出你心中的答案。」陳紹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指著對面的沙發,一臉嚴肅的對自己說道。
王傑沒有遲疑,他了解陳紹的性格,現在不需要和陳紹推來推去,或者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筆直的坐在陳紹對面,一臉認真,他不知道陳紹想問什麼,但他從沒有想過會對陳紹隱瞞什麼。
「你說說現在政府在民眾眼中是什麼樣的形象?」陳紹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要從幾方面來說,政府和主席的形象在西南地區的民眾眼中絕對是無可替代的,他們會高度擁戴我們,我們的政策都能得到百分百的實施。西北地區相對會差一點,但根據調查顯示,他們對政府的滿意率達到98%以上,除了一些別有用心外,基本上我們的政策實施沒有半點阻力。至於那些剛剛占領不久的地區,民眾對政府的支持率就沒有那麼高了。這幾個月來,我們一系列政策的實施,除了那些頑固士紳和那些利益受損的利益集團外,我們在推行政策上也基本上沒有問題,畢竟那些人只是少數,何況我們的政策又是利國利民。」王傑一口氣說了一大堆,這些東西他都是根據各種報告總匯出來的,身為了陳紹的秘書,很多東西他都有觸及到,知道這些東西也不奇怪。最後王傑總結了一下:「總體來說,之前我們的政府在民眾中的形象十分好,加上軍隊的接連勝利,大大鼓舞了民眾的士氣,在回收租界和香港的事情上,我們取得的巨大的勝利,這也給民眾打了一個強心劑。現在民眾對我們政府的支持率空前高漲。」
「你怎麼看我當皇帝這件事?對於神化我的舉動有什麼想說的?」王傑的答案沒有出乎陳紹的預料,那個問題的答案陳紹一直都在關注,不過那只是起個開頭,後面問題的答案才是陳紹想知道的。
「神化主席我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因為我們中華太需要有個人來帶領,這個人不但要具有一顆愛國愛民之心,還要有宏遠的戰略眼光,敢於向任何列強叫板,敢於帶領我們拿回被搶走的一切。有了這樣一個人,能夠凌聚這個民族所有的力量,也能讓民眾更具有崇敬心和忠誠度。而有了一個高度集權的政府,才能更好的運用這股力量,民族了有了凌聚力,民眾有了信仰的目標,中華才會真正快速崛起。帝王正是我們的信仰所在,您不稱帝,何人能稱帝。」
王傑說得很激動,在他心中陳紹一直都是無所不能的。可這點也就是陳紹一直所擔心的,神化一個人容易,可一旦這個被神化的人做出什麼錯誤時,那對這個國家的打擊是沉重的。
「走上神壇雖然能給我們帶來狂熱支持,但當我們政府的工作出現錯誤和一些問題時,這種狂熱後的冷靜就會成為老百姓們對我深深的失望。人無完人,我不能保證以後所執行的政策都是對的,有些錯誤一旦犯了,便很難悔改了。」陳紹沉默了半響說道:「王傑,我知道你們都想讓我走上神壇,這個國家已經是千瘡百孔,百廢待興。我也知道,只要我走上這個神壇,只要我振臂一呼,整個國家的民眾皆為我用,狂熱的不斷無盡付出自己的畢生精力和一切去快速復興這個國家。大躍進、大生產、大趕超世界列強的神話不是做不到。帝制雖然能夠更好的帶領民眾走向美好未來,但一旦操作不好,很有可能會給這個國家帶來新的傷口。」
陳紹本身也是支持帝制,這是他一早下定決心的,距離二戰越來越近,一個無法高度集權的國度是無法發揮自己的力量的。二戰中哪個國家不是獨裁,就連邱吉爾和羅斯福都獨裁了,更別說史達林和希特勒。一言堂在和平時期並不好,可在戰爭中,就必須要有一個已完全可以做主的人。陳紹自己本身就清楚世界的走向,除了他外,還有誰能夠更好的帶領中華去收穫二戰的果實?
「主席,我覺得您太杞人憂天了,我們所有人都相信你,都會毫不猶豫的支持你。如果你都做不到的話,那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能做得比你更好。」王傑道說的很認真。
聽到王傑的話,陳紹感覺自己今天的確有些多愁善感起來。目標是自己確定下來的,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懷疑自己的一天。
陳紹這也是第一次對自己沒有信心,就像黃花閨女上花轎,眼見自己要登上神壇,執掌國之神器。心中一直擔心自己會有一天讓民眾失望,生怕做出什麼對不起民眾的事。陳紹也是人,並非真的成神,有這樣的想法也很簡單。如果說不是經過這些年的薰陶,恐怕陳紹還不敢走這一步。
在陳紹的想法中,帝制和民主共和這種東西只能適應時代,而不是讓時代去適應制度。就像現在的中華,帝制的基礎十分的充實,人們都能很好的接受帝制。說不定現在說要搞共和,還會出現反效果。
當一個人想要把一種制度進化成另一種制度的時候,不管是從共和制進化成帝制,還是相反,所要付出的努力基本上是一樣困難的。而造成處於進化萌芽狀態的制度轉變成另一個的關鍵阻礙,並不是手中絕對的軍權和政權,也不是所謂的貴族利益,因為這些雖然重要,但並不致命。真正致命的關鍵,是人的思想,而思想無法轉變的本質,則是歷史條件造成的傳統形成的權威。
可以這樣說,沒有克倫威爾的獨裁,就沒有英國之後的光榮革命和民主改革;沒有拿破崙的稱帝,就沒有之後的法蘭西共和國;同樣,沒有陳紹的獨裁,也就沒有今日的中華。他們是觸發歷史變革的媒介,尤其是在已經實施共和制的國家裡,當人們的思想已經對帝制厭惡的時候,這種歷史條件就已經達到,所以不管是法國還是美國,今日都是民主共和國。而西方的英國和東方的日本,之所以能夠保留帝制,其歷史原因不是架空帝王形成了所謂民主,而是因為思想,當大部分民眾並不厭惡帝制的時候,歷史條件無法達到,因此帝制就有依然存在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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