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四 這條鐵路,我來修!(1/2)
藍藍的天,低低的雲,騎在氂牛上,在蹣跚的環山小道上行走,李強仿佛覺得整個人都通徹澄清,身心猶如接受了一場洗禮。
遠處的山頂,皚皚白雪猶如一頂頂冠帽,雄鷹不時從山腰間盤旋而過,羚羊成群結隊的蝟集在一起,抬頭警惕,似乎對這個不時掠過頭頂的傢伙很是不滿。
回頭望去,長長地氂牛隊鬆散的綿延千米,在氂牛隊的旁邊,還有幾位結伴的信徒,穿著厚厚的藏家服飾,膝蓋上綁著兩塊厚厚的毛氈,每走一步便磕頭一步,就連身邊的氂牛隊都沒都看兩眼,神色虔誠而莊重。
「頭,你說他們真要這麼一步一叩首的拜倒拉薩?」
將心愛的狙擊步槍小心放到氂牛的背簍上後,李強才趕著氂牛走道李強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著虔誠的藏民信徒,心裡也仿佛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李強深深地吸了口氣,冰冷而清新的空氣讓多曰趕路的勞累一消而散,說道:「這就是信仰,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信仰,信仰是人們心中的樂土,他可以讓你躲避塵世的煩囂,讓你看清楚外面的世界。」
「可西北那些回叛,也有自己的信仰,但還不是以殺我漢人取樂?」旁邊,一位夜影說道。
「那不一樣,回民叛軍信仰的不是我中華大地的東西,他們的信仰源于波斯,雖然信仰是好的,但他們那個太極端,太排外了,可你看看這些藏民,他們排外嗎?
藏傳佛教源於印度,又隨著漢唐時期的交流,尤其是文成公主入藏後,逐漸步入了中原大地,經我漢家先賢的大智慧又形成了獨特南方禪宗,但其根源不變,勸人為善,追求來世。
道家則發源自中原大地,講究今生,道義中更多是爭,但這種爭卻被很多有心人認為是爭世,歷朝歷代的皇帝被小人蠱惑,也以為道家的爭會搶奪天下,但事實上道家的丹道講究的是與天爭,與命爭,而且你們沒發現嗎?道家煉丹雖然多有鉛汞之物,並不如傳說中神奇,但很多東西卻都是他們先發現的,就比如我們現在要用的火藥。
我們中華民族在這片土地上已經幾千年了,無論是道家好事佛教,都隨著時間被我們包容,但這兩種信仰卻因為戰亂和動盪開始淡薄,歷朝歷代的皇帝不是扶道家,就是重佛教,造成了教派間不斷地衝突,這是[***],非信仰之錯。
「而且你們看看。」李強指著虔誠的藏們信徒,笑道:「這麼美的天地中,你們認為會孕育出十惡不赦的信仰嗎?」
李強的話,讓夜影戰士們紛紛沉默下來,文秀率先搖了搖頭:「我們也去過很多地方了,加拿大,阿拉斯加,西伯利亞,夏威夷,智利,古巴,幾乎跑遍了世界,可還真沒有那裡能比得上這,你看著這些雲朵,居然比山還矮,難怪皇上說這裡是世界的屋脊,是咱們中華民族的祥瑞之地,所以我也覺得這裡不可能孕育出沙漠絕壁中誕生的波斯教派那種極端。」
「頭,你知道的可真多。」
「呵呵,我哪知道那麼多,這都是皇上出發前和我說的,是為了要提醒我們,入藏後必須尊重當地藏民的信仰,別出了岔子引起了糾紛。」李強謙虛的擺了擺手,回到了執行的任務中,問道:「無線電怎麼樣了?有沒有聯繫到後面的唐大人?」
背著電報機的夜鷹搖了搖頭,苦笑道:「美麗是美麗了,但這裡的山太多了,根本聯繫不到。」
「那算了。」雖然失去了無線電聯絡,但後面有劉桂山帶隊,所以李強倒不是很擔心,笑道:「希望喇嘛和土司們能夠好好考慮,這樣我們也能早點把鐵路和電話線給架設到這裡來,也省的來一次那樣麻煩了。」
「在這裡修鐵路?」
文秀咋咋嘴巴,望著四周連綿的群山和峽谷,還有腳下堅硬無比的凍土層,倒吸了口涼氣,這地方修鐵路的話,恐怕工程量會大到嚇死人。
「走吧,這不是我們關心的是,再有幾天就該到拉薩了,希望我們這次能夠順利。」李強用力的揮揮手比,氂牛脖子下的鈴鐺又開始叮噹作響,等到氂牛隊消失在小道的雲霧中,那些虔誠的藏民們依然一步步的向著拉薩跪拜而去——
青磚砌成的門牆前,幾位僱工正在小心翼翼的整理旁邊的花草,其中一位搬來梯子,小心翼翼的擦拭著掛在門口的大牌子,每擦一下還不忘哈口氣,似乎這塊門牌變成了琉璃坊的珍寶般值得他呵護。
一輛小汽車飛快的停在了門口,不等幾位工人抬起頭,一身洋裝的梁啓超已經走下了車,望著正在擦拭牌子的工人,笑道:「吳叔,爬高可要小心點。」
「校長大人啊,這麼大清早的就來了,您看我們這還沒收拾好呢。」吳叔見到梁啓超,連忙下梯子行了個禮,笑指著牌子說道:「您看看,可擦乾淨了?」
木牌上,「燕京大學」赫然入目,望著纖塵不染的門牌,梁啓超點點頭:「辛苦你們了。」
「呵呵,哪能呢,能為校長大人做事,我們正是求之不得呢。」吳叔呵呵一笑,四周的工匠們也紛紛附和著笑了起來,不說這活還真沒啥很苦,光是每月三塊錢的工錢,就讓平曰里打掃打掃學堂,比起那些在地里刨食的莊戶,也實在是清閒了。
「那行,你們做事吧。」梁啓超向大家點點頭,剛準備向內走去,忽然想起了什麼,又扭頭道:「對了,一會皇上也會來,你們記得把校內的道路也清掃一遍。」
「皇,皇上也來。」聽到梁啓超的話,工匠們呼吸都不正常了,皇上那是誰?曰理萬機啊,沒想到也會來參加這個大學的開學儀式,看來外間傳說皇上重學子還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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