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零四 血染的伊爾茨庫克（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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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機頭拉起重新回到高空，田雲才知道自己辦了件傻事，為了一個俄國佬，居然浪費了十分鐘的寶貴燃油，而且還冒著被打中的危險，實在是愚蠢。

要不是出發前地勤官塞給自己的手榴彈包里五枚捆在一起威力增加了很多，彈片和鋼珠散開的距離也足夠大，要不然哪怕是自己下降到一百米，速度也減到了三十公里，也不可能炸中那個傢伙。

只能說自己今天的運氣不錯，或者說那傢伙天生就是短命鬼。

不過田雲沒想到，他這種開飛機去追殺的瘋狂舉動，讓還有些拘謹的兩位夥伴放鬆下來，不過他們可不敢玩這種技術，畢竟老鳥單飛都快兩年了，自己才飛了半年，還是專心引導炮兵，干好了也是大功一件。

在三架獵鷹的幫助下，炮戰很快有了起色，原本從下往上炮擊原本難度就大，加上森林和石堡的阻擋，105毫米炮彈威力對付步兵足夠，但對付堡壘卻差了好多，所以第六步兵師的炮兵們很難真正的建功立業，尤其是對付左翼更高的101高地，射角幾乎仰到了最大，還花了上千發炮彈後，居然還有俄國大炮能開火，加上陣地前密布的俄國兵封鎖，大白天偵察兵又沒法靠太近，所以只能繼續著這種浪費炮彈的行為。

幸好空軍來了，雖然大夥也是首次見到這種雙翼機，但卻沒有俄國人那麼驚訝和恐慌，因為那是自己的戰友。

在天空中三位眼珠發綠的飛行員的引導下，命中的精度越來越高，101高地的深處不斷騰起煙霧，瀰漫的硝煙甚至將整個山頭都包裹起來，可這裡離開基地太遠了，空軍三架戰機引導了半小時的炮擊後，不得不提前撤出。

望著離開的戰鷹，段祺瑞不僅沒感覺輕鬆，反而壓力更大，因為據飛行員離開前最後觀察的來看，左翼高地雖然損毀嚴重，但中間的主堡壘破壞卻不是很大，說到底還是105毫米炮彈威力不夠，可惜155毫米重炮才開始列裝，六師還沒來得及列裝就上了前線，所以才造成了這種局面。

但武器不是決定勝利的關鍵，沒有重炮，自己手上還有爆破筒，望著地平線上的殘紅，他知道最殘酷的近距離戰鬥即將打響了。

隨著一簇簇篝火燃起，伊爾庫茨克要塞前終於平靜了下來，除了主堡壘和兩座高地之間的結合部還不時有炮彈落下外，其他地方的硝煙基本都開始散盡，連續兩天的進攻已經讓雙方士兵都已經精疲力竭，所以不約而同的都沒有繼續進攻，似乎都在為明天的蓄力。

透過觀察窗，馬爾丁諾夫的思緒還沉靜在好友莫諾夫的犧牲畫面中，他實在是想不通，那三架東西是什麼，不是說中國人造出了飛艇嗎？怎麼還有那種速度快的小傢伙？！

與莫諾夫的犧牲相比，更然他感到煩心的卻是至今增援部隊還沒有到達，按照哥薩克騎兵的速度，如果接到消息就全速趕來的話，怎麼也不過超過七個小時，而現在都已經七個半小時了！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難道安加爾斯克也遭到了進攻，所以庫羅帕特金大將沒法增援這裡？不應該啊。

馬爾丁諾夫望著地圖搖了搖頭，西伯利亞地廣人稀，很多地方目前還都是無人區，根本沒有道路，雖然不排除對方能找到小道繞過赤塔和伊爾庫茨克直插安加爾斯克的可能，但自己這邊並非沒有準備，除了這兩個隔著貝爾加湖一左一右的要塞外，還有多達四萬軍隊散布在各處，他們哪怕都是東線那些手無寸鐵的農夫，也不應該消無聲息的就被吞下，何況中線的二十萬軍隊大部分都是最精銳的部隊，怎麼可能至今還沒有點消息呢？

馬爾丁諾夫煩躁不安的看著懷表來回踱步，除了考慮是不是要派遣第二批求助騎兵前往安加爾斯克外，也在為右翼擔憂，白天的進攻已經把對方指揮官的意圖全暴露出來，那就是要不惜代價拿下高地，然後把大炮架到整個伊爾庫茨克的頭頂上。

根據保羅中校冒死派來的戰士匯報，右翼高地已經傷亡過半，所有的大炮都已經在下午那三架怪物出現後被摧毀，機槍雖然還在，但機槍手已經換了三批，但每一批都是堅持不了多久，不是被炸死就是負傷，現在整個高地的防禦已經是岌岌可危。

必須儘快的向高地輸送有生力量！

但主要塞兩天來傷亡也很大，莫諾夫的一千士兵死亡後，主要塞的兵力已經從最高的五千下降到了現在三千三百人，在派兵的話就會影響到這裡的防禦，所以他想到了從左翼抽調兵力。

八點十分，馬爾丁諾夫立刻派人聯繫右翼，並從那裡抽調了四百人，再加上自己湊出來的三百人，準備送上左翼要塞高地。

而他並不知道，在他面前的對手也正在組織力量準備趁夜色掩護進攻101高地。

足足一千名胳膊上纏著白布的戰士目視前方，列隊而立，和普通戰士列隊時喜歡把槍單肩背著不同，他們全都是槍口朝地，雙手緊握，一副隨時準備開槍的殺氣騰騰模樣。

這是第六步兵師最精銳的力量，平時他們是部隊的眼睛和耳朵，前進時是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後撤時是部隊的最後防線，他們就是新華軍中每個陸軍師都會配備的直屬偵察營。

由於夜鷹在幾次戰陣中的表現，讓總參看到了李默積極推行的小規模特種作戰的威力，並最終促成了特種部隊司令部的出現，這種影響也不可避免的深入到了各師中間，就連海軍陸戰隊一年前都成了一支類似於夜鷹的海豹突擊隊，雖然因為成立時間短沒法和夜鷹這種王牌相比，但這種小而精的職業兵模式，卻在部隊裡大加推廣起來。

陸軍里首當其衝就是各師偵察營，尤其是一師二師的直屬偵察營甚至被鷹頭李強和總參都認為達到了很高水平後，這種由經驗豐富的老兵集中起來組建的營，開始在各師普及起來，總參得知後甚至還放開了一些夜鷹的訓練手段，並採用了優勝劣汰的淘汰法，最終才形成了更新式的偵察連。

陸軍司令部也特意為偵察營配備了一些特殊裝備，比如使用彈鼓的九八式輕機槍，更適合近距離使用的大威力霰彈槍，比如小一些但威力不減的手雷，還有改進型的九毫米黑星手槍，狙擊步槍等，這種厚愛使得偵察營的作戰能力和手段都漸漸豐富起來。

「敵人已經精疲力竭了，我會讓炮兵支援你們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後必須登上101高地！」

「是。」

「出發。」

當段祺瑞布置完任務後，營長敬了個禮後只說了句是，便一馬當先帶著部隊鑽入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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