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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五 血染的伊爾茨庫克(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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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營營長和另兩位營長連忙起身向外走去,隨著他動作背上的大刀頓時發出一陣叮噹之聲,段祺瑞也好奇為何會有人用這種厚背八卦刀,不由問道:「對了,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

「報告段師長,我叫韓慕俠。」韓慕俠一挺身,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由介紹了身邊的兩位營長後才走出了營帳。

當三人走出營地後,正在外面休息的騎兵頓時全體起立,三千多道目光幾乎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上馬,準備出發!」

三位營長翻身上馬的同時,三千多位騎兵整齊的就像一個人般,同時躍鐙上馬,這個動作讓段祺瑞也不禁感嘆,第五騎兵師還真有兩把刷子,僅憑這一點恐怕就已經不輸給之前的四個主力騎兵師了。

隨著騎兵列著隊完成,大夥才發現,排在韓慕俠身後的騎兵營戰士竟然和他們的營長一樣都是清一色的厚背大刀,刀柄上的一縷紅繩隨著馬屁的奔跑飄蕩起來煞是好看。

十幾分鐘後,當三個騎兵營和八輛夜貓在炮火的掩護下迅速從101高地和伊爾庫茨克要塞結合部穿過去時,身後早已是火光大起。

韓慕俠扭頭看了看,只見到101高地上噴出了數十團火球,占據了地理優勢後炮兵們幾乎不需要瞄準就可以把炮彈砸到伊爾庫茨克要塞的任何地方,當硝煙漸漸將整個伊爾庫茨克籠罩起來後,嘹亮的衝鋒號霎時響徹了天空。

最關鍵的要塞攻堅戰終於打響了!

無數的士兵,沐浴著金色的晨曦,在漫天的炮火掩護下,從被炸開的缺口沖了進去。

爭奪從每一個碉堡,每一條通道展開,很多時候雙方的戰士幾乎都是槍口指著槍口在戰鬥!

雖然大白天的戰鬥雖然比昨夜視線好很多,但看到數千騎兵在自己眼皮底下向北挺進時,馬爾丁諾夫就知道無法再相信援兵了,在沒有了退路後他反而爆發出了最大的勇氣,親自帶著衛兵沖在了第一線。

上校的勇氣,鼓舞了要塞內的俄軍士兵,被西歐各國稱為野蠻還未開化的俄軍將野蠻一面徹底爆發了出來,他們守衛在要塞各處幾乎是寸土必爭。

面對俄軍最後的瘋狂,第六師全體將士也毫不示弱,刺刀浸血,以牙還牙,這時候手榴彈和機動靈活的輕機槍,幾乎成了俄軍最大的夢魘,無數的士兵就是倒在了它們的暴虐下。

馬爾丁諾夫用手槍將一位斜刺里殺出來的新華軍戰士擊倒後,還沒有轉過身體,就覺得背上猛的一疼,當他搖晃著身子扭過頭才發現,另一位刺刀還帶著鮮血的新華軍戰士已經和自己的衛兵絞殺到了一起。

他用力的扶著牆壁,至死也不明白,為何區區不到百公里的道路,援兵卻走了一天一夜還未到達——

「佐夫上尉,不用著急,伊爾庫茨克要塞可沒那麼容易淪陷,你聽那些炮聲,中[***]隊一定已經被要塞的大炮炸成了碎片,我們衝過去也不會有多大的收穫。」喬馬科夫坐在馬背上,和哥薩克騎兵長談笑風生,似乎對遠處悶雷般的炮聲充耳不聞。

在他身後,是五千位隊形鬆散的步兵,倒是邊上的兩千哥薩克騎兵還算整齊,不疾不徐的向要塞走去,事實上沒有人相信這座要塞會在幾年內淪陷,所以大家都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在眼前。

佐夫上尉點了點頭,剛要說話,陡然覺得悶雷般的炮聲中似乎夾雜著什麼,當他猛的抬起頭,臉色霎時一下子白了,只見到地平線上已經出現了一道滾滾塵煙。

騎兵,只有騎兵衝鋒才會帶起這麼大的塵土煙雲!

伊爾庫茨克要塞根本沒有騎兵,這一帶也沒有第二支友軍騎兵,那麼只剩下一個答案,這是敵人的騎兵!

敵人的騎兵居然能夠出現在要塞後方,只有一個可能,那些轟鳴的大炮是敵人的!經驗豐富的佐夫上尉立即抽出步槍,大喊道:「喬馬科夫少校,帶你的部隊設立阻擊線!」說完,猛的揮動步槍,高喝起來:「哥薩克的勇士們,敵人就在前面,別給他們任何機會!」

「沖啊!」

「沖啊!」

身披黑色披風的精銳哥薩克騎兵如同一陣颶風般從步兵面前橫掃而過,但很多人都沒有抽出步槍,因為幾乎所有的騎兵都不太喜歡使用步槍,急速衝擊中步槍很難控制精度,而要想穩定射擊就要停下來,停下來的騎兵根本就是靶子!

這是個難題,哥薩克將領們也很清楚,所以更需要大量的速射左輪手槍,但尼古拉二世和他的陸軍大臣們可不這麼認為,他們覺得步槍的威力更大,所以堅持給哥薩克必須裝備步槍,在所有軍隊人手一槍都沒法保證的情況下,額外配備左輪手槍也不現實,所以很多此時哥薩克騎兵根本連步槍都沒拔出來,而是捏緊了世界聞風喪膽的「鷹之利爪」。

等到哥薩克騎兵逐漸走遠,喬馬科夫才清醒過來,但他只是一位通過走後門來軍隊鍍金的小貴族,根本不知道怎麼組建對付騎兵的狙擊線,所以自作聰明的把步兵按照古老的火繩槍三段射擊法列隊。

和佐夫上尉不同,韓慕俠雖然也不喜歡步槍,但他卻又更多的選擇,財大氣粗的李大皇上在裝備上從來不虧待士兵,所以聽說了騎兵更喜歡毛瑟駁殼槍後,立刻進行了大量的仿製裝備,現在已經做到了騎兵人手一支。

所以見到了敵軍後,韓慕俠左手猛的拔出了駁殼槍,朝天連開三槍後,右手又猛的拔出了厚背大刀,刀尖在空中迅速的抖出一個刀花,暴喝道:「大刀營,殺!」

三槍,一個刀花,這是騎五師一團一營獨特的衝鋒信號,這支人手一把厚背大砍刀的騎兵營,在五師更有個外號「大刀營」,就是因為他們在衝鋒時,雪亮的刀鋒舞動時總會帶起一陣森寒的光芒,所以這種一槍一刀的幾乎成了他們的標誌。

「大刀營,殺!」

「殺!」

漫天的喊殺中,兩支騎兵如同翻滾的潮頭般猛烈地撞到了一起,子彈刀光在每一對廝殺的士兵間穿梭閃動,騎兵的衝鋒速度是很快的,往往就是一刀兩斷的爽快和刺激。

當兩支騎兵如潮水般互相交錯而過時,中央的草地上早已躺滿了死屍,佐夫和左右哥薩克騎兵還來不及撥馬回頭再戰,眼睛就陡然直了。

就見到八輛奇怪的鐵盒子般裝甲車陡然出現在眼前,當它們被發現時,車頂上早已噴出了八道長長地火舌,無數的子彈如暴雨般從驚魂未定的哥薩克騎兵隊伍中間掃過,無論是士兵還是戰馬,只要被他們掃到,無一不是人馬皆碎。

暴烈的野貓呲牙咧嘴,根本不在乎前面是什麼,機槍手們更是興奮的渾身直哆嗦,他們還沒見過如此多沒有任何防護的目標可以任由自己掃射。

佐夫呆呆地看著八輛野貓將自己的隊伍如秋風般掃過自己的隊伍,眼睛裡都滲出了鮮血,當一顆子彈從他胸口穿過後,才猛然揮舞著把柄曾讓世界顫抖的「鷹之利爪」,但高高舉起的騎兵刀最終也沒有再次揮下。

「殺!」

鑿穿了哥薩克騎兵的大刀營根本沒有停下的跡象,將對付哥薩克殘餘敵人的工作交給了左右兩個兄弟營後,韓慕俠早已帶著大夥衝進了已經被嚇壞的俄國步兵中。

鮮血,殘肢和一顆顆頭顱被刀鋒帶上天空,馬爾科夫的弄出來的狙擊線與其說是阻擋騎兵,不如說是給了大刀營一次暴虐殘殺的機會!

密集的步兵陣型,使得騎兵們根本不需要考慮,只要不斷地把大刀揮舞起來,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一個生命。

短短十分鐘,當大刀營將俄國步兵殺了個透撥馬轉身後,才發現整片草地上都躺滿了屍體,鮮血從戰士們的臉上身上滑落,沿著衣袖滑到刀背上,再沿著刀尖一滴滴落下。

整個大刀營,就如如同在血海里鑽了一圈,當他們重新狙擊戰馬,在陽光下如同滴血的修羅般一步步控馬向嚇得圍成一堆的步兵走過去時,嚇破膽的馬爾科夫毫不猶豫扔掉了手槍,舉起了雙臂。

八月九曰,經過連續三天的鏖戰,第六步兵師在最終付出了兩千四百人犧牲,一千餘受傷的代價後,一舉攻克了伊爾庫茨克要塞,打通了貝爾加湖西南通往西伯利亞深處的通道,包括後續的七千援兵在內,總計有一萬九千餘名俄軍士兵被殺,七百八十五人被俘,同時被俘的,要塞城內的一萬四千名俄國百姓。

兩天後,被包圍了五天,在不斷落下的炮彈和巨大傷亡下,赤塔要塞城駐軍司令也打開要塞大門投降,足足八千俄軍士兵和一萬三千俄國百姓被俘,等待他們的將是漫長的勞役生活。

兩座要塞接連被攻克,終於讓趙龍而後前線司令部大鬆口氣,雖然代價有些大,但能夠迅速拔掉這兩個匍匐在庫倫背上的釘子,無疑對後面的戰役產成了極大地影響。

就在赤塔要塞投降後兩天,改造一新的半機械化第一步兵師和第三騎兵師也聯手對駐紮在奧廖克馬河的三個俄國步兵師發起進攻,經過連續三天三夜的激烈戰鬥,全殲了俄軍三個步兵師,俘虜超過一萬八千人,最終控制了整個奧廖克馬河地區,不僅將西伯利亞鐵路截斷,更一舉將俄遠軍中線和東線切割開。

當五天後,第十四步兵師終於鑽出密林,駐守在下烏丁斯克的五千俄軍根本沒想到會遭遇敵人,僅僅抵抗了一個上午便宣布投降。

短短二十天,最關鍵的中路戰線上,新華軍八個騎步兵師同時出擊,連續攻克,在付出了總計八千人的代價後,不僅一舉吃掉了對方近八萬部隊,更是將俄遠軍中線剩下的十二萬人包圍在了貝爾加湖以北安加爾斯克和勒拿河中間的狹窄地區。

留給庫羅帕特金大將只剩下兩條道路,死守待援,或者向北進入西伯利亞真正的不毛之地,但在冬季即將來臨的時刻,帶著給養都不完善的十二萬大軍北上,幾乎和送死沒什麼兩樣。

當所有目光都被中線大捷吸引的時候,對海參崴要塞的總攻也進入了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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