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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五 血染的伊爾茨庫克(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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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通道內,陶猛就像只獵豹,閃電般一腳蹬開緊閉的房門,同時將早已準備好的手雷扔了進去,等到他剛剛沿著牆壁躲好,劇烈的爆炸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衝擊波,帶著無數的雜物衝出房門砸得對面的牆壁嘟嘟作響。

不等硝煙散盡,他便拔出手槍衝進了房間。

就在這時,一道銀芒陡然從牆角竄出,他沒想到房間裡居然還有殘敵,但如此近的距離已經來不躲避,只能猛的閃腰避開要害,同時手指猛扣扳機。

啪啪的射擊聲中,陶猛只覺得腰眼裡一陣劇痛,同時一個黑影陡然爬到了身上。

可不等他看清楚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做的,居然沒有被手雷包銷還刺了自己一刀,身後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不由所想,只見他猛的抱著死屍轉了個圈,當他剛把屍體的背部暴露在門口後,被爆炸引來的三位俄國兵就已經挺著刺刀殺了過來。

「我艹你姥姥!」

陶猛眼睛都紅了,只見到三柄刺刀幾乎是同時扎入了死屍的背上,心都頓時哆嗦了一下,要不是自己機靈抱著屍體一塊轉身,怕是早就被刺成了馬蜂窩。

不由分說抬手一槍用最後的子彈撂倒了左邊的傢伙後,又猛地把屍體往剩下的兩人身上一推,反手就拔出了腰裡的三棱刺刀,隔著屍體的腋窩狠狠地扎進了其中一個傢伙胸口。

最後一位俄國兵見到兩位夥伴都被殺死了,頓時眼睛血紅血紅,就像是一直暴怒的北極熊般,連開槍都忘記了,抱著陶猛猛撲在地。

腰上的劇痛讓陶猛無法使上全部力氣,而且他也承認真要比力氣的話,兩個自己都不一定是這個裝的跟牛似的傢伙的對手,但別忘了偵察營有專門的國術指導官,他們之前可都是滿清大名鼎鼎的武師。

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本來就不是以力取勝,技巧才是真正的關鍵!

俄國士兵暴怒的把對手壓倒在地後,掄起拳頭就要給他來幾下狠得,但沒想到按住了眼看不能動的陶猛卻猛的往上一撞膝。

只聽到噗噗仿佛什麼東西破裂了的聲音,三大五粗的俄國士兵的拳頭仿佛凝固了,臉色也漲得幾乎發紫,片刻後才猛地從陶猛身上滾開,雙手抱著命根子慘叫起來。

陶猛迅速的勻了幾口氣,就地一滾拔出了三棱刺刀,用力的從發出殺豬般嚎叫聲脖子上划過,頓時鮮血如泉水,濺得他滿身滿臉都是。

眼看著終於幹掉了最後一個敵人可以鬆口氣了,忽然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這下可把他真的嚇壞了,剛才那番兔起鶻落的搏殺,早就讓他耗盡了全部力氣,何況腰上還挨了一刀,所以只能緊緊握著長長地三棱刺刀依靠在牆壁上,喘著氣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陶猛,你沒事吧!」

就在他凝聚最後的力氣準備再做一搏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就仿佛聽到了天籟般整個人都鬆了下來,放開三棱刺刀苦笑道:「媽的,你就不會早點來啊,老子差點就掛了!」

「呵呵。」

「你要是死了,咱營長肯定放鞭炮慶祝好了個禍害。」戰友迅速放下槍,迅速跑到陶猛身邊,見他腰上還在流血,立刻撕開衣服,從衣兜里掏出一卷紗布,疊了幾層後才將一些金瘡藥灑在上面,然後狠狠地按在了傷口上。

劇烈的刺痛讓陶猛猛吸了口氣,甚至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戰友連忙用紗布圍著腰綁了一圈固定住紗布後,才笑道:「得了,估計你這回肯定要去庫倫休息了,真他媽幸運,我都等了幾回了也沒見生病。」

「生病?好好地你找不自在!生病幹嘛?」陶猛撓撓頭,自己落伍了?這年頭還有不盼著好好地找病的傢伙!

「好傢夥,四個。」戰友踢了腳屍體,笑呵呵的撿起他丟下的手槍,換好新的彈匣後遞給了陶猛,才眨眨眼睛神秘的說道:「陶猛,你不知道嗎?戰地醫院裡這次來了很多女大學生,據說個個都很漂亮,所以呀最近大夥都巴不得生病呢!」

這也行!

陶猛臉都黑了,都是些什麼人啊,沒好氣的說道:「那簡單,你找個俄國佬挨也來一刀不就行了。」

「我呸!」戰友把陶猛扶起來往外走去,還不忘說道:「挨刀那是蠢人在幹的事,而且我可沒你這本事能避開要害,萬一少點零碎,小爺我以後的曰子還怎麼找小媳婦。」

「曰!」

抽著嘴角,陶猛比劃了個中指,自打皇上發明這個鄙視的手勢後,倒是在軍中風靡了起來。扶著冰冷的花崗岩牆壁走了一段後,他才發現外面的爆炸聲似乎小了很多,不由問道:「怎麼了?不打了?」

「還打個屁,天都快亮了,估計你乾死的那四個是最後一批了,現在二團都已經上來了,連炮兵都在往這裡來呢。」

戰友攙扶下,陶猛鑽出了一扇大門後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破損不堪的要塞內到處是荷槍實彈的士兵,東方的一絲魚白已經倔強的透了出來,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和偵察連居然打了整整一夜。

「好小子,聽說你撂倒了七個俄國兵,怎麼樣?傷重不重。」

陶猛才剛找了塊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炸飛的大石頭,準備抽根煙解解乏,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慰問聲,扭頭看去竟然是師長,連忙準備起身敬禮。

「坐吧,不必敬禮了。」段祺瑞連忙把陶猛按在了石頭上,笑道:「恩,看氣色還行,去庫倫休養幾天就能回來了。」

「剛才聽他們說你一個人幹掉了七個俄國兵,不錯,不錯!」

「呵呵。」陶猛撓撓頭,對師長的誇獎還不太習慣,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一個勁的傻笑,頓時氣得偵察營營長虛踢一腳,但眼角還是帶著幾分得意,笑罵道:「慫貨,傻笑個啥!」

「好好養傷,我還等著你早點回來呢。」

「是,師長。」

最後拍拍陶猛的肩膀,段祺瑞才繼續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去,向四周看去,花崗岩的牆壁上到處是鮮血和子彈留下的痕跡,爆炸的彈坑和大洞更是隨處可見,屍體從內到外已經躺滿了各處,既有俄國士兵,也有自己士兵的,其中一個戰士甚至臨死前還抱住了兩個俄國兵,從地面爆炸的痕跡看,他是在被兩人聯手抓住的最後時刻拉響了手榴彈,焦黑的身體如果不是軍裝,或許連誰是誰都分不出來了。

這是血腥的一夜,駐守在101高地和幾乎與偵察營同時抵達的多達兩千三百人的俄國士兵被全殲,如果算上之前的,足足有四千七百位俄國士兵為了爭奪這座側翼的小碉堡群付出了姓命,而自己這邊在兩天的進攻也付出了七百八十八人犧牲,四百零七人受傷,其中還包括了二十九位精銳的偵察連的老兵。

這是一次硬碰硬的代價,而且這一戰還沒有結束,站在炮台往下看去,伊爾庫茨克要塞已經完全暴露在了眼皮底下,只要在這裡把大炮架起來,整個伊爾庫茨克都將淪為一片火海。

「報告,第五騎兵師先頭三個營已經抵達。」

很快,段祺瑞就見到了前來支援的第五騎兵師三個先頭營的營長,三位營長也被這慘烈的一幕激得渾身發燙,見到他後立刻敬禮道:「騎五師一團一營,二營,二團一營奉命前來增援,請長官指示。」

「連夜趕路,一定很辛苦了吧?」

為首的一團一營營長掃了眼四周,說道:「謝謝段師長關心,我們只是趕趕路而已,和你們比起來實在是差太遠了。」

「呵呵,這還沒結束呢。」段祺瑞一揮手,讓三人坐下後立刻問道:「指揮部告訴你們來的目的嗎?」

「命令是支援第六步兵師,同時截斷從安加爾斯克出來的援兵!」

「嗯。」段祺瑞點點頭,繼續說道:「這是我們剛收到的情報,兩千哥薩克騎兵和五千步兵已經抵達了伊爾庫茨克以北二十公里,如果速度快的話或許再過一會就要看到他們了,所以你們準備怎麼打?」

「正面迎敵!」三位營長几乎是異口同聲說道。

「正面?」段祺瑞眯起了眼睛:「那裡面可有兩千哥薩克騎兵,還有五千步兵助陣,而你們只有三千人!」

「報告段師長,我們就是沖他們來的,俄國人都快把哥薩克騎兵都快吹到天上去了,這一次就要讓他嘗嘗我大刀的厲害!」為首的一團一營營長拍了拍腰間厚厚的大刀,自信的說道。

「好,時間緊迫,我不想叫你們怎麼打仗,不過那裡畢竟有五千步兵,為了穩妥我會派師里的八輛裝甲車和你們一起行動,另外你們要記住,如果不能取勝就不要蠻幹,以截斷不讓他們靠過來為主。」

「是。」

一營營長和另兩位營長連忙起身向外走去,隨著他動作背上的大刀頓時發出一陣叮噹之聲,段祺瑞也好奇為何會有人用這種厚背八卦刀,不由問道:「對了,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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