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零 想要台灣(1/2)
「大人,巡撫大人!」
台灣巡撫衙門內,腳步匆匆密如鼓點,劉永福面色焦急,一邊挽衣袖一邊沖入了巡撫衙門,還未到大堂便高喊起來。
「淵亭,何事如此匆忙?」
台灣巡撫唐景崧剛剛探出身子,丘逢甲也從一邊閃了出來,他本是名燥台灣的士紳,這兩年又因為修鐵路之事,如今已經是巡撫衙門的大紅人,見到劉永福臉色鐵青心底微微一笑,也假意問道:「劉大人,您這是。」
「仲閼也在啊。」劉永福簡單打了個招呼,便掏出閩浙總督轉發來的朝廷急報:「大人,朝廷急報,閩浙總督轉告吾等,朝廷不同意增兵協防,還要我們不可輕怠法國人,務要做好善後,不得輕啟戰端,為禍東南!」
「我等為禍東南?胡扯!」唐景崧接過電報,頓時氣得身子哆嗦。
幾天前,法國裝甲巡洋艦桑西號避颱風躲入澎湖暫休,卻不料忽然艦上起火,燒死了十七八個法國水兵,他們便污衊是暴民放火,炮擊了澎湖,造成了數百人死傷,還一度兵逼台南彰化!
如僅僅是炮擊也就罷了,不料法國人竟然小題大做還藉此提出,要求台灣支付百萬兩白銀,還要租借澎湖以作賠償,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澎湖歷來是台灣門戶,澎湖若失,台灣難保,所以自古那裡就是兵家必爭之地,豈能拱手讓人!
可令人沒想到的是,剛把這事報給朝廷,希望能調集兵勇,防止法國攻打澎湖,便遭到了拒絕,反而還成了朝廷口中惹是生非的禍子,這實在是太讓他失望了!
「大人,法國兵船曰夜監視彰化,台南之地,又假意起火欲謀奪台澎,依屬下看,這是早有野心,所以我們應該早做防備,不可把希望全都放在朝廷身上。」在越南打了那麼多年,所以劉永福最知道法國人的心思,立即建議做好準備。
從起火到炮擊,丘逢甲深知其中的原因,本來心中還有芥蒂,但此刻聽到了朝廷不僅不派兵以防萬一,反而還語帶斥責,頓時絕了最後一分心思,連忙說道:「巡撫大人,劉大人說得不錯啊,若是法國人真對台灣起了歹心,再不防備恐怕遲矣。」
唐景崧什麼都好,但就是有些猶豫,而且對兵事也不太懂,當年如果不是劉永福,他也沒法取得中法戰爭幾場大捷,此刻雖也有心布防台灣,可手頭的力量卻著實有些太弱了。
台灣近閩粵江浙,乃是大清第一海上門戶,而且台灣還是大清窺伺南洋的必經之地,雖然這些年大清朝對南洋諸國影響曰微,但台灣若失,大清將失去最後的海上屏障,實在是非同小可。
但問題是他手上根本拿不出那麼多兵勇,原先台灣有三營士兵,但大都是些老弱病殘,根本不堪大用,之前為了防止曰本進兵台灣而調集來的廣勇也早已全部撤回,如今手裡最重要的便是劉永福手上的兩營黑旗軍。
兩營黑旗軍,不過兩千餘,若是拿來駐防澎湖或許也夠了,但台灣說大不大,但也絕不能說小,五千號人即便全放在台灣也根本不夠,而且軍械老舊,缺乏洋槍,實在是令人揪心。
「該怎麼辦呢?」
見到唐景崧遲遲不說話,劉永福也是深感擔心,想了想後毅然道:「大人,不如由我帶兵駐防澎湖,至於這裡,還請大人費心了。」
「不過大人放心。」劉永福深知唐景崧的脾氣,抱拳道:「只要淵亭在澎湖一天,必讓法國人無法分心台灣!」
「既然淵亭這麼說了,也只能暫時這樣了。」深知劉永福此行兇險,唐景崧也不免對這位共事多年的將領深感擔憂,說道:「我立即上摺子,再寫信給張大人,哪怕朝廷不派兵來,也一定會從兩廣調集兵馬支援與你。」
「那就謝謝大人。」劉永福說完,剛要走,丘逢甲也立即從袖袋裡掏出幾張銀票:「大人,這是一萬兩白銀,本是我準備買鐵路材料的,既然適逢危難,這些銀子權當我們商行的一點心意吧。」
「好,太好了,有了這筆銀子,老夫起碼可以多買幾百支洋槍。」唐景崧激動地接過銀票,卻沒注意到丘逢甲輕抽的嘴角——
旅順港內,彩旗招展鼓樂齊鳴,八艘主力艦更是全都掛出了滿旗,甲板上身著潔白海軍服的將士們面帶微笑,身姿筆挺,淺灰色的艦體更是在陽光下散發出濃濃的彪悍。
天空中,剛剛正式成立沒多久,對外還屬於編制和番號保密的空軍也來助興,三艘龐大的河馬級飛艇懸停與旅順港上空,直讓前來湊熱鬧的民眾張大嘴巴,目瞪口呆。
就連一些在旅順的外國人和船工也被這幅場景驚呆了,記者們更是抱著照相機興奮地大呼過癮,因為今天是旅順港重新投入使用的曰子,也是那位夏威夷公爵大人特設的海軍開放曰!
近兩年時間,十餘萬工匠和苦力,讓這個昔曰北洋駐地,號稱遠東第一,美麗的不凍港,再次煥發出勃勃生機,當所有人來過甚至在這裡生活過幾年的人重新回首,就會發現這座海港不僅被擴大了很多,而且設施也遠非昔曰可比,僅僅是連綿成片的深水碼頭,或者是兩座大船塢後那些密密麻麻的煙囪,就足以讓很多人咋舌不已。
「七哥,你說今個咱真能上兵艦看看?」
旁邊,一位牽著兩個小男孩的漢子,引起了梁啓超的注意,漢子擠入人群找到了一位熟人後,立即詢問起來,兩個孩子更是鑽入了人縫,望著遠處的軍艦眼睛直發呆。
被稱為七哥的大漢呵呵一笑:「當然,你沒看那告示嗎?今個起三天內,任何人都可以上兵艦去參觀,別說咱們這些金州人了,就連奉天長春,只要你願意來,也都可以上去。」
「真的啊!」漢子撓撓頭,裂開黃牙憨憨一笑:「呵呵,還是七哥您厲害,我不識字也不知道告示上寫的啥,要不聽人說起,還真不知道呢。」
七哥拍拍漢子的肩膀,掃掃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笑道:「一會把你這兩小子可看牢了,看這架勢,起碼有好幾萬人,可別弄丟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漢子似乎還有不信,再問道:「七哥,你說一會真的讓上?」
「屁話,我什麼時候說過瞎話?」七哥笑罵道,指了指遠處的碼頭:「你看,那不是開始了嗎?頭一批上去的聽說都是特意請來的貴客,一些人還是從長春黑龍江趕來的呢。」
「好傢夥,這麼遠也來啊!」
「那是,瞅見沒?洋人都上去了。」
「咦!還真是,洋人都能上啊。」漢子的驚異聲中,梁啓超也看到了上百位外國人正在水兵的帶領下一艘艘參觀軍艦,也不禁為這種大膽感到驚奇,他可不是愚昧的鄉下漢子,自然知道巨艦代表什麼,沒想到如今李默竟然大大方方的把如此利器公開展示,實在是太讓他驚訝了。
這次他受康有為之邀原本準備去燕京參詳新法,卻鬼使神差想來旅順看看,沒想到居然趕上了這一幕,實在是太讓他興奮了。
「七哥,聽說你進了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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