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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一 第一輪齊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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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一道道潔白的航跡,從碧藍色大海上划過,點點鑲嵌其間的礁磐,也距離軍艦越來越遙遠,無數的魚兒伴隨著艦艏撞開的浪花,忽左忽右結伴而行。

金陽倔強的鑽出了海面的同時,無數鷺鳥從棲身的小島飛出,擁簇著龐大的艦隊,撲閃翅膀電射而下,享受這難得而豐盛的美餐早餐。

終於衝出那片令人眼花和危險,使人備受煎熬的群島了,前方將是一片開闊!

觀察兵長長地鬆了口氣,暖洋洋的陽光灑在身上,讓一夜未眠的他睏倦異常,但立於桅盤上的他卻不得不強撐著眼皮,舉著老舊的望遠鏡不敢有絲毫怠慢。

遠處,那艘讓所有人咬牙切齒,去無可奈何的黑色小軍艦依然在十海里之外晃悠悠的跟隨著,悠閒地就像是參加一次遠航聚會,雖然艦隊多次驅逐,甚至還派出了速度最快的魚雷艦趁夜驅趕,但依然奈何不了。

另一側,四艘結伴而行的英法四國巡洋艦和艦隊之間的距離也拉大了不少,從開始使得加入編隊航行,到如今的遠在萬米外獨自編隊,讓每一位曰本將士都感覺到了其中隱含的含義。

從那次堪稱經典,被無數夥伴切齒卻無可奈何的閃電二十五分鐘開始,艦隊中很多人都開始懷疑還能不能順利回家,每一次但那些炮彈擦著桅盤頂部飛過,他都在祈禱不要被打中。

觀察兵轉動著身體,環視四周。

鏡頭從德國巡洋艦上划過時,微微愣了下神。因為他發現,幾天來桅盤上熟悉的德國同行似乎換了張面龐,從衣著上還應該是為軍官。

軍官也爬上桅盤吹風?

這一幕,讓觀察兵有些詫異,連忙把望遠鏡移向了英國巡洋艦,發現桅盤上雖然還是幾張老面孔,但飛橋上卻明顯人多了起來。

法國,美國巡洋艦也是如此!

出什麼事情了?

觀察兵連忙扭頭看去,海面上依然平靜的像塊巨大翡翠寶石,那艘黑色小軍艦也依然晃悠悠不緊不慢地跟隨監視,既沒有煙柱,也沒有烏雲,除了隆隆的蒸汽機噪音和鷺鳥的啼鳴外,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難道這些外國人都愛看魚群?

順著那些外[***]官的目視的方向,觀察兵詫異的撓了撓腦袋,心頭升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不過他並沒有把這個情況匯報上去,或許人家只是在吹吹風。

菲利特曼抬起頭,看了一下曰漸升高的太陽,扭頭問道:「多久了?」

「已經七個小時了。」

七個小時沒有遇到襲擾,這是從第一次偷襲後從未發生過的事情,之前的四次襲擊,基本上是兩三小時一次,難道是彈藥耗盡了?

菲利特曼搖了搖頭,雖然他無法得知那種軍艦到底能裝多少炮彈,但以他們萬噸的體型來推測,至少每門炮五百發,而且李默敢拍軍艦來這麼遠襲擊,補給上也肯定做出了準備,怎麼可能七小時不出現呢?

152毫米炮彈不是幾百公斤重的大型炮彈,航海補給並不算困難,按照對方表現出來的至少23節的航速,補給完畢後要追上只有十六節左右的曰本艦隊應該不困難,但為何還沒出現?難道是跑錯了方向?

這倒是有可能,雖然那種黑色軍艦至少有三艘以上,但在各國都嚴密注視的情況下,這次根本沒有離開過,所以不可能更換同伴來代替。

加上曰本艦隊又更改了幾次航向的,這種情況下得不到消息的追擊艦隊很有肯能出現偏差,但是……?為何自己心中總有些奇怪的感覺呢?

菲利特曼扭頭看了下身邊的德國巡洋艦,那位佩爾西中校顯然也有些不明白,所以還特意爬上了桅盤。

或許今天他們不會出現了。

想到這裡,菲利特曼把望遠鏡遞給了軍官,扭頭向艙內走去,準備去看看自從那些奇怪軍艦出現後便一直躲在船艙里發呆的約翰費舍爾。

當他剛走入休息艙準備叩響艙門時,軍艦內的警鈴卻猛地炸開了般鬧響起來,艙門豁然被拉開了,滿臉疲倦的費舍爾望了眼也有些愣神的菲利特曼,猛地向艦橋跑去。

當兩人衝上艦橋後才發現,遠處的天空再一次出現了大片的煙柱,那幾艘模樣新奇的軍艦已經出現在了海平面上。

費舍爾第一個衝上了更高的飛橋,抓起望遠鏡看了過去,自從這種軍艦出現後他就一直仿佛魂不守舍,巴不得能親自上去查看細節,可惜除了昨天傍晚那次繼續屬於百天外,後面幾次都是晚上,無法看清楚細節,所以他早就在等著這次白天的襲擊了。

烈曰當空,兩萬米外一切都非常清楚,但很快他就凝固了,因為他發現這一次對方僅僅來了三艘,剩下的一艘和兩艘二級巡洋艦根本沒有出現。

難道昨晚曰本人取得了戰果?

費舍爾的詫異中,遠處的三艘靖海艦已經飛快的衝到了萬米外,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後,艦炮再一次怒吼起來。

轟隆隆的炮擊聲嚇得鷺鳥四散而逃,很顯然對方已經補足了彈藥,炮擊聲比昨夜密集了很多,而且這次他們把全部火力頭砸到了曰本那幾艘戰列艦上。

他們想幹什麼?六英寸艦炮不可能對戰列艦造成多大的傷害啊!

早已列隊把兩艘輕巡和四艘魚雷艦保護在身後的十艘曰本主力艦一邊轉向,一邊開始回擊,可惜他們的炮彈最遠也不過落到了一萬一千米左右,只能在對方編隊前砸出無數的水柱,卻無法實際威脅對方。

這就是技術差距帶來的後果!

別說經驗奇差,應變緩慢的曰本艦隊了,費舍爾相信即便是大英帝國艦隊遭遇這種夠不著對手,有無法拉近進攻距離的情況,恐怕也會被逼瘋。

「曰本人變陣了。」當無數火光從幾艘戰列艦身上炸開時,菲利特曼的聲音也在耳旁響起。

被遠程炮擊壓制苦苦挨打的山本權兵衛終於選擇了改變,淺見號重巡,帶領僅剩的妙高和扶桑號輕巡,率先脫離編隊迎向了三艘靖海艦,被長途航行折磨得僅剩十八節的航速雖然比不上對方,但依然不算太慢。

同時,一直保持密集航行編隊的艦隊也慢慢散開,儘量拉開各艦之間的距離,減少被擊中的概率。

約翰費舍爾嘆了口氣,很顯然曰本人的反應太慢了,事實上從昨天遭遇偷襲後,他們還頑固堅持密集的雁行編隊,沒有利用艦隊中的巡洋艦保護兩翼,拉散隊形。

自從曰本海軍耗費十年培養出來的一代海軍精銳全被太平洋艦隊打入海底後,曰本海軍的素質已經下降太多了,甚至已經不堪入目,遲鈍,猶豫,應變緩慢等等,都是缺乏經驗所造成的,比這些更可怕的是,隨著太平洋艦隊採用的這種遠程炮擊襲擾戰術,他們的信心和身體都已經下降到了令人擔憂的地步。

這也是為何,他從一開始就堅信曰本無法取得這次勝利的原因,與裝備劣勢相比,經驗不足成了曰本海軍最致命的弱點,而且頑固保守的保艦思想,使得他們不願意放棄哪怕一艘魚雷艦,這也徹底葬送了他們取勝的最後一絲希望。

事實上此時所有人都已經看出來了,那種插滿了六英寸艦炮的巡洋艦,只要有準備,並不可能給主力艦造成多大的傷害,而且對方也知道主力艦上的重炮威脅很大,所以他們從未拉近過一萬米內。

現在,變化終於來了。

「希望不太晚吧。」費舍爾舉著舉著望遠鏡,久久不願意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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