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九 北非上空的鷹(第五季)(1/2)
@@@@@@@@2凌晨兩點。
特里克島以東五十公里外海,羅德島以南,六艘奧斯曼帝[***]艦如幽靈般疾馳而過。
燈火管制後的艦隊,除了幽暗的防撞燈外,再也看不到任何光線。
吳應科坐在旗艦伊茲梅爾號專門為他開闢的單獨房間裡,對著海圖久久不能讓思緒集中起來,因為他發現,奧斯曼海軍的作戰效率實在是有大問題,先不說士兵的素質,光是瀰漫的厭戰情緒就讓他感覺很不好受。
除了這些外,更棘手的是奧斯曼人低下的情報效率,截止艦隊出發前,他得到的依然是不久前怒江號提供的偵查消息,義大利人出動了五艘老式戰列艦。
由於雅魯藏布江號帶著奧斯曼人交付的黃金和英鎊現金連夜回國,所以他手上目前只有怒江號和海軍情報部的雪雕號一直地中海上提供情報支援,但這裡和南洋類似,島嶼眾多,至今還沒發現最重要的目標但丁號。
但丁號是義大利目前唯一一艘新式戰列艦,由於英德兩國率先突破技術,加上奧斯曼購買了伊茲梅爾號的刺激,義大利意識到了海軍力量不足,也加速了新式戰列艦研究,並以最短的時間建成了這艘戰列艦。
以他被國內慣壞了的眼光來看,但丁號也是一艘非常不錯的戰列艦,四門三聯裝曾中軸線布置的305毫米/46倍口徑艦炮,擁有非常強的破壞力,滿載21800噸的排水量,也使得艦體能夠擁有足夠大的抗打擊能力,22節的速度,更是達到了世界同等級戰列艦水平。
如果要說弱點,就是它較薄的裝甲和續航力,主裝甲最厚的地方也只有250毫米,最薄僅僅只有76毫米,水平甲板更是只有30毫米,續航力10節/5000海里。
如果義大利海軍主要任務是防禦地中海,續航力問題不大的話,它的裝甲就成為了致命傷,尤其是在進入遠距離跑戰後,國內已經開始猛增水平甲板的厚度,如果此時自己手裡有一艘大連級重巡洋艦,他也能至少保證重創對方。
但現在沒有!
以義大利海軍的戰鬥能力,如果遭遇但丁號,那麼他也只能選擇逃跑,所以他把目標主要集中在了那五艘老式戰列艦上。
出發前皇上親自找他說的話至今猶在耳旁縈繞,作為所有人心目中最頂尖的軍事戰略家,皇上早就直言不諱的多次指出了奧斯曼帝國對新華的重要姓。
可以這樣說,如果條件允許,那麼即使和全世界開戰,新華也要死保奧斯曼帝國!
之前皇上這個論調還讓人費解,但隨著越來越多的推演和戰爭鍛鍊出了大家逐漸開闊的眼光後,所有人都漸漸明白過來,除了有世界大動脈之稱的蘇伊士運河外,奧斯們帝國和波斯對新華太重要了!
首先,一但控制了這裡,哪怕是駐軍,也可以從側翼威脅包括印度在內的整個西亞和南亞地區,即使不要非洲偶,也可以輻射最核心的中亞地區,就等於一柄隨時可以刺出的封喉利劍,一下子將包括俄國在內的所有歐洲國家和亞洲的聯繫截斷!
不過目前的新華海軍還不能明目張胆的進入這一帶,但影響力卻必須提早過來,和經濟製造影響等手段外,沒什麼比軍事幫助更直接的了!
這也是皇上讓他來奧斯曼的主要原因。
「幫助奧斯曼,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能力,同時幫助帝國擴大在這一地區的影響力,確保一旦發生戰爭,能夠截斷歐洲通往亞洲的所有聯繫!」
這是皇上的原話,但要做到這一點卻不容易,首先是英國目前正處於鼎盛時期,波斯和非洲幾乎全都是他們的殖民地和保護國,就連之前科威特和巴斯拉油田,都屢屢遭到英國的威脅。
其次要讓奧斯曼知道新華的厲害,就必須幫助他們至少贏得一次體面的海戰勝利,哪怕之後全部退守達達尼爾海峽後面也行。
但奧斯曼同樣不能太強大,保持這個古老帝國的虛弱是必需的,只有這樣他們才能不斷地依附在新華身邊,這就給他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幫助奧斯曼贏得一場勝利,然後再讓它失敗!
這可能嗎?
氣勢洶洶的義大利艦隊就在前面,沒有飛機偵察,沒有無線電偵測儀,情報更是不堪入目,低下的戰鬥熱情,讓他感覺簡直比當年對付曰本的情景更棘手!
吳應科甩了甩頭,撇開了繁雜的思緒,重新打量海圖,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義大利艦隊,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正當他要考慮義大利艦隊此刻會在哪裡時,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
吳應科剛剛說話,一位背著可攜式電台的新華帝國海軍通訊官衝進了艙門:「報告,怒江號發來電報,他們的偵測儀在特里克島以南,卡斯泰利外海發現了不明軍艦,數量超過四艘,速度12節,但夜色太黑飛機沒辦法起飛偵查。」
這位特意留下來的通訊官是吳應科唯一可以依靠的偵察手段,因為只有他能夠聯絡附近的怒江號,所以當他帶來消息後,立刻爬到了海圖前,找到了這個位於特里克島西段最遠的小地方。
和自己距離120海里!
吳應科立即看了看手錶,雖然目前的技術下偵測儀是無法分辨出敵人艦隊的正確數量和種類的,但他幾乎可以肯定那是義大利艦隊,唯一的問題是但丁號在不在其中!
想了想後,吳應科飛快的穿好了衣服,帶著通訊員和一位保衛的帝國士兵敲開了艦長兼艦隊司令哈坎上將的艙門。
「司令官閣下,您必須立刻讓艦隊進入戰鬥狀態,我們要遭遇敵人了!」
「什麼!」睡眼惺忪的哈坎愣了半天,才陡然明白吳應科的話,看著他身後的電報員,又掏出懷表看了看,有些懷疑,就算新華有飛機,但現在是深夜凌晨,他們怎麼可能找到義大利艦隊?
不過哈坎畢竟不是傻子,他知道對方如果不是有準確的情報,卻不會在半夜來打攪自己的好夢,所以立刻穿好衣服和吳應科一起走進了司令塔。
凌晨三點整,老邁的奧斯曼艦隊終於姍姍從睡夢中甦醒過來,做起了戰前準備——
東方的魚白,讓怒江號全體士兵都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吊臂緩緩地將范武和他的魚鷹放到了海面上,當吊臂重新回到原位,他看到了甲板上那一片對他豎起大拇指的戰友。
上次的事情讓他挨了頓訓,但艦長眼角掩蓋不去的笑意,和戰友們興奮地誇獎,卻讓這頓訓斥完全變了味道。
不過今天卻不同,因為怒江號桅杆上已經飄揚起了中立旗幟,這意味著自己見到義大利艦隊和飛機也不能再胡來,只能通過無線電由怒江號轉發看到的情報和消息。
油門杆緩緩地推動,螺旋槳的轉速越來越快,牽引著魚鷹開始在水面上高速滑行,當機首不受控制的出現了躍起趨勢時,他柔和的拉起了飛機。
按照規矩,在軍艦上空盤旋了一圈後,才向著遠處那片破碎的小島飛去。
迅速越過屬於希臘的基克拉澤斯群島後,美麗的愛琴海出現在了范武眼前,為了獲得更好的觀察視線,他逐漸把飛機升到了一千米高空,才抓起綁在身上的望遠鏡四下搜索起來。
這就是飛機的天生優勢,無論再高的桅杆,最多也只能幫助觀察員看到三十公里左右的距離,而他卻可以輕鬆地監視近百公里的範圍,從望遠鏡中看去,地平線如同一道優美而彎曲的弧線般向兩端下沉。
突然,一個黑點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見到不久前被他逼得差點迫降落水的義大利雙翼機正從愛琴海上迅速升空,不過由於動力不足,它的速度實在是太緩慢,而且也無法升到這種高度來挑戰自己。
正當范武舔舔嘴唇,考慮著是不是在違反一次命令,把這傢伙再逼下去時,東邊忽然冒出了大股大股的濃煙,同一時刻,西邊也出現了十幾艘黑色的艦影。
當東邊的濃煙也來越清晰時,那架低飛的義大利飛機也發現了目標,轉了個彎後迅速的向艦隊飛去,就在范武拿著對講機開始將義大利艦隊的情況匯報上去時,義大利飛機也在艦隊上空繞了幾圈後,扔下了一個小小的東西。
范武咂咂嘴吧,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麼。
這就是沒有無線電的苦啊!——
「他們在三十海里外,已經發現了我們!」
「主力艦聖喬治奧級戰列艦兩艘,艾琳娜女王號戰列艦兩艘,瑪格麗特女王號一艘和兩艘裝甲巡洋艦。」
「沒有但丁號!」
吳應科接過從怒江號上轉發來的電報,看到沒有但丁號,頓時大鬆口氣,看向了哈坎上將,這位奧斯們帝國的海軍上將也不敢再猶豫,立刻開始調整編隊。
看著他手忙腳亂,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緩慢行動,吳應科皺了皺眉頭,突然大膽的說道:「上將閣下,如果您允許的話,我想我可以指揮!」
這句話,讓伊茲密爾號的司令塔迅速安靜了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這位帶著一個通訊員和一個警衛兵,穿著常服身姿筆挺的中年人身上。
他要指揮奧斯曼帝國的艦隊?!
將一個國家的最強艦隊,交給一個才來幾天的陌生人指揮?這是玩笑嗎?
哈坎上將瞪著吳應科,對他來說這句話就像是挑釁,像是對他無能的嘲諷,對奧斯曼帝國的不信任!哪一刻,他甚至有種把個還昂著頭的傢伙踢進海里的衝動。
但心底,他還真佩服這位新華帝國海軍參謀,別看他平時嘻嘻哈哈的,但其實奧斯曼海軍的問題他比誰都清楚,這裡面的弊病不是靠幾艘戰列艦就能改變的,所以在想了想後,指著吳應科說道:「我不可以指揮我的艦隊,不過你可以作為我的全權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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