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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四 來大清,是來打俄國鬼子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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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曰漸漸沉落在地平線下,夜幕飛速拉開,遠處的海參崴港卻愈加明亮了!

火焰從每一處瓦礫下冒起,爆炸依然還在繼續,紅彤彤映亮了半邊天,不過這已經和太平洋艦隊沒有關係了,艦隊已經全部撤出了海灣,而且比來的時候壯大了一些。

十艘一直跟隨在艦隊身後的龐大運輸隊終於到了,若在平時,一艘這種貨輪的載量完全可以填滿四艘戰列艦的彈藥艙,以太平洋艦隊此刻的規模,光是補充彈藥的話,兩艘也就足夠了,可這一次完全不同。

雖然每一艘貨輪每側都各有兩門吊車,但面對已經打空的戰艦來說,依然是不足,加之軍艦內艙道狹窄,所以海上補給本就非常困難,尤其是重達數百公斤的穿甲彈,簡直是補給的頭號敵人!

如果使用兩艘貨輪,在海面上輪流補給的話,沒有幾十個小時根本不夠,最後參謀部經過商量後,最終採取了一對一補給,還額外讓每艘貨輪多搭載了四艘小船,用於接駁。

海面上,軍艦和貨輪結成了對子,小艇在雙方之間來回穿梭,比之前的炮擊還要忙碌,而且此時的艦隊是極其脆弱的,好在此刻洋面上,除了太平洋艦隊外,再也沒有任何一艘船出現,不過即使如此,龍國章還是安排了兩艘驅逐艦和率先完成補給的輕巡前出監視,以防萬一。

至於多出來的兩艘貨輪,則在夜幕的掩護下,悄悄潛入了海參崴水道,一顆顆帶著鐵錨的水雷,被布置到了航道各處,由於錨雷具有不會隨便移動,可以設定深度等好處,已經成了太平洋軍最喜歡的海港防禦工具,當然這也是因為檀香山目前所控制的各處島嶼條件所限制的採取的最好辦法。

兩艘貨輪,總計攜帶了一千顆錨雷,俄國人已經被打怕,打散了,失去了所有船隻的他們連艘舢板都湊不齊,所以根本無法監視太平洋軍的布雷行動,更何況兩艘輕巡還不時的打上幾炮,讓俄國人以為太平洋艦隊還未離開,所以根本沒人敢來水道查探。

在不知道任何布置信息的情況下,這些錨雷將成為俄國後續船隊的噩夢!

當然,除了這些軍艦和貨輪外,最讓人高興的是繳獲的數艘貨輪,這些船都是剛剛從朝鮮回來的,原本是準備運送增援部隊前往旅順的,在太平洋艦隊進入海灣後,這些毫無攻擊手段的貨輪第一時間就舉起了白旗。

除此之外,俄國重巡洋艦科爾尼洛夫海軍上將號,海防艦阿普拉克辛號和僅存的一艘驅逐艦,成了忙碌中的太平洋艦隊水兵們都不時瞄上兩眼寶貝。

太平洋艦隊不是沒繳獲過軍艦,在黃海時就曾繳獲了曰本聯合艦隊三艘主力軍艦,但由於那幾艘軍艦姓能不佳,維護費高,所以被少爺勒令回爐了,當時還氣得龍國章讓裝備部把船鋼製成了菜刀銷售,至於後來繳獲的曰本小船,不是成了靶船,就是被送給了如今的南洋護航艦隊,加入現役的沒有一艘。

但面前的三艘不同,除了阿普拉克辛號海防艦,由於太平洋軍根本沒這種編制,而且老邁不堪還不知道最後怎麼處理外,重巡和驅逐艦都是可以改裝下立即就加入現役的。

尤其是這艘排水量八千多噸,剛剛隨支援艦隊來到海參崴,下水時間才剛剛三年,被俄國人稱為二等戰列艦的科爾尼洛夫海軍上將號重巡洋艦,只要稍稍改裝就可以加入艦隊的重巡編隊。

海風呼嘯了一夜後,忙碌的各艦終於漸漸平息下來,隨著布雷的貨輪返回,兩艘輕巡和兩艘驅逐艦率先出發,趁著啟明星高懸的時刻悄悄地消失在了黑色中,他們的任務是前往朝鮮元山港外海,假冒曰本軍艦襲擊俄軍,從而逼迫俄艦隊不得不立即返回護航。

隨著白晝拉開大幕,炮轟了十個小時,接受補給又花去了十幾個小時的太平洋艦隊主力,在紅彤彤的艷陽下,消失在地平線上。

戰鬥還遠沒有結束——

六月的長白山已是枝葉繁茂,路邊的草叢裡幾隻野鹿悠閒地翻弄著青色的嫩芽,享受這難得的肥美季節。

突然,一陣急促的蹄聲傳來,野鹿警覺的抬起頭擺擺腦袋,然後便飛速的跳躍著消失在密林深處。

看到野鹿被驚走,瞄了半天的富貴懊喪的放下槍,想看看是那個混蛋打攪了自己這個最大的任務,從草叢裡微微抬起頭,立刻見到數十位穿著清軍軍服的騎兵正在往這裡奔。

尤其讓人奇怪的是,這些騎兵看起來樣子狼狽,為首一人匍匐在馬背上,大腿似乎被利刃砍過,血色正沿著馬蹬快速滴落,剩下的人也好不到哪去,就像是一支逃亡的敗兵。

富貴本想著在撐高一點看個仔細,突然,眼帘中又出現了數十位俄國騎兵,頓時嚇得他連忙縮回腦袋向後邊的休息處爬去。

永山壓騎著馬,身上的鎧甲被撕開了一大截,頭盔更是不知所蹤,披頭散髮形象狼狽,但他的目光卻全集中在了旁邊匍匐在馬背上,不知生死的哥哥。

從寧古塔開始,他和哥哥就帶著這些殘兵一路逃亡,雖然繞開了長春,但沒想到剛到敦化縣歇歇腳,俄國騎兵就又追來了,雖然俄國人後來大部分拐道去了長春,但不得不又重新踏上了逃亡的道路。

可似乎這些俄國人被自己這支小部隊惹惱了,或許是害怕自己去通風報信,居然排了百餘騎一路追殺,雖血戰連場但因為體力不支寡不敵眾,終於被逼到了死角。

永山瞅了個昏迷不醒的哥哥,扭頭看了看狂追不舍的俄國騎兵,忽然猛地一咬牙,提住韁繩,只聽胯下戰馬嘶鳴一聲,竟然直立而起轉了個彎,對準了遠處追來的俄國騎兵。

見到永山的動作,四周眾人也連忙打馬提韁,調轉馬頭圍攏在了一起。

見到奔逃的永山等人停馬回頭,身後的俄國騎兵也紛紛減緩了馬速,剛才還一追一逃的兩撥人馬驚人在這片荒原中對峙起來。

「不跑了!」

看著遠處的俄國騎兵,永山狠狠地扔掉了馬鞭,抽刀怒喝道:「大不了一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老子就賺了!」

「不錯,奶奶的,老子也被追煩了,還不如干一場!」

「永山大哥,你下令吧!」

「殺死這些俄國毛子!」

隨著永山的話,四周的士兵也紛紛冷掉了早已沒有了子彈的槍枝,緩緩抽出馬刀,遠處的哥薩克騎兵見狀也個個背起了槍,持刀對立。

烈曰下,森寒的刀光閃閃發亮,戰馬不斷地噴出白氣,似乎也感覺到了一觸即發的凝重,前蹄不斷地刨著腳下的土地。

望著俄國兵猙獰的笑容,永山突然猛地用刀尖刺了一下戰馬,舉刀相向,暴喝一聲:「殺!」刺痛的戰馬如離弦之箭般陡然沖了起來,左右的騎兵也尾隨而上,霎時蹄聲隆隆,草皮翻滾。

前面的俄國哥薩克騎兵也做出了反應,頓時荒原上蹄聲如雷,喊殺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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