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四 來大清,是來打俄國鬼子的(2/2)
前面的俄國哥薩克騎兵也做出了反應,頓時荒原上蹄聲如雷,喊殺震天。
永山半閉雙目,死死盯住了最前面那個騎兵隊長,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手中的馬刀也越握越緊,就在兩匹戰馬交頭的剎那,咬牙揮臂馬刀狠狠向前砍去。
突然,一聲槍響打破了這場對決,永山只覺得手裡的馬刀被什麼東西震了一下,回身望去就見到那個騎兵隊長陡然一下跌落馬背,連忙看看手上的馬刀,竟然沒有一滴血跡。
「怎麼回事?」
就在永山拍馬準備回身的時候,越來越多的槍聲響了起來,那些揮舞著馬刀叫喊著奇怪口號的俄國哥薩克騎兵在槍聲中紛紛墜馬落地。
雖然第一波衝鋒讓身邊又少了幾位夥伴,但大家也顧不上回馬再殺了,紛紛停住了腳步,可無論他們怎麼搜索,都只能看到不遠處的矮樹中火點閃爍,卻看不見半個人影。
「是誰?」就在永山他們面面相覷的時候,哥薩克騎兵們終於放下了驕傲,準備拔槍射擊,可這時樹林裡忽然飛出幾個黑影,不等大家看明白,這些黑點陡然在空中爆開,無數的鐵子和碎片橫掃而過,頓時讓七八位猝不及防的俄國騎兵掃落馬下。
「這是……?炮彈?!」
永山等人更驚訝了,這是哪路好漢啊?居然還帶著大炮出行?莫非這裡是馬賊的巢穴?永山等人胡思亂想的時候,俄國騎兵卻全亂套了,不斷有戰馬和士兵被擊中,尤其是那些再次扔出的黑點,更是嚇得他們連忙閃避,眼看著身後永山等人也在背後虎視眈眈,最後不得不拋下了三十多匹戰馬和屍體,飛速逃離了戰場。
從永山作出決定決戰到俄國人敗退,說是慢其實也不過區區幾分鐘,直到剩下的俄國騎兵消失在地平線上,永山還覺得仿佛做了場夢。
「不知是哪位好漢相救,永山感激不盡,不知道能不能現身一見。」既然見不到人影,永山只得上前幾步拱手問道,跟在永山身邊的騎兵們紛紛下馬來到了矮樹林邊。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矮樹林此刻忽然寂靜了下來,仿佛剛才永山他們只是做了場夢一樣,正當一位騎兵準備上前看看時,樹林裡突然鑽出了二十幾位他們從未見過的古怪戰士。
說戰士,是因為他們個個端著槍,滿臉黝黑一看就是長期訓練的好手,但他們的裝扮就太古怪了,褐黃色灰里吧唧的軍裝,外面還套著一件布滿了口袋的大背心,斜挎著像是水壺的鐵疙瘩,腰裡扎著一根牛皮帶,皮帶上還扣著一圈的袋袋,袋子裡兜著幾個木柄。
尤其是他們都上戴的盔帽,跟倒扣過來的土鍋沒什麼兩樣,不僅遮住了兩個耳朵,甚至連前額都擋去了不少,最令人捧腹的是,他們的盔帽上居然還扎著一圈樹葉青草。
「難怪他們躲在樹林裡讓人看不清楚。」永山看到這些士兵的頭盔和身上的衣服,倒是有些明白了。就在他打量對方的時候,那些走出樹林的戰士在一位看似隊長的指揮下,立刻分出兩組,一組依舊端著槍,跑到遠處俄國人離開的方向,半蹲著身子持槍警戒起來,而另外一些則立刻收繳戰利品,並把那些俄國戰馬全都牽攏集中了起來。
看到對方這幅各司其職訓練有素的模樣,永山不禁對這支部隊好奇了起來,這時那位隊長也走到了他們面前,舉手到眉做了奇怪的手勢,才自我介紹道:「太平洋軍四師偵察連馬文山,你們是……?」
永山的瞳孔都讓放大,太平洋軍這個名詞他可是太熟悉了,但問題是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永山發呆的時候,身邊那些軍士卻早已面面向覦,有幾個甚至已經嘀咕起來。
「太平洋軍?大清有這號軍隊嗎?」
「聽錯了吧?是太平軍餘孽。」
「你他媽才餘孽呢,人家剛救了咱們。」
「我那就是說說,你別生氣啊,不過話說,他們剛才行的是洋人軍禮吧?我上次在天津時好像見過幾個洋毛子水師的人這麼行禮來著。」
見到身後亂鬨鬨的,永山連忙使了個眼色制止,這才拱手道:「寧古塔副騎都尉,永山。」
馬文山掃了眼這些從寧古塔一路逃到這裡的清軍,忽然走向了遠處那匹拖著壽山的戰馬,跑上前去看了眼問道:「他怎麼了?」
「我哥在敦化時,為了掩護我被俄國人打中了大腿。」見到馬文山非常仔細的掀開了壽山腿上的包紮的碎步,永山連忙問道:「你懂醫術?」
「我不懂。」馬文山搖了搖頭,見永山臉色又黯淡下去,呵呵笑道:「不過我們正好有醫官。」
「醫官?」
不等永山明白,就看到馬文山對遠處一位軍裝臂上畫了個紅色十字的士兵招了招手,後者立即跑了過來:「槍傷,不算深,能救嗎?」
「能,取出子彈縫合傷口消消毒就行。」年輕人看了幾眼傷口後,立即點了點頭。雖然不懂什麼叫縫合傷口,但取子彈永山還是知道的,連忙招呼手下幫著抬下了哥哥。
不到一會,年輕人便取出了子彈,又用像針線般的東西把傷口縫了起來,不到一會,昏迷的壽山終於在大家的期待中動了動手指,雖然還不能張開眼睛,但比剛才好多了,永山頓時鬆了口氣,望著馬文山猛然跪倒在地。
「救命之恩,不敢言謝,這位兄弟曰後要是有用得著永山的地方,我必當萬死不辭。」見到永山跪倒,馬文山連忙扶起他,呵呵笑道:「小事一樁,永山兄弟不用客氣,不知道你們要去那裡?」
「去奉天投奔聶督軍,再和俄國毛子干一場。」永山咬著牙,狠狠踢了腳最近的俄兵屍體。
「奉天?」馬文山皺了下眉頭,立刻說道:「正好,我們也要去奉天,不妨同行如何?」
「你們也去奉天?你們不是駐在夏威夷和琉球的太平洋軍嗎?去幹嗎?」
「原來永山兄弟也聽說過我們啊。」永山的驚異中,馬文山樂呵呵的接過富貴牽來的一匹俄國戰馬,翻身上馬後才笑道:「我們這次來大清,是來打俄國鬼子的!」
「你們?打俄國鬼子?」
「是的!別忘了,我們也是炎黃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