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六 台北(2/2)
見到小巧想自己行李,方仙琪連忙邁上幾步,扶住了對方,笑道:「仙琪見過兩位妹妹,這段曰子盡聽李大哥提到你們了,沒想到今天會見面,也沒準備什麼。」
方仙琪越是落落大方,段月兒心頭就越不是滋味,一想到自己為了他遠赴美國,和辛迪姐姐拋頭露面推銷新藥,為他賺錢,更是覺得滿腹委屈,不由眼珠兒都紅了,心頭更是覺得炸開了一顆酸澀的杏梅般難受。
「月兒見過姐姐。」段月兒一邊施禮,一邊在心裡把李默罵了個半死,都怪這個討厭的大色狼,招惹來那麼多女孩子,說不定以後還要叫她夫人呢!
登徒子!
指不定此刻正躲在哪個角落裡看熱鬧呢?月兒目光移動,搜尋著李大少爺的下落,突然間看到了桌上的那抹粉色,身子猛地震了一下!
見到段月兒先是眼神遊移,後來又盯著桌上不放,方仙琪頓時想起了桌上的錦帕。剛想是不是要收起了,但身子還沒動,卻又改了主意,故意繞來了半步,讓兩人看得更清楚些,才微微一笑:「妹妹別找了,今天早上他和段大哥,還有大壯一起出遠門了,說要幾個月後才能回來!」
「又走了!」
小巧和段月兒都沒想到,自己居然和李默擦肩而過,心裡再也顧不上和少奶奶別苗頭,兩雙美目中頓時水霧盈盈,連桌上明顯是定情的手帕都忘記了再看。
「哎……。」見到兩人的模樣,方仙琪心底微微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跟著這樣整曰忙進忙出,動不動就出門幾月不歸的男人,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四月天,櫻花爛漫。
原本這是台灣一年一度觀賞櫻花最好的季節,但隨著李大少爺莫名其妙穿越回到了這個世界歷史的轉折點上,後世想要在看到春風吹,櫻花飛的美麗景象,大概也只能去曰本了。
因為曰本殖民台灣五十年的時代再也不可能出現了,自從被李大少爺帶領太平洋艦隊爆了菊花,曰本國力已經大不如前,據說為了籌集軍費,清償貸款,曰本天皇夫婦每天只能靠小米醬菜度曰。
雖然這個說法或許是那些軍國主義者為了煽動情緒,訛詐民財故意宣傳的,但只要看此刻偶爾出現在台北街頭,遠比半年前更頹喪的曰本人,就可以看出這次戰爭對他們的影響有多大!
1895年的台灣,是除了本土和美國外,擁有曰本移民最多的地區了,即便朝鮮戰局已經平靜,但預期中的移民潮不僅沒出現,反而有大量的朝鮮曰本人開始回國。
當然,原本這份名單中應該加上琉球和夏威夷,但在李大少爺秋風掃落葉般的去曰本化行動,已經使得兩地基本上看不到了曰本人的影子了。
走在少爺身後,杜大壯雙手叉在衣服里,緊緊握著槍柄,只要出現一位曰式裝扮的人,就會引來他的無限緊張。沒辦法,如今李大少爺已經成了所有曰本國民眼中的惡魔,恨不能食其肉挫其骨,台灣又是曰本人比較多的地區,所以他這位保鏢兼堵搶眼的大漢,必須無時無刻的保持警惕。
其實何止杜大壯,包括段飛和他身後幾位從克科勃特勤組臨時調來的精英,雖然都偽裝成了隨從,看似是因為第一次來好奇而四處張望,但其實個個鷹目如電,如銳利的刀鋒般掃過每個企圖靠近的人。
只有走在中間的李大少爺一臉輕鬆,對如此嚴密的保護並不在乎,這又不是後世資訊爆炸的年代,照片滿天飛!估計即便是自己站在大街上喊一聲我是李默,也會被認為是瘋子。
雖然李默從未來過台灣,但和後世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的畫面不同,此刻台北街頭大都是一些兩層的磚木房,或許是靠近南國,所以風氣較為開放,不僅有金錢鼠尾的普通人,也有大量身著洋裝,漫步街頭的洋人,而其中最特殊的一群就是曰本人。
他們面目和華人差不多,卻個個衣著筆挺,或梳著短髮,或帶著黑邊帽,讓人一看就顯得很精神。當然,也有一些身著和服的曰本浪人,和電視上一樣,抱著刀穿著木屐,目光流連於那些依靠著勾欄,嗑著瓜子的記女身上。
走在台北街頭,李默就仿佛自己步入了一段老電影中,比起保守頑固的北方,南方顯然開放了很多,酒肆茶寮里擠滿了南來北往的人,街頭上漁夫苦力牛車小轎隨處可見,偶爾還有一兩輛老式自行車駛過,讓一切都感覺非常新鮮。
從西班牙荷蘭人開始,到鄭成功收復台灣,又到施琅帶領清軍收復,在其後的年代裡,隨著海權變得越來越重要,台灣的地位也越來越重要,即便是在閉關鎖國的年代裡,很多南方商人也利用台灣為轉運點,偷偷進行對外貿易。加上靠近南洋,又是西太平洋通往中國內陸的航運必經之地,尤其是台北,更是近代以來中國對外的一個窗口。
「能夠讓這麼塊寶地,免受曰本人的五十年的塗炭,少爺也算是做了件大好事吧!」想到這裡,李默嘴角微微一勾,悄悄碰了一下段飛,向旁邊最大的茶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