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 腳踏之地,皆為我土!(2/2)
為了鼓舞士氣,費列瓦爾大喊道:「衝上去,打敗他們,殺死這些黃皮的豬玀!他們已經沒有了力氣,他們的機槍也快完蛋了!誰第一個衝上去,我就升他為少將,會向沙皇陛下建議把這片土地賜給他!」
「想想這裡的富饒!想想這裡的女人!還在等什麼!」
費列瓦爾的煽動,讓俄軍得士氣為之一振,擁有這片土地!哪怕是一小片,那也是無法想像的財富!何況對面的那些太平洋軍已經沒剩下多少了,連機槍都只剩下了一挺,勝利已經是唾手可得!所以很快,後續的生力軍們就被煽動的直喘粗氣,開始集結準備再一次沖向了對面的陣地!
陣地上,胡三貴已經放棄了失去了機槍的二號陣地,把所有人都集中了起來,望著正在集結地俄國兵,一口濃痰吐到了旁邊俄軍屍體的臉上。
一口痰飛出,胡三貴仿佛覺得人也舒服了很多,紅著眼睛,從站在戰壕內的士兵臉上掃過。王小虎,李大牛,周亞子。
胡三貴一邊數,眼淚一邊飛灑,一個月前,三營整整一千位戰士,也是這樣在自己的注視下登上了運輸船,意氣風發的踏上遼東土地。
一個月後,加上後來的二十幾位偵察兵,卻僅剩下不到三百人!
機槍已經沒有了子彈,迫擊炮成了冰冷的鐵疙瘩,手榴彈也早已用完!沒有了這三樣東西,誰都知道等待大家的是什麼結局。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胡三貴的聲音低沉嘶啞:眼睛通紅,捏著手槍的手微微顫抖著。「你們在想,為什麼老子還不下令撤退!」
「說實話,老子想撤退,因為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把這幫雜種拖在了這裡一天一夜!」胡三貴說著,走到旁邊踢飛一具俄兵屍體,從他的身下抱起了一位年輕的太平洋軍戰士,慢慢地替他擦去那張早已無了生氣的臉上的碎泥,眼眶紅紅:「因為他們,老子,嗚,老子沒臉下這個命令!」
胡三貴哽咽著,泣不成聲,旁邊,每一位戰士都是眼睛通紅,眼淚飛灑。
「老子看著你們上船,把你們帶來了遼東,但現在卻不能把你們完整的帶回去,我沒臉啊!」胡三貴痛哭流涕,仰天大喊:「我沒臉去見這些兄弟的親人!」
「所以我不想下令!現在誰想走,誰不想打了,立刻走,老子就當什麼都沒看見,要是老子能活下去,也絕對給你作證,是我讓你們走的!」
「走,都走!」胡三貴越說越激動,猛地站起來,用力的推搡著每一位戰士:「老子一個人在這裡陪著他們!老子一輩子陪著他們!」
「這些都是老子的兵,是老子的兄弟!」
「報告營長,我不走!」李大牛被推搡了一下,不僅沒退,反而跨前了一步!
「營長,我也不走!」
「不走!」
「媽的,不就是幾個俄國毛子嗎!不走了!」
「對,殺一個就夠本,老子早賺回幾倍了!」
「。」
胡三貴每推一位士兵,士兵就一邊大喊一邊往前站一步,直到他走過最後才發現,所有的戰士,就連那些偵察兵和三位無線電通訊兵都端著槍,紅著眼睛站到了最前面。
胡三貴擦了吧眼淚,哈哈大笑:「哈哈,值了!老子這輩子值了!有你們這些兵,這些兄弟,老子值了!」
「來人,把咱們的陸軍旗撐起來!」
胡三貴叫嚷著,從懷裡小心翼翼的摸出了戰旗,隨著士兵取來了一根長長地杆子,火紅的雙頭鷹戰旗首次從這片土地上飄揚起來!
色艷如血,鷹目如電,雙頭雙翼,傲視四野!
望著撐起的雙頭鷹戰旗,胡三貴臉色漲紅,仿佛看到了這面旗幟隨著曰益壯大的太平洋軍插遍了每一寸土地,大喊道:「老子入伍前,本想是想去當海軍的,但少爺和軍長對我說,這天底下,最苦最累的是陸軍,守疆衛土的也是陸軍,最後解決戰爭的也是陸軍!」
「所以,老子為了最後解決敵人,就當了陸軍大頭兵!」胡三貴看著戰旗,身姿挺拔,眼神炙熱:「他媽的,沒想到少爺和軍長說錯了!這他媽老子還沒到最後解決俄國大毛子呢,倒是要先累死了!」
「呵呵。」戰士們紅著眼睛,流著淚,笑著臉。
「現在,老子把旗子撐起來了,我就是要告訴那些俄國大毛子,這裡是我們太平洋陸軍的地盤!是太平洋陸軍陣地,老子不僅要告訴他們,還要告訴全天下,凡是我們太平洋軍雙腳所踏之地,都是我們需要我們堅守的陣地!」
「是國土!」
「腳踏之地,皆為我土!」
「腳踏之地,皆為我土!」
戰士們想起了這句在陸軍中傳誦的口號,一遍遍的高喊起來。
望著陣地前那些和俄國兵攪在一起,再也分不開的戰友,李大牛紅著眼睛,跟著營長和大家一遍遍的嘶喊著當時軍長和他們新兵說的這句陸軍口號,任由淚水打濕臉龐。
那時,他氣喘吁吁,累得像條死狗,根本不懂軍長這句話的含義!現在倒是知道含義了,可他媽的新兵訓練結束後和他一起分配到三營的夥伴全死了!
腳踏之地,皆為我土!
這就是太平洋陸軍的信條,這裡的土不僅代表陣地,代表國土,更代表了太平洋陸軍寸土必爭的,寸草必守的決心!
「上刺刀!」
高高飄揚的雙頭鷹旗幟,讓李大牛眼睛越來越亮,這裡是老子的土地,是太平洋軍戰士的土地,每一個入侵這裡的人,都是他媽是老子的仇人!
望著越來越近的俄國兵,每個人都從腰裡拔出了雪亮的刺刀。
「殺!」
「殺!
胡三貴撐著雙頭鷹戰旗,帶頭向山腳下的俄國兵衝去。身後,兩百多位戰士也向下山的猛虎,飛出了戰壕,越過了屍山,流著淚,嘶喊著,沖向了俄軍!
李大牛呼喊著,挺著刺刀,仿佛要把全部的怒火都集中在寒光爍爍的刀尖上!
眼看著即將沖入俄軍中,遠處竟然也響起了嘹亮的喊殺聲,那些昨晚離開的清軍騎兵也回來了!帶著風,踏著電,如一柄利刃般殺入了那些和他們纏鬥了大半天的俄國騎兵中!
喊殺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直到!
整個山野都響了起來!
陡然間,無數的炮彈尖嘯著飛揚起來,無數的腳步聲從四周響了起來,李大牛扭過頭,才發現在身後,在旁邊,在遠處,無數身著著太平洋軍軍裝的戰友們從樹林裡,從山坳中沖了出來,他們在奔跑著,在射擊,在密集的彈雨中嘹亮的叫喊著!
在衝鋒!
在吶喊!
天地間只剩下一個聲音!
「腳踏之地,皆為我土。殺!」
「殺!」
不為別的,就為了那句話。
腳踏之地,皆為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