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三 他們要,報仇!(2/2)
密集槍聲頓時打破了油田的平靜,戰士們紛紛丟下工具向旁邊的槍枝衝去,可就是這段短短的距離,卻使得戰士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很多人甚至才剛剛摸到步槍,就被子彈打穿了身體。
好在戰士們在工作時都習慣姓地把槍放在近處架起來,所以還是有很多人在被子彈擊中前抓起了步槍,有幾個動作快的,更是已經抓起了武裝帶上的手榴彈扔了出去。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伴隨著硝煙沖天而起,如同悶雷般向四周傳遞,沖在最前面的戰馬更是被爆炸嚇得紛紛亂跑,蹄聲猛地一下散落起來。
但這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騎兵顯然非常有經驗,只撥動了幾下馬韁,就重新穩住了戰馬,然後以雙腳控馬瞄準了正在指揮下向油井且戰且退的戰士們。
但這些南方來的士兵顯然太小看這些靠速度吃飯的騎兵了,千米距離不過是幾下呼吸。
所以當小戰士低著頭,多路狂奔,眼見就要越過挖到一半的塹壕時,遠處一位剛抓到步槍的戰友就被子彈打穿了脖子,鮮血如湧泉般染紅了大地。
小戰士眼睛都紅了,但此時根本顧不上多想,猛地一個餓虎撲食衝到了他身邊,抄起步槍扭過身體,掉頭對著沖在最前面的騎兵就是一槍。
子彈沒有打中騎兵,卻打中了戰馬的脖子,吃痛下戰馬猛地人立而起,馬背上的騎士猝不及防,也被掀翻在地。
不過這傢伙的確非常兇悍,竟然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小戰士嚇得連忙對著他又連開兩槍,騎士大概沒想到對方的射擊速度那麼快,凸著眼珠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雖然打死了一個,但這些嗷嗷亂叫的騎兵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很快就淹沒了小戰士,雖然他努力地開槍瞄準每一個企圖靠近的騎兵,但當子彈耗盡的那刻,一柄雪亮的彎刀陡然從眼前抹過,噴涌而出的鮮血將圍脖都染得猩紅猩紅。
激烈的遭遇戰,面對的又是速度奇快的騎兵,讓戰士們有些慌了手腳,而且由於事發倉促,機槍還被放在後面的帳篷里,所以連長只得儘可能把散落的士兵召集起來,圍著儲油的水泥槽組織抵抗的同時,派人去取機槍。
雖然水泥槽很堅固,但畢竟太小了,很快兩百多士兵就只剩下了不到一半,沒有機槍掩護,只能靠步槍和手榴彈卻要面對數以千計,怪叫著蜂擁而來的騎兵,頓時陷入了苦戰中。
就在此時,那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騎兵突然分出一部,陡然向遠處窩擠成一團的石油工人和僱工們衝去,指揮反擊連長的眼睛霎時就紅了。
他的連,本來就是被派來保護油井和石油工人的,如果這些工人被人當著自己的面殺死,那麼他這個連長恐怕也當到頭了!
所以立刻下令分出二十位戰士,準備去保護那些身無寸鐵的工人。
但騎兵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戰士們剛剛抵達築起一道人牆的時候,騎兵們就已經殺到了面前。
雪亮的彎刀伴隨著高高躍起的鐵蹄,落在了這些戰士的身上,雖然他們竭力的反擊,步槍甚至頂到了對方的身體,一些戰士甚至乾脆放下槍,抄起手榴彈就抱著最近的敵人同歸於盡,但這種瘋狂也僅僅阻止了一會,二十多位戰士就被鐵蹄徹底淹沒。
沒有了戰士的保護,那些手無寸鐵的工人們頓時遭到了屠殺,每一匹戰馬疾馳而過時,都會帶起一蓬血霧,和一顆瞪大了眼睛的頭顱。
剩下的戰士也都被這種屠殺激紅了眼睛,紛紛摸出刺刀裝載了槍尖上,準備等待最後時刻的到來。
噠噠的機槍聲終於響了起來,不過這已經太晚了,騎兵們已經開始繞道側翼沖了上來,見到一個個掩護的士兵不斷倒下,連長只得猛一咬牙,點燃了熬了一個冬天才發現並抽出來的原油,並且還在電台和機槍上綁上了手榴彈,等在最後時刻的到來。
當幾聲劇烈爆炸沖天而起,滾滾濃煙也像怒龍般沖天而起,猶如千百年來邊關告急時揚起的狼煙,扶搖直上傳遍四野。
半小時後,當最後堅守在高出水泥石槽中的幾位戰士因為彈盡而被鐵蹄淹沒時,這些兇悍的騎兵竟然紛紛跳下馬來,將戰士們的屍體拖到了一起,然後撥光了他們的衣服,從懷裡掏出了剝羊皮時才用得上的小刀。
頭顱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一起,鮮血,肉塊鋪滿了整個油井,而一張張被剝下甚至還有餘熱的完整人皮,被一張張貼到了儲油槽和四周的簡易營房上。
不到幾分鐘,這座剛剛開採出來,被譽為西北戰役關鍵的油田四周就鋪滿了這些東西,當這些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傢伙做完這些事情,準備打掃戰場時,遠處陡然躍出的兩輛野貓和更加猛烈的機槍聲,讓知道厲害的騎士們不得不放棄了滿地的槍枝和彈藥,重新跨上戰馬迅速消失在了地平線外。
但是當兩輛野貓抵達油井後,上面的戰士全都被眼前這一幕激得兩眼通紅,全身顫抖,一雙雙緊握髮白的拳頭,更是砸的車廂咚咚作響。
昨天,他們巡邏時還路過這裡。
他們熟悉這裡的每張笑臉,抽過這裡每位戰友的香菸。
但現在!
他們卻無法將這些戰友拼整齊全!
「啊。」一位機槍手,抱著頭仰天長嘯後,猛地扣住了扳機,將兩匹敵人遺棄下來的受傷戰馬撕成了肉末。
槍口噴灑的火焰徹底點燃了這些戰士。
他們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