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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準備登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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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坐在機艙里一動都不敢動,覺得全身都無法操控一般,木然呆坐了好久。過了一陣,漁船放下救生艇,上面的人劃著名槳靠了過來,在最前面的賀亞運因為手腳比較長,所以最先拉住了飛機底部的浮筒。他探著身子把腳踏在了浮筒上,但是因為他的個子實在太高大了,所以不得不側著身子倚在門邊。他探頭向機艙里看了看,袁振力和薛子良兩人還呆坐在座位上沒有動靜,他不由得心裡緊張起來,連忙伸手在艙門的開關上拉了兩下。

因為為了防止機艙內氣壓推開艙門,這架飛機的艙門是內部鎖上外部無法打開的,所以賀亞運沒有能夠從外面打開機艙門。於是他在艙門上用力地拍打了兩下。

他這一側的袁振力突然如同夢醒一般蹦躂了一下,連忙把艙門打開來,不料因為賀亞運的身材問題,艙門直接就把他推到了海里。賀亞運如同落水的貓四肢亂舞,隨後緊緊地就抱住了浮筒的腳架。「我靠!你謀殺啊?」他衝著探頭出來的袁振力一通大喊,袁振力這才發現剛才開門的無意之舉居然把來救援自己的同伴給推倒海里去了,連忙俯下身子把人給拉了上來。

救生艇上的人員成功地把袁振力和薛子良以及繪製的地圖筒都給接了過來,然後用纜繩掛住了飛機的彈射掛鉤並且綁好,開始追趕以6節速度慢慢向西行駛的「艦隊」了。

天黑前,整個艦隊終於趕到了岸邊,此時的東方號甲板上已經是站滿了穿越眾,他們正在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他們即將登陸的土地,他們中間的一部分人已經開始暈船在下面的醫務室里躺著起不來了,此時如果再不趕緊登陸,很可能會因為不適應海上的生活而直接病倒一大批穿越眾,這無論是對登陸工作還是後面的發展都是很不利的情況。

緝私艇搭載著十多名穿越眾到達了靠近岸邊的地方。這些穿越眾的裝備簡直是武裝到了牙齒,頭上戴著80鋼盔,鋼盔上還裝著防彈玻璃,全身穿著迷彩服,上身都穿有一套防刺服,手上是防割手套,因為褲子不能穿得太厚以免行動不便,所以下身沒有保護太多的地方,只是在襠部都穿了防護的襠甲,然後就是護膝護肘,腳上都穿著作戰皮靴。

靠近岸邊後,緝私艇上放下了一條快艇,七名穿越眾下到了快艇上。小艇中間趴著陽牧秦,這傢伙被北緯派去到測量部門學習了測量水深的手法,為此還挨了教官好幾次批評。為了保護負責測量水深的測量人員,在小艇最外側的兩個人還每人攜帶了一面防暴盾牌。北緯則在小艇後方指揮這次測量行動,出發前他們已經用薛子良臨時繪製的地形圖結合東方號高高的瞭望台進行了觀察,在空中沒有觀察到這個地方居然有一座約四十米高的人工山,這座人工堆砌起來的山佇立在整個沙灘最向東凸出的角上,經過幾名歷史系畢業的穿越眾看過後認定這應該是烽火台,用以警戒海盜所留的,因為距離比較遠,並沒有發現上面有人活動。

「北哥,我們要不要把那個烽火台上的敵人先解決掉?」陽牧秦有點興奮地指著遠處的烽火台。但是北緯根本沒有看,「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情就好了,要是大船在靠近的時候擱淺了,那就是你的麻煩了。」

陽牧秦鬱悶的撇了撇嘴,他不知道執委會對於這個烽火台已經有了定論,反正不管怎麼幹,明天一早這支龐大的船隊怎麼都會被老百姓發現的,是不是拔掉這個烽火台,也沒有什麼區別,反正越南人不可能在這麼快的時間裡反應過來,更不要指望這個時代的越南軍隊能夠夜間行軍。儘管北緯也想在這個時代體驗一把兩棲特種作戰,但是被李傑琦直接揮手拒絕了。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雲層把天上的月光都遮住了,快艇後面的北緯發動了摩托引擎,杜彥德至來得及在緝私艇上對他囑咐了一句「注意安全」,就看到快艇劃開波浪快速駛向了隱隱約約的海岸線。

清脆的「突突……」聲打破了這裡的寧靜,快艇上的人員都戴著主動紅外夜視儀,快艇激起的水花不時濺到了船上人員的身上。這些人都拿著清一色的八一自動步槍,其中大半都是些在軍隊中服過役的退伍兵,只有兩個另類在裡面,一個自然就是陽牧秦,另一個是一個叫做吳文林的瘦瘦穿越眾。吳文林是廣西人,他的家就在廣西越南邊境,所以從小就熟悉越南方言,也能夠閱讀後來改版過的越南語。他能夠上船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如果能夠在行動中遇到越南人,那麼就不得不通過語言交流得知越南現在的情報。登陸的人員配備了對講機和輕型望遠鏡,以及一部帶紅外濾鏡的dv機。

在這絕對的黑夜裡,紅外夜視儀看得並不是特別清楚,但是對於那些沒有夜視儀只能靠火把照明的土著而言,這種照明方式簡直就是匪夷所思了。此時的烽火台上有人已經爬了起來,幾個人湊在烽火台邊費力地朝著海灘上張望。不過什麼都看不到。一個頭目一般的人走了過來,他是這個烽火台的頭目,叫做武文山。他喝止住了兩個正蹲在一邊敲打著火鐮準備點火把的士兵。「你們幹什麼?」

「大人,小的們正在準備點火把照亮一下。」

「你們傻啊?」武文山生氣地踢翻了兩個士兵。「你們在這台子頂上點火,不就是告訴了海盜這裡有人麼?他們要是靠過來朝咱們台子放一通炮,還不夠咱們吃的?」

「那外面那響動呢?」一個士兵有點委屈地指著外面。

武文山搖了搖頭。「不管,反正晚上他們也鬧騰不出什麼來,晚上加強警衛,不要讓海盜打上來了就是了。」

突然一個士兵指著海上一邊腿抖抖索索一邊後退著,一不小心還在武文山的腳上踩了一腳。武文山把他推開,走上前去一看,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海面上有十多個紅點正在快速向海邊移動,當靠近到海灘的時候,紅點停了下來,隨之突突聲也停了下來。然後紅點開始在亂晃,如同人的腦袋在亂晃一般。不久,隨著幾個紅點朝著自己這邊的方向,接著所有的紅點連同之前沒有看到的紅點也朝著這邊了。武文山此時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鬼怪故事他聽過不少,鬧鬼什麼的往往都是人在搗鬼,但是這是什麼人呢?這麼多的紅點,在海上突突響著,那速度比什麼船都跑得快,絕對不是人力所能及的。難道真的有鬼?

在他膽戰心驚地望著那堆紅點的時候,那堆紅點也在好奇地打量著他。隨著幾個負責瞭望的人驚呼「烽火台上有人」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烽火台上。那個穿著古代盔甲造型的人正雙手扒著垛口往這邊張望。

「那邊可以看到這裡?」賀亞運有點心虛。「我們戴了夜視儀才可以看到那邊,怎麼他們還可以看到我們的?」

「注意警戒!他們看不到我們的!」北緯也不多說話,直接在賀亞運背上拍了拍,向艇上人員分配了警戒區,可是依舊阻擋不住所有人好奇地朝烽火台上張望。

陽牧秦不停地地把掛著重錘的繩子放入海水中,然後又收起來,記錄著海灣中的水深,隨著艇上幾個人用木槳輕輕地划動著小艇在海灣內轉了一圈,把海灣內適合萬噸輪停泊的區域測了出來,放置了浮標,準備在明天早上的登陸中引導東方號進入錨地。

武文山現在已經腿發軟了,他看到那堆紅點在海灣里慢慢轉了一圈,然後又回到了最早看見紅點的位置,緊接著就聽見「突突」聲又一次響起,這回那堆紅點帶著聲音離開了。他不由得長吁一口氣,看來這些鬼怪不能上岸的,只是在深水區裡面轉了一圈就走了。只要不能上岸,自己這高高的烽火台就沒什麼危險。平日裡就算是海盜到這附近來取水找糧也不會打這烽火台的主意。

「嘿,你說上面的那個是個安南猴子麼?」陽牧秦有點興奮地拍了拍前面賀亞運的背。

賀亞運轉過頭來聳了聳肩,「我可不知道,不過這裡應該是安南的地界了吧。按道理說應該是越南人。但是好像聽大圖書館的人說明朝人是16世紀末才讓越南獨立出去的,這個新時空的歷史混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如此。」

「歷史混亂了?怎麼個亂法?」旁邊正在把彈匣從八一上取下來的卜眾孚有點好奇,把鋼盔上的防彈玻璃推上去問道。

賀亞運這下找到了顯擺的感覺了,把八一的彈匣取下來,確認槍膛里沒有子彈後,把槍擱在兩腿之間。「你們知道天啟皇帝吧?就是那個喜歡做木匠的。」

「做木匠的?」旁邊幾個人都有點暈乎。倒是吳文林反應過來。「就是魏忠賢的主子吧?」

「魏忠賢?」又有人發出了疑問。「魏忠賢是誰啊?」

「我勒個去,連魏忠賢都不知道?九千歲知道吧?立生祠的那個傢伙,搞死左光斗的。」吳文林連著說了幾句。但是沒有在船上的穿越眾中引起共鳴。

他不由得喪氣地搖了搖頭。「崇禎皇帝總知道吧?」

「知道啊,九公主他爹。」陽牧秦叫出聲來。「我還要娶阿九當老婆呢。」

「你做夢吧。」北緯直接在陽牧秦的鋼盔上拍了一巴掌。

吳文林笑著打趣道:「這時候崇禎,那個朱由檢還不過十七八歲,現在是叫信王。你要等著他的九公主當老婆,那可至少要等上個十來年。你忍得住麼?」

陽牧秦目瞪口呆,「不是吧?我岳父才十*歲?那不比我還小?」

北緯都被他氣樂了,在他鋼盔上又啪啪地拍了兩巴掌。「你小子腦子裡想點靠譜的東西好不?」

「對了,咱們不是在說歷史混亂嗎?怎麼說到小陽的岳父了?」旁邊有人打趣道。

「對了,又跑題了。」賀亞運接過話頭來。「天啟皇帝只當了七年皇帝,歷史上去年五月十八在祭祀方澤潭後到西苑遊樂,結果風吹翻船落水。雖然被談敬所救,但是身體就此每況愈下,到了八月就掛了。可是你知道現在是什麼年份麼?」

看到旁邊人求知若渴的眼光,賀亞運得到了絕對的滿足感。「現在是天啟八年,馬上就要到天啟九年了,這皇帝還活蹦亂跳的在後宮做家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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