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忙碌的沙灘2(1/2)
「停停停!誰讓你往坑裡面撒石灰的啊?」孫文彬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拽住了提著石灰桶的這個年輕人。「你誰啊?怎麼跑到這裡撒石灰來了?」
「我是防疫組的王一志,田主任讓我來給廁所撒石灰消毒啊!」被抓住的人滿臉錯愕,怎麼消毒防止傳染還有錯了?
「你懂不懂化學?這裡面到時候都是由發酵後產生的酸性肥料,你給我撒這麼多石灰下去,我這肥效還要不要了?快走快走,別在這裡添亂。」孫文彬此時幾乎一肚子火,全然沒有了平時笑眯眯的老好人樣。
「可是這是廁所啊!我們這石灰還是好不容易從計委那裡弄來的啊。」說話的王一志滿臉委屈。「你以為我們弄來這些石灰很輕鬆啊?」
「我可不管,你可以把石灰還回去或者放到別的什麼地方去消毒,但是給我離茅坑遠點。」
「你別忘了,現在可是一切以防疫為先,要是出現流行性傳染病,我們可都只剩下一條死路了的,今天我王一志這桶石灰撒定了!」此時的王一志充滿了正義的光環一般提著石灰桶就要往坑裡倒。
「那可不行!我們農業組……」孫文彬的話還沒說完,被杜彥德拖住了。「農業組的肥料多著呢,那邊不是有很多枝葉,腐化了之後不也是肥料?」
「那還等到哪年哪月去?這裡的立馬就能用的,我當然不能放過。」孫文彬說著又去拉王一志。王一志一個靈巧的躲閃跳了開去,正打算把石灰撒進去,又被杜彥德攔住了。「小王同志,等下啊!」
「兩位執委,你們不能拿這生命安全開玩笑啊!我們要是不注意衛生防疫,真的流行起什麼來,怕是真沒什麼能治的。」
「不是啊!」杜彥德連忙按住了他的桶子,「咱們說道理。你這石灰是打算對和人接觸的地方消毒還是給這……『肥料』消毒呢?」
「當然是對與人接觸的地方消毒啊!」王一志說道。
「那能不能把這些石灰就撒到廁所里呢?這樣就不會中和肥效了啊。」杜彥德立刻拉了把孫文彬。「你說是不是?」
孫文彬知道今天想要不讓王一志往裡面撒石灰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撒到廁所裡面的話對肥料的作用畢竟有限,不會有太大的影響,連忙點頭。「是啊是啊!你可以直接撒到廁所里啊,只要防止人接觸性傳染就可以了啊。」
好不容易才把這王一志說服了,孫文彬望著這還空蕩蕩的坑,心中充滿了期望,「這可是撐起明天糧食供應的脊樑啊!」頓時把旁邊一眾穿越眾說得直倒胃口。
「等下你們搞兩塊木板樹在這裡,反正大家也許不用去食堂,但是這廁所還是一定要來的,所以這裡作為通知欄是最合適的地方了。」杜彥德跟一旁的卡特說著,但是卡特有點頭暈暈,這哥們雖然娶了個中國老婆,又被老婆薰陶了好幾年的中文,到了現在雖然「入」和「人」能夠大概分清了,但是被杜彥德這一長串流利中文給繞暈了,一旁的謝明芳忙幫他答應下來。
「楊主席,這是不久前襲擊北緯分遣隊的俘虜,我們是不是交給內保部門去預審一下?」趙勇把「農用突擊車」開到了指揮部門口剛剛平整出來的硬化地面後找到了楊銘煥。
楊銘煥左右看了看,想了想的確如此,讓趙勇把這批俘虜先送到海邊清洗消毒、清理傷口之後再送到內保部門的帳篷去審問。
被送到海灘邊的俘虜木然地從車上跳了下來,遠遠地看著海上停泊的巨舶,船前還用油漆刷著大大的「東風號」三個大字。他們中間有人能識得幾個字,倒是把這船名給念了出來。
「東風號?」吳越杭站在海灘上完全覺得不可理喻,這樣大的一艘巨舶,怎麼名字如此地平淡無奇?
「快點!脫衣服!」沈彬帶了兩個內保組的人過來,跟趙勇他們辦理了交接手續,對著這十來個俘虜就喊起來。
吳越杭再一次驚奇了,這些海賊們竟然說的都是自己勉強能聽懂的話,雖然這些「官話」聽起來非驢非馬的,但是溝通上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他們卻無法理解讓他們脫衣服的含義。這些海賊身上穿著的衣服雖然算不上華服,可是哪個不比自己身上穿得好啊?怎麼還指望上自己身上這些破衣爛衫了?
一個左肩中槍的俘虜用右手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了幾錢銀子,左右看了看,附近只有一個背著一支鳥銃的海賊在戒備,這個海賊看起來很年輕,身上穿得和這個沙灘上所有人一樣,雖算不上寒酸,但也絕對不是華服。這個俘虜悄悄走向這個小海賊,趁旁人不注意,連忙把手裡的銀子往他手裡塞。
這個海賊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把銀子收下,反而一把把他推出去好幾步,摘下肩上的鳥槍,一個熟練的甩槍動作把槍下的短劍甩了上來,對著他。
「大爺,放小的走吧,這銀子奉獻給大爺您。」俘虜看到寒光閃閃的短劍,連忙跪下求饒。旁邊的俘虜們一看這個情形,連忙都跪下來。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另外一個看起來明顯是小頭目的海賊帶著兩個手下走了過來。
「我是沈彬,是這裡的……」沈彬有點結巴,他實在想不出如何跟古代人解釋「內保部門」。「捕快!」
一眾俘虜都覺得很奇怪,這個和周圍所有看到的人穿著一樣的人居然是個「捕快」?這捕快抓了他們來這裡是幹什麼呢?
吳越杭心裡越想越不踏實,平日裡他也見過不少過堂的,往往都是被一旁的衙役扒了褲子噼噼啪啪打一陣屁股,接著被打了屁股的就地老老實實簽字畫押,然後收監。可是這被一股腦拖到海邊是幹什麼呢?
「脫衣服!快點!」吳勇端著sks步槍大聲喝道。同時用刺刀指了指那個試圖賄賂他的俘虜。「把你的銀子收起來,我們用不著。」
這個俘虜沒有受傷的右手掌中還舉著銀子,正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的,聽到這句話連忙把銀子又塞到衣服里,但是想了想又掏了出來。
「你這是幹什麼?」沈彬倒是被這俘虜的動作給逗樂了。「銀子放在衣服裡面硌得慌?」
俘虜垂頭喪氣地說著。「你們難道等下不會搜身?反正這銀子也不是小人的了。」
內保組的幾個人和吳勇都笑出聲來。「收起來吧,你們的東西屬於你們私人所有,我們不要的,但是我們會幫你們先保管,把你們放回的時候會還給你們的。」
「啊?」吳越杭有點驚奇地叫出聲來。「還可以放了我們?」
「是的!」沈彬很乾脆地回答道。「鑑於你們對我們的襲擊並沒有造成我們的傷亡,你們需要為我們工作三個月時間,在此之後,你們可以獲得自由。」
這一長串的話吳越杭完全沒有聽明白,就只聽清了三個月和獲得自由。但是以他們這些俘虜,其中還有傷員,能夠活著熬過三個月嗎?
很快在吳勇手裡的刺刀威懾下,十多個俘虜脫得赤條條的,此時遠處又有輛「神車」開過,在路過這裡的時候停了下來,下來兩個穿著白色衣服戴著白色帽子的人。吳越杭和旁邊的人對視了一眼,不由有點好奇,難道這群海賊中死了什麼重要的人嗎?這就穿喪服了?才剛剛想到這裡,他原本放鬆的心情又一下緊了起來。「難道是海賊需要抓人陪葬?」他悄悄嘟噥一句,卻嚇得旁邊的俘虜一陣騷動。
兩個白衣人慢慢走近,幾個俘虜才發現其中竟然有個是女人,連忙雙手捂住自己的要害部位躲躲閃閃的。
來人正是王一志和田亞妮,他們是接到內保組的電話,特地過來檢查這十多個俘虜的健康狀況的。負責檢查身體狀況的王一志知道,今天內保組預審完後,這些俘虜就是要被送到人力資源組去分配勞力的,但是要讓他們作為勞力投入到穿越眾中去的話,搞好他們的衛生工作也就是維護自己的健康。
在農村搞過衛生防疫工作的王一志知道這些土著的主要傳染疾病無非就是寄生蟲、皮膚感染之類的,今天烽火台里的跳蚤臭蟲,丟到外面被燒掉的破衣爛衫,惡劣的住宿環境出現這些問題絕對是「正常現象」。
在沈彬的口令和內保組兩個人的藤條下,十多個光溜溜的土著都老老實實地撅起屁股,把「菊花」暴露出來。儘管他們一個個都覺得非常奇怪,難道這些海賊要菊爆嗎?他們不是有女人嗎?自己長得還不如一旁端著鳥槍的海賊雪白粉嫩啊。還在這海灘上光天化日之下集體爆菊,這口味真重……
戴著口罩的王一志才檢查了兩個,就險些吐了出來,倒是從另外一邊的田亞妮反而很自然地一邊看一邊記錄著檢查情況。
「明顯的幾乎全都有腸道寄生蟲卵,身上有瘡疤,五個人受到槍傷,每個人皮膚上都有跳蚤和臭蟲等寄生蟲叮咬過的痕跡,不過沒什麼大毛病。檢查過頭皮,幾乎都有虱子,竟然有個人頭皮里還有蜱蟲。」王一志一邊匯報著一邊還強忍著作嘔的感覺。田亞妮一言不發地在一旁認真的記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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