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忙碌的沙灘2(2/2)
「明顯的幾乎全都有腸道寄生蟲卵,身上有瘡疤,五個人受到槍傷,每個人皮膚上都有跳蚤和臭蟲等寄生蟲叮咬過的痕跡,不過沒什麼大毛病。檢查過頭皮,幾乎都有虱子,竟然有個人頭皮里還有蜱蟲。」王一志一邊匯報著一邊還強忍著作嘔的感覺。田亞妮一言不發地在一旁認真的記錄著。
「起來!都起來!」沈彬再次發出口令,「站成一排,張嘴檢查牙齒!」
這些俘虜明顯沒弄明白什麼叫做站成一排,不過在沈彬的藤條下亂竄的他們很快明白了這個口令的意思。
每個人都被查出了牙結石。但是沒有齲齒,以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些早餐,估計想得齲齒還得吃得好幾倍才行。起初王一志還害怕他們中間會出現麻風病或者梅毒這一類惡性疾病,但是倒是沒有發現這類毛病。
「好了,讓他們洗澡吧!」王一志檢查完吩咐道。
沈彬有點驚奇。「在海里?海里洗完了難道用自來水沖?」
「自來水?」王一志有點驚異,但是馬上明白過來。「咱們自來水廠都沒有建,先用海水洗完了然後用河口的河水重新洗一遍就好了。」
「這邊的河裡不會有血吸蟲吧?」
「不會的,飲用水淨化小組已經檢查過河道向上三公里範圍了,沒有發現釘螺,而且好像血吸蟲只通過釘螺作為唯一中間宿主的。肯定沒事。」
「下海洗澡!」沈彬的命令讓一眾俘虜驚恐萬狀,除了五個受傷的俘虜被王一志和田亞妮現場處理了傷口沒有下水,其他的幾個人都被藤條和刺刀趕下了海,因為被要求全身沒入水中,直到憋不住了才准許冒出來,讓他們以為是準備淹死自己。不過後來發現那個海賊頭目只是讓自己在淺水中活動才放下心來。
沈彬原本是打算把這些俘虜的衣服都燒掉的,但是遭到了人力組的反對,這時候上哪裡給俘虜搞衣服去?讓他們穿作訓服的話混在穿越眾中跑掉了怎麼辦?他只能從今天早上的烽火台繳獲中選了一口大鍋,用水煮了一陣,算是消了毒。
最終被允許上岸的人被拉倒沙灘上坐好,這時提著剃刀的田亞妮走了過來,這幾個俘虜一看來的女海賊一身白衣,臉上捂得嚴嚴實實,手中還有一把鋒利的剃刀,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都按住了自己的下身。吳越杭還一骨碌爬到沈彬的腳邊抱住了他的右腿連連哀求,說自己三代單傳尚未婚娶,要他幹什麼都可以,就是別讓他當太監。
田亞妮這個護士長雖然不會剃頭,但是平日裡給手術病人剃毛的經驗極其豐富,之間一陣刀光飛舞,俘虜們立刻就變成了禿瓢。
雖然他們這些人不講究什麼身體髮膚授之父母,但是突然間被剃了個禿瓢,覺得又驚又怕,有人放聲大哭起來,聲音相當悽慘,惹得旁邊一眾人都有些不忍心了。
「王大夫,這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過分?」王一志眼睛一橫望著提問的沈彬。「這算什麼過分,不這樣,頭皮里的虱子這些寄生蟲能清理乾淨嗎?皮膚上的這些東西能清理乾淨嗎?要是傳染到你身上,你還不恨死我當時沒搞這麼幹淨啊?現在是登陸初期,衛生防疫高於一切。這打蟲藥還沒餵呢。你們這些人啊,說起屠日滅美來一個比一個有勁,現在見人哭幾聲就頂不住啦?」他不由對著在一旁有點手足無措的吳勇說道,「揍他們丫的,誰哭揍誰,揍到不哭為止。」
吳勇稍微遲疑了一下,從一旁內保小組人手裡接過一根藤條,噼噼啪啪地一通抽打下去,果然還是年輕人下得去手。
沈彬看過穿越前總結的一些資料,知道這些俘虜應該是屬於軍戶,這些軍戶長年被軍官盤剝,無條件為他們種糧開荒,所有收益全歸屯長所有,在這個時代和短工是一個意義,唯一好點的就是他們還有豬窩一樣的營房住,吃飯什麼的基本還有點保障,只是娶媳婦什麼的就不要指望了。這烽火台一被占,這些軍戶就算是上無寸瓦下無片土,成為了吃飯都成問題的窮苦人。想到這裡,原有的一絲同情反而無影無蹤。「老子管你吃喝呢,剃你頭髮算什麼。」他不由得嘟噥了一句。
經過剛才一頓收拾,這些俘虜們一個個服服帖帖的,低眉順眼站成一排聽候吩咐。
「你們從這裡找出自己的衣服穿上,今天開始你們歸屬我們的人力組管理,每天由他們指派工作給你們,晚上的時候收工回帳篷睡覺。」說著沈彬指了指一旁沙灘中間正在搭建的野戰帳篷,幾個穿越眾正在一旁架設鐵絲網。更遠一些的地方,許多穿越眾正繁忙地在剛剛平整出來地上搭建活動板房。另外一邊是已經由幾十名穿越眾已經搭建好了的帳篷營地。營地四面都掛上了滅蚊燈,自從工程組成功地把電線從東風號上牽下來之後,生活用電基本上能夠保障了,但是此時的電幾乎全部是由輔機發出來的,燒的可是絕對不能再生的柴油。讓一群計委人員連連搖頭。
「我們初步勘察過了,這條河是有一定落差的,如果想直接建攔河大壩,是不可能的。我們的水泥連建房子都遠遠不夠用,更不要說去建攔河大壩了。」潘岱一邊查閱著手裡的資料一邊對執委會代表杜彥德說道。
現在杜彥德的內務組幾乎要管理所有的事情,但是事實上每一個他需要管理的事情都有相關的部門管理掉了,他反而成為了最閒的一個人,於是在電力部門的呼叫之後,他連忙跑步來到了電力部門的帳篷里。「我們有一個替代解決方案,就是先在水位比較高的瀑布上游開設一條引水渠。」
「這裡還有瀑布???」杜彥德有點覺得不可思議,他查閱過袁振力拍攝的地圖,沒有感覺到哪裡會有瀑布啊。
「是的,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杜執委。」潘岱揮了揮手,接著說道。「把水先引入壓力前池,然後讓水通過我們帶來的一台200千瓦的發電機,就能夠形成水電源源不斷的供電。」
「袁方你怎麼看?」杜彥德調侃性地對著一邊正在整理資料的袁方問道。
「我和潘岱一起計算過了,要達到這樣的水壓,那麼引水渠至少需要1.5米寬,1米深。我們的壓力前池需要的部件主要是引水管、壓力管。用水泥先砌成壓力前池、蓄水池、進水室、溢水道和排沙口,然後用鐵製攔污網阻攔河流中漂來的漂流雜物,以保護髮電機……」袁方真是頭也沒抬就唧唧呱呱的說了一長串,連潘岱都笑了起來。
「那就按你們說的去做吧,我們現在真的是急需用電。」杜彥德點了點頭在請示文件上簽名表示同意。還剛剛站起身來就被袁方拉住了。
「杜執委,我們沒有壓力管道。」
「什麼?」
「壓力管道是我們現在最急需的組件,要知道作為驅動水力發電機工作的重要組件,它可不光要承受水頭的壓力,在關閉水輪機導葉的時候或者關閉閘門時水流驟停必然會產生水錘壓力,如果壓力管道不能承受較大的強度,很容易裂管,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杜彥德有點奇怪,既然沒有這個條件,你們怎麼突然又想起搞水力發電呢?
潘岱清了清嗓子說道:「現代……啊不,未來我們使用的都是鋼筋混凝土管或者鋼管,我們雖然沒有這種大口徑鋼管,但是做鋼筋混凝土管還是沒有問題的。」
「我們需要多長的管道?」杜彥德手心有點流汗,潘岱此時望向他的笑臉讓他沒來由地想起來給雞拜年的黃鼠狼。
「那個恐怕要幾千米。」
「那不可能。」杜彥德直接把這句話堵死了。「開玩笑,我們現在需要用到水泥和鋼筋的地方還多得是,用來搞這個,還不如先上風力發電和太陽能發電,要不搞個潮汐發電吧,反正咱們就在海邊。」
「潮汐發電就別想了,那個要占得地方實在太大了,化工部把我們之前看好的地方給圈跑了,他們要用來曬鹽,現在已經在施工了。風力發電和太陽能發電雖然好,但是卻受到功率的限制,並不適合啊。」潘岱腦袋直搖。
「那麼能不能用陶製管道?」一旁有個電力部門的穿越眾問道。
「我們自己不會燒制這麼大的陶製件,而且陶管的抗拉力太差,10米水壓下就會出現破裂,至於本地估計也沒有人能燒制,這個烽火台的破爛裡面可沒找到陶罐。」
「那麼我們只能上木管了。」袁方搖了搖頭嘆息道。「這是我最不願意採用的方法,雖然木管的強度比混凝土管道還要高,在一百米水壓下都能使用,可是我們裡面不會有人知道如何用木板拼接管道。這技術跟篐捅差不多,這手藝在咱們的時空就已經差不多失傳了,更何況現在是要箍出1.5米直徑的大口徑管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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