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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8章 一場虛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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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一場虛驚

鑒冰也算經過大場面的,這次還是嚇傻了,她本以為南泰縣雖然土匪橫行,但縣城裡總歸是安全的,誰能料到光天化日的,兩個土匪竟然衝進城裡來搶人,搶得還是護軍使的夫人。

一行人全是女眷,丫鬟老媽子啥的,一點戰鬥力也沒有,而且事情太過突然,誰也沒反應過來,最先衝上去的竟然是小悟空,平時姚依蕾對它很好,這畜生護主心切,又抓又撓的,被甩到路邊石頭上昏了過去。

土匪來得快,去的也快,徑直縱馬衝出城門,團丁們忙不迭的從子彈帶里摘子彈往槍膛里填,等槍打響的時候,兩匹馬早不見了蹤跡。

陳子錕得報趕來,來不及責備,匆匆問了土匪的樣貌,當然誰也沒看清楚,只說是戴了斗笠,騎了兩匹棗紅馬。

兩個排的官軍追了出去,土匪留下的馬蹄印很清晰,一直向西北方而去,可是追到大王河卻失去了蹤跡,很明顯,土匪趟水而去,但是到底往哪個方向走,誰也猜不出,無奈只好兵分兩路繼續搜尋。

陳子錕心急火燎,後悔莫及,土匪實在太猖狂了,居然敢進城綁架,自己也是太疏忽,竟然不派兵保護夫人,哪怕王德貴李長勝中的任何一個跟在旁邊,土匪也不會走的這麼輕鬆。

這是姚依蕾第二次被綁架了,上回是在北京香山被河北土匪綁的,這回是被南泰土匪綁的,陳子錕深信,人的好運氣只能用一次,尤其在遇到同樣的劫難時,這回姚依蕾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直搜尋到夜裡也不見蹤跡,人困馬乏,大兵們怨聲載道,陳子錕看看懷表,人已經被綁走五六個鐘頭了,恐怕已經回到山寨了,再在外面搜尋也毫無意義,不如回縣城等待消息。

一隊兵馬垂頭喪氣回到縣城,大兵們回營房吃飯睡覺,陳子錕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後宅,鑒冰迎面本來,滿臉都是喜色:「蕾蕾沒事,已經回來了。」

「什麼!」陳子錕大吃一驚,衝進房間一看,姚依蕾果然好端端的正坐在床邊查看小悟空的傷勢呢。

看到陳子錕進來,姚依蕾眼眶裡立刻含了淚,大叫一聲撲了過去,趴在陳子錕肩頭哭了起來。

哭了半天,陳子錕肩膀都濕了,好不容易勸住了,問她道:「誰把你綁去的,又是怎麼回來的?」

姚依蕾道:「有人在半路把我救了,那人沒走,等著你呢。」

陳子錕一凜:「人在哪裡?」

「在客廳。」

陳子錕急忙轉往客廳,一個中等身材的漢子正倒背著手,欣賞牆上的字畫。

「這位兄台怎麼稱呼?」陳子錕抱拳道。

那人一轉身,眉宇間英氣勃勃,臉上一道淡淡的傷疤,更顯男兒本色。

「小弟姓陳,名壽,字興武。」

陳子錕知道這個名字,南泰縣著名匪首陳壽,夏大龍的仇家,在青紗帳伏擊自己的就是他。

「哦,原來是陳大當家,我夫人怎麼落到你的手裡?」陳子錕坐了下來,不咸不淡的問道,姚依蕾這邊被綁,那邊就被送回來,不由得不讓人懷疑這裡面有什麼貓膩。

陳壽道:「說來也巧,今天下午我帶著兄弟們出去做買賣,正好遇到倆老夥計從城裡做買賣回來,還帶了張花票,哦,就是尊夫人了,本來按道上規矩,我不該這個閒事,可是尊夫人對我陳家有恩,我就勸這倆老夥計把人放了,怕護軍使擔心,麻溜的送過來了,事情就是這麼個經過。」

陳子錕道:「原來如此,拙荊對你們陳家有恩,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陳壽道:「我有個弟弟,叫雙喜,是夫人救了他。」

這下陳子錕明白了,原來那個小土匪是陳壽的弟弟啊,不過救他的人分明是自己,怎麼變成姚依蕾了,不過這不是問題所在,總之人安然無恙的回來了,自己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

「陳老兄,吃了麼?」陳子錕道。

陳壽一愣,隨即毫不客氣道:「晚飯沒吃。」

「沒吃就一起吃,能喝酒麼?」

「能。」

「來人呀,擺宴,拿兩壇好酒來。」

片刻之後,酒菜俱全,時值夏日,不用炒菜燒菜,全都是現成的下酒涼菜,鹵驢肉、醬肘子、炸金蟬,拍黃瓜、涼拌花生米,酒是南泰名酒透瓶香。

陳子錕把姚依蕾也叫了出來陪坐,席間姚依蕾講述了發生的事情。

土匪將她綁架之後,徑直出城向西逃竄,中間有一段是在河裡走的,想必是為了掩蓋蹤跡,在經過苦水井的時候,遇到了陳壽的杆子,南泰的土匪們各有勢力範圍,但是縣城的買賣,誰都可以做,陳壽本來打算放他們過去,但恰巧雙喜認出姚依蕾來。

雙喜在縣衙後宅見過姚依蕾,當時是在高燒之中,恍惚間還以為是上了天庭,見到了仙女,現在見到救命恩人被人綁了,哪能袖手旁觀。

陳壽也不含糊,聽弟弟一說,當即把人攔下,都是一條道上混的,他也仗著人多欺負人少,親自上陣和對方比試,比槍法,比拳腳,比臂力,終於險勝,贏下了姚依蕾。

這段故事從姚依蕾口中說出,雖然語言貧乏不夠生動,但陳子錕完全可以想像當時的場面之激烈。

「敢問陳大當家,劫走我夫人的,是哪路人馬?」陳子錕很想知道,究竟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陳壽卻道:「我是認識他們,但我不能告訴你,這是江湖道義,請陳大人海涵。」

陳子錕點點頭,並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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