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8章 一場虛驚(2/2)
陳子錕點點頭,並不勉強。
酒足飯飽之後,陳壽起身告辭:「陳大人,咱們之間的帳兩清了,從此誰也不欠誰,告辭。」
陳子錕道:「且慢,帳還沒結清。」
陳壽眉毛擰了起來:「陳大人還想留人?」
陳子錕道:「來人啊,把禮物抬上來。」
一隊大兵抬來十個長條木箱子,陳子錕親自拿撬棍撬開一個,裡面填滿刨花,一支漢陽造步槍靜靜的躺在箱子裡,槍機上塗滿了黃油,槍筒閃著藍幽幽的光,槍托和護木是棗紅色的,嶄新透亮。
陳壽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這十桿步槍,是我酬謝陳大當家的,你要是還看的過眼,就請收下。」
陳壽焉能不要,他目前最缺的就是快槍,就算是老掉牙的土炮他都當成稀罕物,何況是這種嶄新的傢伙,在南泰,槍比什麼都重要,有了槍,就有了一切,糧食、大洋、女人。
「陳大人,謝了!」陳壽一抱拳。
「不客氣。」陳子錕回了一禮。
雖然天色已晚,但是現在守城門的團丁們已經被陳子錕餵熟了,護軍使一聲招呼,還不顛顛的開門,十桿步槍裝在馬車上,連同滿滿一箱子彈被運出城去,陳子錕親自護送著走了二里路,小樹林裡鑽出一夥土匪,領頭的正是雙喜,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恕不遠送了。」陳子錕拱手道。
「後會有期。」陳壽也一拱手,命人卸了車上的箱子,消失在夜幕中。
回到縣衙後宅,天又開始落雨,陳子錕猶豫了一番,還是敲響了姚依蕾的房門,小丫鬟來開的們,低眉順眼道:「老爺好。」
「你下去吧。」陳子錕打發了小丫鬟,進了屋,看到姚依蕾和衣半躺在床上,手邊放著一把雙筒獵槍,看來這回她是真留下心理陰影了。
「你怎麼來了,大半夜的,也不怕人說閒話。」姚依蕾的臉有些紅,雖然她頂著一個護軍使夫人的頭銜,其實到現在還沒圓房呢,三個人各有臥室,名義上是分開睡的。
陳子錕坐到了床邊,拉著姚依蕾的柔荑道:「我來看看你,都是我不好,讓你受驚了。」
「我沒事,被土匪們綁啊綁的早就習慣了。」姚依蕾故意這樣說,還側過身去,把後背亮給陳子錕。
「我陳子錕對天發誓,絕對不讓你再受任何委屈,有違誓言,天打雷劈……」話沒說完,姚依蕾急忙轉過身來,掩住陳子錕的嘴:「別說這些不吉利的。」
「那你相信了?」
「嗯,我沒事了,你去陪鑒冰吧。」
「哪有,我這些天都是自己睡的。」陳子錕徒勞的狡辯著。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狐狸精夜裡呻吟的那麼響。」姚依蕾撇嘴道,臉更紅了。
陳子錕驚道:「你還去聽牆根了?」
「哪有,是小翠去聽的,回來告訴我的。」姚依蕾把頭深深低下,很難為情,小翠是她的貼身丫鬟,很聰穎秀氣的一個小女孩。
「小翠才十三四歲,你就讓她幹這個?」陳子錕誇張的瞪大了眼睛,一口吹滅了蠟燭,屋裡一片漆黑。
「不要過來哦,我有槍。」
「我也有。」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此處刪減一千八百二十五字)
……
第二天,姚依蕾一上午沒起床,午飯都是送到房間裡吃的,鑒冰親自前去探視,她是過來人,頓時明白昨夜發生了什麼事,雖然知道這是早晚的事情,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坦。
「姐姐,聽說你生病了,妹妹特來探望,給你帶了兩個西瓜,在井裡冰鎮過的,吃點解解暑氣。」鑒冰讓丫鬟搬出兩個大西瓜,切開來一看,紅瓤黑子,熟的剛剛好。
「我不愛吃西瓜,讓小悟空吃吧,這小畜生忠心著呢,比人強。」姚依蕾一擺手,猴子竄了過來,抱起一片西瓜跑到牆角大快朵頤起來。
鑒冰知道姚依蕾是在譏諷自己,土匪搶人的時候應對不力,可那種環境下,自己又能做什麼。
一陣尷尬,正要起身告辭,忽然陳子錕進來了,道:「都跟我走。」
兩位夫人來到院子裡,只見遠處擺著一排小西瓜,桌上放著兩把手槍和一大盒子彈。
「今天不把這盒子彈打光,不許吃飯。」陳子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