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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交談,我的心終於定下來,又與老張商議了一會開拔之事,各去歇息。
第二日凌晨,兩支大軍皆各自備下糗糧,輕裝上陣,在城外匯聚,往東邊開去。
蔣亢與張彌之本就打算與濟北王會師,共擊雒陽,故而可光明正大地直取大道,暢通無阻。沿途各諸侯國全不知變故,路過之時,還有攀附的豪強奉上酒食勞軍,可謂十分殷勤。
大軍日夜兼程,數日後,已經到了陳留境內。
濟北王等兗州諸侯兵馬,就駐在陳留。
按先前議定的奇襲之策,薛尚先是派心腹向陳留報信,面上是向濟北王稟報大軍順利到來的消息,私下則是聯繫東平國在陳留的剩餘兵馬,裡應外合,將陳留拿下。
那報信的人很快回到,帶來了東平國的一名將官。出乎意料,據這將官所言,濟北王並不在城中,就在兩日前,他已經率著濟北國大軍,往滎陽去了。
「老匹夫全無信義。」薛尚神色厭惡,「早說好了等我等來到再共擊雒陽,竟出爾反爾,自行爭功。」
司馬斂卻對重掌東平國兵馬頗是欣喜,道:「濟北王不在也好,我等就將這陳留郡占了,直搗滎陽。」說罷,他向那將官問道,「聽聞大長公主曾來陳留郡與濟北王議和,此事確實麼?」
「此事確實。」將官答道,「濟北王開拔去滎陽時,大長公主與他一同去了。」
司馬斂頷首。
我忙問:「雒陽可有消息?桓侍中或秦王,可有動向?」
將官搖頭:「在下不曾聽到雒陽的消息。」
我只得作罷。
商議之下,眾人皆認可司馬斂之言,先速速占領陳留,而後往滎陽進發。
只是與司馬斂的興高采烈不同,我和老張都以為當下之勢其實頗是不利。
濟北王帶走的兵馬,除了濟北國的,還有任城國和高平國的,共計十萬。他去滎陽,自是為了先行與豫州諸侯會合,兩邊加起來,有二十餘萬。這般大軍突襲雒陽,若秦王那邊真的有了變故,遼東兵馬就算不曾受困也是群龍無首,能否抵擋住乃是未知。
另外,就是公子。
這些日子,我一直為他揪著心。也不知程亮的信送到不曾,大長公主若真的拿我來威脅他,不知他如何自處。
如那將官所言,陳留郡中只剩下了東平國的人馬,司馬斂十分輕鬆地重掌了兵權。
在陳留郡的郡府中,他受了一眾將官的朝拜,意氣風發。
「先王立志匡扶天下,惜薨崩中道,國中萬民垂淚,無不哀慟。」他言語慨然,道,「今日孤必承襲先王遺願,掃除奸佞,為先王復仇昭雪!此志天地可鑑,孤雖死無憾!」